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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帮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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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昨晚去鬼楼怎么样啊?”江东瑞伸手戳了戳苍嘉濯的后背问道。
苍嘉濯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听到声音后抬起头,“还行吧。”
“诶,耗子,昨晚惊悚吗?”江东瑞一看林奕浩来了,就跟他搭话。
林奕浩放下书包,向他走过来,“有点。”
“所以里面真的有鬼吗?”江东瑞好奇地看着他们。
昨晚江东瑞没有跟着一起去,这下问起情况来比谁都积极。
苍嘉濯还没开口,方朔宇就凑过来抢先一步,“还鬼呢,简直是虚惊一场!”
“发生了什么啊?”江东瑞继续追问。
方朔宇一下来了劲,“我跟你说,本来觉得那里阴森森的,有点吓人,结果进去看了一圈,啥也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什么假人,说得那么吓人,不就是些美术室里常见的石膏雕塑嘛!”
“我这不都是为了渲染气氛嘛……”苍嘉濯有些不服气。
易嘉刚接完水,走进教室,就听到他们在聊昨晚鬼楼的话题,于是也补枪道:“你之前说那里有干涸的血迹,我当时看到了还很害怕,结果没想到看到角落的颜料袋后,才知道那只是红色颜料……”
苍嘉濯撇了撇嘴,不好意思的辩解:“那可能是我上次去的时候没看清楚吧……”
“咦?他们两个去哪儿了?”易嘉指着靠窗最后一排,那两个空位置疑惑问道。
此话一出,他们就都往易嘉指着的方向望去。
“诶?人呢?”苍嘉濯说。
“他们会不会还没来呢?”林奕浩说。
方朔宇直接打消了他们这个念头,“不可能,就算顾哥迟到了还说得过去,可学神是谁啊,我宁肯相信他不回家,在学校通宵一个晚上学习,都不会相信他这个点还没来。”
江东瑞问:“你们昨晚没一起回去?”
“没啊。”易嘉平淡的说。
“不会他们…还在鬼楼吧……?”苍嘉濯顿时觉得有点儿不好的预感,想起昨晚自己还直接把电闸给关了,要是他们还在里面,出来后会不会把自己给暴打一顿……
苍嘉濯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方朔宇拍了他一下,“你傻啊?要是在鬼楼里,肯定早就出来了啊,谁会在那种鬼地方待一晚上?这不是脑子有包吗?!”
苍嘉濯拍开他的手,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
“叮——”早读铃炸响了。
在后面挤成一堆了的这些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早读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虽然早读时,教室里没人开小差,但江东瑞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读着读着,眼神就时不时飘向左边那两个空位置。
顾哥的脑回路他猜不透,或许真有可能,在鬼楼里待了一晚上,就凭池许言也跟着他双双没来。
……
阳光从窗户外透射进来,美术室里终于亮堂了起来。
顾林泽睫毛动了动,迷迷糊糊抓了抓脸,缓缓睁开眼睛。
各个感官都还有些模糊。
他一转头,就看见池许言还安静地躺在身旁睡觉。
现在安静的样子还挺乖的……
顾林泽这么想着,心里一下子起了坏心思,悄咪咪地用手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池许言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
平常这种时候,池许言肯定是要皱眉的,这次竟然没有,睡得这么沉吗?
顾林泽俯下身来,安静得盯着他看一会儿,真让人看不透……
第一次上体育课时,明明他就跟在他身旁,却没有嗅到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味道。
顶着这么好看一张脸,不会真是Beta吧?
好奇心胜过一切。
顾林泽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向他的领口。
不告诉我,那我自己看。
“啊…!”
指尖才刚碰到衣服领子,顾林泽就被踹翻在地。
然后又一次揉着自己发痛的地方。
顾林泽血量-1。
伴随着他的叫声,池许言坐了起来。
“你又踹我?!”顾林泽气不打一处来,大喊道。
“再吵你就再挨一脚。”
此话一出,顾林泽老实了,但还是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腿,显得可怜巴巴的。
几秒后,他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池许言:“你起身的时候。”
顾林泽:“……”
玩我呢,故意的,怪不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吧,算我倒霉……”顾林泽自言自语了一句,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狂拍。
两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出去?”池许言转头问他。
“哦,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顾林泽便环视了圈整个教室。
既然门已经坏了,打不开了,那就得另辟蹊径了。
幸好还有窗户。
他走过去,试着抬起手开窗户,不过打不开,应该是从外面锁住了。
这窗户还挺高,自己踮起脚才能勉强碰到。
不过就算这窗户锁住了,也难不倒“顾惹事精”。
他抄起一张椅子冲池许言摆了摆手,“去去,一边儿去!”
