《野犬遇到真的狗》余音在歌唱

51、第 51 章 西国上下趁

　　西国上下趁热打铁，忙活着先借着这第一桶金把其他事张罗了起来。同时呢，褉春姬也没忘记离家好远外出遛弯死活不肯回来的弟弟。

　　别管在杀生丸自己的眼里，这是不是叫遛弯，反正在她褉春姬的眼里这不是遛弯是什么？

　　她召手下速度快的小妖怪过来，打算借着给杀生丸送些金银的接口去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帮忙……哦，对了，还有那个小姑娘。

　　褉春姬捏了捏眉心，想起来这么一件事，那个叫铃的小姑娘，一直跟着杀生丸跋山涉水的流浪也不太好，要不问问他，干脆把小孩接过来算了。

　　毕竟那可是杀生丸哎，从前见了人类都嫌他们走过的路不干净，挡路的更是连命都留不下还觉得他们流出的血熏到自己鼻子的家伙，还能指望她这个弟弟去专门踏足人类集市去给小孩买零嘴吗。

　　与其让那孩子跟着他在野外风餐露宿，不如带回西国，有奴仆照顾，也能过些安稳日子。

　　想着，褉春姬就让手下送东西时顺嘴问一句。

　　没多久那小妖怪就孤身一个回来了。褉春姬瞄了瞄，鼻子又动了动，没闻到弟弟的气味，就知道杀生丸没答应。

　　“王，东西送到了！”小妖怪道：“不过杀生丸大人看都没看，直接让身边那个邪见收起来了。”

　　褉春姬点点头，这反应她早有预料，她问：“叫你问杀生丸的事情，你问了吗？”那小妖怪立刻点头：“是，小的问了，只是杀生丸大人他、他什么都没回答。”

　　那就是不乐意来的意思了，倒也不是很意外：“然后呢？有没有见到那个叫铃的小姑娘？”

　　“见到了见到了！”小妖怪来了精神，“杀生丸大人身边确实还跟着两个人类小孩，属下也按照王的吩咐向杀生丸大人开口询问了。”

　　“两个？怎么又多了一个……算了，这个日后再说。怎么样？那孩子有没有提过想回来？”

　　小妖怪挠挠头：“这个、杀生丸大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呢，那小姑娘就喊了一嗓子。”

　　“喊什么？”

　　小妖怪清了清嗓子，把腰一挺，惟妙惟肖地学着一个人类小女孩的模样，双手攥拳，眼睛亮晶晶地喊道：“铃要和邪见爷爷一起追随在杀生丸大人身边！”

　　旁边的凌月仙姬端着茶盏，幽幽地来了一句：“我们白犬一族，往前数五六代，都没有这般亲近人类的，女儿啊，你说，是不是你父亲犬大将的血脉多少都是点问题的？”

　　褉春姬：“……”穿越前就是人类的褉春姬没敢搭妈妈的话，默默地闭上了嘴。

　　好在这位素来将儿女当做逗乐玩具来戏耍的先王，今天没有为难女儿的打算。她起身从容的踏出殿门，临走时回头瞥了女儿一眼：“杀生丸那边你就随他去吧，他那性子你也知道，轻易不动，万一真有搞不定的，会臭着一张脸回来的，你现在操什么心，还觉得自己不够忙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衣袂飘飘，再没回头。

　　褉春姬站在门口，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半晌没动。

　　……说得也是啊，西国这边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殿内桌前，上面还摊着那张从武装侦探社拿来的地图，超过半数的地方还没有勘测，有些地方离西国挺远，有必要派妖怪去一趟，要是资源条件不错，还要建立个小城镇把附近给把持住，那个时候西国的妖怪和人都要迁移一部分过去。

　　而西国旁边的文书堆得老高，等着她批阅。她坐下来，拿起笔，开始翻看座敷童子整理好的那些事务，同时脑子里的事一件接一件地冒出来，金矿要盯着，不少妖怪要敲打，西国边境防御得抓紧布置，还有地图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好……

　　她揉了揉眉心，就算西国地方不大勉强能算上半个土皇帝也不好当啊。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后，小狗褉春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踢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轻轻一跃就跳上了的他们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上，在原地盘了几圈，脑袋往尾巴里一埋就不动了。

　　引得侦探社全员都对她看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与谢野压低声音问到。

　　“不知道。”

　　回答她的人也刻意的压低了嗓音：“但可以肯定，现在小春的心情很不爽。”

　　江户川乱步想了想，突然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没等人回答就自顾自的走进去，不知道说了什么，社长和他很快一块出来，而社长的手里还捏着……？

　　“梳子？”中岛敦瞪着眼睛，等、等一下，这不会是想要……！

　　只见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边，一手举着梳子，满脸严肃的问到：“试试梳毛排解一下压力吗？”