“你要做什么?”池许言往旁边挪开了一段距离,看着他的行为,有些不解。
顾林泽举起椅子,对准窗户,“当然是…砸开这扇窗!”
“嘭——”
窗户上的玻璃应声碎下了好几大块,顾林泽又把上面的边边角角敲下来,然后把台面拨弄干净。
下一秒,他身子一跃,手一撑,便上了窗台。
上去后,他调整好位置,转头对下面的人说:“我拉你上来?”
两人的身高顾林泽之前目测过,大概相差5cm,对池许言来说,或许有些吃力。
“不用你帮。”
池许言走到窗户下,抬手一撑,但身体刚跃起,腿还没蹬上去,便吃痛一声,差点摔在地上。
他连忙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伤了?什么时候?昨晚?
看着手掌上一道干涸的血口子,伤着的位置刚好不方便使力,就刚才那一下,就伴随着拉扯的痛。
顾林泽见他还没上来就又掉下去了,便调侃着说:“都说了你上不来的,喏!”
他将手伸下去。
池许言犹豫了一会儿,手不好使劲,只能依靠他的帮助了。
想罢,抬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顾林泽手一用力,将他拉了上来,为稳住身形,出于习惯性动作,环住他的腰。
这么瘦……怪不得不用费很大劲就能把他拉上来。
“你…下去!”池许言皱眉道。
顾林泽反应过来,将手缩了回来,“那你小心点。”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窗口跳到了走廊地上。
下来后,他又抬起头朝上面摊开手,“要不要我接你?你要是摔断腿就……”
话还没说完,池许言就已经稳稳地在他身旁落地了。
顾林泽面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两人出了美术室,往楼梯口走去。
下楼后,顾林泽跑去将两人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池许言直接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顾林泽立马跟了上去,“去哪儿啊?”
“教室。”
教室?对喔!今天周一,还要上课!
智障同桌恍然大悟,现在应该早读已经过了吧,完了……又要接受老袁的“洗耳之礼”了……
果然预想的没错,一路过办公室,就被袁栋才给逮住了,巧就巧在,刚好是语文早读,也就是他所教的科目。
袁栋才叫住了他们两个,示意他们跟自己进来。
他们俩便已心知肚明地跟着袁栋才进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位在最角落的位置。
袁栋才坐下后,对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早读课去哪儿了?”
顾林泽心想该怎么应付,总不能说我们俩儿在鬼楼里待了一晚上吧。
他悄咪咪地看了看身旁的池许言。
几秒后,池许言开口道:“袁老师,我们昨晚被困在鬼…唔!”
顾林泽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尴尬一笑,打圆场道:“他想说…我们昨晚…呃…被困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嘶…好险……同桌还学神呢,蠢到连撒谎都不会,真是个大实话哥。
池许言一把拍开他的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唉,这个理由也太扯了,自己听着都不信。
“什么?”袁栋才脸上满是疑惑。
“就是…他…他帮我补习。”顾林泽将一旁的池许言扯到自己身前,“我这不是月考考太差了嘛,就…就想发愤图强,然后一时过了头……”
“你……”池许言转头看他。
“嘘……”
池许言:“……”
袁栋才面色稍微和悦一些,“帮助同学好啊,咱们班就该有这样好的学习氛围。”
啊?!不先挨顿批吗?这是在…夸我们?
还没等顾林泽从震惊之余反应过来,袁栋才又接着说道:“顾同学,你上次的考试成绩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刚好你们两个还是同桌,正好池同学可以帮助你,都不用我瞎操心了……”
“呃…老师……”顾林泽感觉有些收不住场。
袁栋才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期待你下次的考试成果,不过既然迟到了,没有一点惩罚也说不过去,你们两个…就一人写一份五百字以上的检讨,明天放到我办公桌上。”
“啊……?”
池许言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智障同桌给自己挖坑。
“嗯。”池许言应道。
“好…好的,老师……”顾林泽结结巴巴的应着,迅速将同桌拉出了办公室。
唉,这两个欢喜冤家……袁栋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禁叹想。
一出办公室,池许言推开他的手,“别随便扯我!”
顾林泽缩回手,“怎么?你是金子做的?碰都碰不得了?”