　　褉春姬没有回答，只是挪了挪变成小狗后一点不长的腿，坐在了距离福泽谕吉有一点点的距离，但是又能让他的手碰到的地方。

　　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其实昨日侍女已经帮她做过全身按摩和疏通毛发了，褉春姬也只是觉得，平白无故的占了对方的工作的地方，再摆出一副架子实在是太过幼稚又……

　　……嗯？

　　那梳子并非是西国匠人用千百年的古木手工打磨出来的，反而是褉春姬记忆中那种宠物店很常见的针梳，她倒也不是很介意这东西用在自己身上，只是这个感觉……还是上辈子人懂得享受，啊不是，懂得那些养了宠物的人类。

　　她眯上了眼睛。

　　倒是社长福泽谕吉，原本一直被各路小动物拒绝，这下突然有个‘小狗’靠近自己，哪怕对方是一位统帅群妖的大妖怪，还是女性。他想着，必然要收敛心神，不可全心全意的将思绪都放在对方柔顺的皮毛上，以免意外失礼。

　　而然第一下，那柔顺的毛发划过手心，第二下，福泽谕吉手背和额头就暴起了青筋。

　　这个阻力——！就好像是把刀嵌入钢铁中一模一样！

　　他好似已经看到了铁器划过刀刃时擦出的火星！

　　几分钟后，褉春姬轻轻甩开福泽谕吉的手，用力在原地伸展了一下，扭头回去对他说：“真是谢谢社长了，竟然还这样的麻烦你，最近西国那边正在筹备茶树的种植，到时候我带些，请社长不要嫌弃。”

　　面对着对自己手艺肯定的小狗，福泽谕吉悄悄将颤抖的手背过去：“不、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也希望殿下一切安好。另外，有关于横滨……”

　　“我知道。”褉春姬说到：“那些妖怪不会大肆出现在横滨的，只是目前，在我们那边尚且没有发展靠近这边的时刻时，我暂且没有彻底断绝关系的打算哦。”

　　“我个人的友好，并不能决定我的态度，我真希望您后方的人都能明白。”褉春姬轻巧跃至桌面上望着福泽谕吉的眼睛说到。

　　“承蒙阁下的善意。”福泽谕吉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紧绷住了心神，但目前看来，这应该是最好的现状。

　　在这边的现代社会小小放松了一下后，褉春姬又赶紧回到了西国去。就好像西国的新王，没有那么短暂的消失过片刻一样。

　　而距离褉春姬回来后不久，杀生丸竟然也回来了。

　　带着她之前见过的小妖怪邪见、人类铃，还有……“杀生丸，这家伙可不仅是个除妖师，还是个死人呀。”一眼看破那个拿着镰刀，穿着盔甲的孩子真面目的褉春姬说道：“怎么，是对姐姐有意见，所以特意带着他们过来挑衅我吗？”

　　一旁的凌月仙姬也附和道：“是啊，杀生丸，你不是讨厌人类吗？带着两个小孩，难道是当做食物了？”

　　或许在语言山逗弄杀生丸这件事上，母女两个都有说不出来的默契。

　　杀生丸站在殿中，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应该有听父亲说过，如何扩大天生牙开出的冥道。”

　　凌月仙姬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知道。”不过喝下一口西国试种出来的新茶后，不知道是味道带来的愉悦，凌月仙姬还是捧起来用宝珠串起来，挂在脖上当装饰品的起黑色石头道：“他当时只把这颗冥道石交给我而已，别的什么都没说。”

　　杀生丸的目光落在那颗幽暗的石头上面。

　　褉春姬也跟着侧目看过去，竟然是父亲留下的东西？

　　“他好像提过一句，说如果你来找我，就用这个。”凌月仙姬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叫我不要畏惧，也不要悲伤。”

　　铃站在角落里，歪着脑袋看了看杀生丸，又看了看凌月仙姬，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不怎么担心呢。”

　　邪见缩在一旁，心里暗自嘀咕：总感觉这对母子……莫名有点像啊。

　　褉春姬双手拢在袖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这种不急不慢的语调，十有八九又在逗弟弟玩。

　　凌月仙姬忽然看向杀生丸，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刻意做作的担忧：“怎么办呀，杀生丸？我可是非常不安呢。”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口是心非。”

　　褉春姬差点笑出声来。

　　小时候就是这样，母亲总有本事把杀生丸逗得炸毛，偏偏弟弟那张嘴笨得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实在说不过了就会急得汪汪叫两声，后来长大了，那孩子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褉春姬有时候觉得，杀生丸现在整张脸跟冻住了似的，十有八九是被母亲从小逗出来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