池许言:“……”
他不想再搭理对方,径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一进来,苍嘉濯就问:“你们俩怎么了?咋现在才来?!”
“起晚了。”顾林泽不紧不慢的说。
起晚了?鬼才信呢!你迟到就算了,学神怎么可能迟到,他可是被誉为“生物钟”本神的,你们俩儿,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好说罢了。
聪明的苍嘉濯难得一次脑子能转得这么快。
“好吧。”既然他们不愿说,苍嘉濯也只好识相地去找方朔宇探讨了。
池许言已经回到了位置上,顾林泽路过江东瑞时拍了下他的肩膀。
“干嘛?”
“借个创口贴。”
“哦。”
江东瑞在自己位置上翻找了两圈,最后在书包最下面找到。
他啥也没想就直接将创口贴递给顾林泽。
顾林泽接过创口贴就回了座位。
“同桌,献爱心了。”
“嗯?”池许言转头看着他。
“怎么,不记得你手上还有一道血口子了?”
“我……”
“给你你就拿着!”顾林泽将创口贴硬塞到他手中。
池许言盯着手里的创口贴,呆愣了半晌。
“不感谢一下我吗?”
“……谢了。”说完,他拆开创口贴,贴在伤口上。
顾林泽转过身去偷偷憋着笑,同桌好蠢啊……
不一会儿,他冷静下来,语重心长的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就老袁说,他要看我下次的考试成绩啊,我怎么办?”顾林泽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希望对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建议来。
“加油。”池许言看戏般不紧不慢的说。
说了跟说了一样,顾林泽感慨:这学习太痛苦了……
“同桌~”顾林泽故意拉长了调子喊他。
池许言仿佛有被恶心到,“上课认真听。”
“我听不进去啊,我犯困……”
“那你别学了。”池许言自顾自地翻开下节课要用的课本。
顾林泽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别啊,陪我患难与共吧~”
“我可没有难。”
“都差不多,咱们可是同桌啊,我要是好起来了,也给你长脸啊,对不对?”
“我只觉得丢脸。”
顾林泽开始晃悠他的胳膊,“班主任都说了让你帮扶我,你这么油盐不进,违抗老师命令啊?”
“袁老师没说一定。”池许言被他晃得有些烦了,皱眉道:“松手。”
“不松!除非你答应我!”顾林泽死死拽住。
池许言:“……”
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池许言只得咬牙道:“行了。”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顾林泽这才满意的松手。
“同桌,首先该怎么做?”
“先把你脑子里的水清干净。”
“啊?”
“先把检讨写了。”池许言无奈。
“哦哦。”顾林泽从抽屉里翻找出破破烂烂的草稿本来,这本子已经被抽屉里的其他书摧残得不成样子了,四个角,没一个是平的。
不管怎么样,他写检讨最在行了,提笔就来。
生物课上,花了半节课不到,一篇检讨就已经完成了。
池许言没太管他,这家伙漏的知识点不差这节课。
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由于被困在鬼楼一晚上,早上还没进食呢。
上了半节课,池许言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衬得他的脸色更白了些。
顾林泽前半节课虽然在写检讨,但也会时不时撇撇同桌。
对方坐得笔直,但是顾林泽撇了好几眼,对方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平时第一眼对方盯着黑板,第二眼就会开始动笔的。
今天,倒有种没睡醒的感觉。
……
这课上的,差点把顾林泽饿慌了。
一下课,顾林泽就拉着江东瑞跑出了教室。
“顾哥,去哪儿?”等跑到楼梯口,江东瑞才问他。
“小卖部。”
“OKOK,我正愁没人陪我去呢,那咱们快点的,不然到时候人太多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小卖部。
小卖部已经被占满了一半的人。
顾林泽迅速拿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本来是要去付钱的,突然停下脚步,转回去又拿了一个面包和一瓶奶。
江东瑞拿着东西付完钱后,一转头就发现顾林泽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自己后面的,于是,他站到小卖部门口,边吃辣条边等。
没一会儿,顾林泽就出来了。
“走了。”顾林泽朝江东瑞招呼道。
“你这怎么…买这么多?”江东瑞疑惑的问他。
“给同桌带的。”
“哦。”江东瑞也没多想,也没多问。
回到教室,顾林泽将其中的面包和牛奶放到池许言桌上。
“嗯?”
“当谢礼,赶紧吃,马上要上课了。”顾林泽一说完,就拆开面包,大口啃了起来。
池许言盯着桌上的面包,拿在手里捏了两下,犹豫了一会儿,但耐不住身体的不适,拆开来吃了。
顾林泽手上的面包几口就没了,矿泉水一口就喝掉了半瓶。
池许言的还剩一半,但足以垫垫肚子了,他将剩下一半面包放进抽屉里,拆开牛奶喝了两口,就放在了桌角。
这时,上课铃也响了,这节也刚好是自习课。
顾林泽将垃圾丢到垃圾桶里,走回座位上坐下,然后转头问他:“检讨我写完了,然后呢?”
“把你的错题整理好。”池许言看都没看他,语气淡淡。
错题?自己的作业本基本都是白的,就算心血来潮写了一番,也看不到有几个是对的,全是触目惊心的红圈和红叉。
“同桌……你认真的吗?”
“嗯。”
“能不能……”能不能不整错题?
谁料对方丝毫不给自己商量的余地,“你学不学?”
顾林泽:“……”
沉默几秒后,他忍下这口气,咬牙道:“行…我弄……”
“嗯。”
顾林泽心想:就知道嗯嗯嗯,嗯你个大头鬼啊……!
马上要遭老罪了,看着对方脸上平静如水,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直接将草稿本往后翻了一页,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做。
第一面才抄了两题,就抄不动了。
不对啊?基本全错,还抄什么啊?直接用这本作业不就好了?
顾林泽把自己的作业本丢到池许言桌上。
“这程度,还用做?”
池许言翻开他的作业,第一眼就被震慑到了。
简直…不堪入目……
“我这…应该不用额外再抄一遍了吧?”顾林泽试探性问道。
“确实没有这个必要了……”池许言将作业本还给了他。
“那我是不是不用抄了?!”顾林泽幸灾乐祸的问。
“嗯…不过,还有考试的试卷。”
“啊?”
怎么还有试卷啊……不过,也只才考了一次,“行,我保证今天之内就给你整出来!”
顾林泽把自己所有的试卷从抽屉角落里掏了出来,无一例外,全都皱成一坨。
他拿出其中一张试卷,提笔就要抄时,池许言开口打断他,“用活页本抄。”
“啊?”顾林泽从小到大都没有过活页本,不是草稿本就是草稿本。
“没有。”顾林泽很认真的说。
池许言:“……”
他无语了一阵,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来,丢到顾林泽桌上,“记得还。”
“哦。”
顾林泽将活页本翻到第一面。
“先抄数学,其他的暂时放回去。”
“哦。”
顾林泽将其他五科试卷放回了抽屉里。
刚抄一题,顾林泽就停笔了,他转头凑过去,“同桌。”
池许言下意识偏头远离他,“干嘛?”
“借你的错题琢磨一下。”
池许言二话不说,翻出自己的错题本给他。
顾林泽满意地接过错题本,结果一翻开,傻眼了。
这勾勾圈圈的什么玩意儿?
错题本上,大部分题只有圈画,个别题才有步骤,但看不懂。
“纠错得自己做。”池许言无视他震惊的眼神,平淡的说。
顾林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真是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
花了一整节课的时间,顾林泽才把整张数学试卷的题都转移到了活页本上。
主要是在粘题目上多费了点功夫,生怕弄得手上黏糊糊的。
活页本上,除了选择题和填空题是徒手抄的,大题全是用江东瑞的固体胶粘上去的。
“喏,好了。”顾林泽将活页本摊到同桌桌上。
“你还不蠢。”池许言说。
“那肯定啊,我聪明着呢!”
刚炫耀完自己,就听到门口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声音还挺陌生的。
顾林泽转身看向教室后门,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站在门口,模样有些眼熟。
赵磊?
顾林泽起身走过去,“找我干嘛?”
“你牛啊!”赵磊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顾林泽瞬间疑惑,皱起眉来。
“喏!”赵磊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然后小声说:“咱班花给你写情书呢。”
什么班花?什么情书?顾林泽脑子转不过来,但余光已经瞥见,走廊不远处,有两三个女生围在一起,偷偷往这边望。
“哦。”顾林泽接过他手中的信。
“那我先走了。”赵磊打过招呼后,转身就离开了。
顾林泽拿着信,走进了教室。
江东瑞立马问:“刚才那人谁呀?”
“考场上认识的。”
顾林泽没多讲,坐回座位,将信拆开来看。
这内容,感情是那次公开念检讨的缘故。
顾林泽看得有些发笑,下意识想跟同桌分享。
“什么?”
“情书。”
池许言:“……”
这家伙……单细胞生物。
“诶,同桌,你收到过情书吗?”
“没有。”
顾林泽怀疑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这模样,不像撒谎的样子。
不对啊,我同桌这条件,不可能没人喜欢。
“嘶……我想起来了!有个问题要问你。”顾林泽突然大声起来。
“问。”
“听说你很凶?”顾林泽好奇的看着他。
池许言:“?”
他沉默一会儿,开口道:“你听谁说的?”
“就刚才那人啊,他说…以前有人问你题目,你直接把人家作业本丢垃圾桶里了……”
看着对方一脸单纯的模样,池许言嘴角动了动,没骂出口。
“那是情书。”
“啊?”顾林泽下意识发出感叹。
回过神来后,他“哦”了一声,听到当事人的叙述,顾林泽真切的体会到,传谣传谣,越传越离谱。
情书能传成作业本,也是厉害了。
现在手里这份情书该咋办?
顾林泽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给人家女孩子回个信,出于最基本的道德观。
认都不认识,就写情书,这是顾林泽所不能理解的,但他从小到大也经常经历——收情书。
情书这东西,说浪漫也浪漫,说不浪漫也不浪漫。
花了一个课间,回好信后,顾林泽就将自己的信和对方的情书放在一起,转交给了江东瑞,让他负责帮忙传递。
也不知道江东瑞这家伙怎么回事,平常课间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近段时间,好几个课间都没见他人影。
江东瑞很欣然的就答应了,抓住信就跑了。
……
一上午的课上完了,池许言收拾好桌面,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诶?”顾林泽发现身旁空了,于是起身追了上去,“你去哪儿啊?”
“食堂。”
顾林泽跟上他的步伐,“那我也去,刚好饿了。”
学校食堂就在这栋教学楼的后面,每天临近饭点、还在上课的时候,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更何况自己的座位本来就靠在窗边,这地理环境设置的…还真是让人遭罪……
两人一起来到食堂,里面吃饭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他们俩儿便排在了一个最短的队伍后面。
食堂照样是三菜一汤,以领盒饭的形式。
两人先后领了饭菜,面对面坐在了靠墙角落的位置。
池许言安静得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顾林泽刚吃了几口,见对方一直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有些闷得发慌。
这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不怎么说话、独来独往的,是不喜欢说话,还是单纯不想说话?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安静?!
“看什么?”
对方的注视成功让池许言开口了。
顾林泽连忙拉回思绪,“没有…没什么。”
闻言,池许言继续埋头吃饭,食不言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顾林泽也只好继续动起了筷子。
还行,真香。
顾林泽一般不挑食,但前提是一定要有辣菜,正所谓无辣不欢,怎么可能会吃清淡的呢?
……
吃得正香,他余光瞥见池许言盘子里的菜,荤菜都动了,唯独其中的素菜,还是满的,丝毫没动过。
诶?同桌还挑食?
“你不吃胡萝卜?”顾林泽开口问道。
“不喜欢。”池许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顾林泽心想:诚实哥。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脑子里萌生出想逗逗他的念头。
他从自己盘子里,夹起一小块胡萝卜,举到对方面前。
“尝一下。”
池许言看着突如其来的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将身体往后仰,然后皱着眉说:“干什么?”
“尝一口,挺甜的。”顾林泽拿着筷子的手又动了动。
“我不要。”池许言不掩嫌弃的说。
周遭有些躁动。
“啊啊啊……!我没看错吧?!学神竟然被投喂了?!”
不远处一个女生,由于太激动,声音大了些。
话一出口,吸引了更多人。
不过大部分人即使是兴奋,也不敢一直盯着,就时不时地瞥一眼,然后内心狂叫。
“快张嘴,我手都举麻了。”顾林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还耐心地举着筷子。
一群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偏偏只有池许言注意到了。
“快点啊。”顾林泽继续催促。
“你把手收回去。”池许言皱着眉头对他说。
“不要,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了。”
拗不过他,池许言忍住要爆发的情绪,犹豫再三,张嘴吃下了这块胡萝卜。
……一如既往的难吃,还不如吃苦瓜……
池许言好不容易艰难咽下,看见对方的筷子又伸向胡萝卜,吓得一喊:“我不要了!”
这反应,把顾林泽都吓得一哆嗦。
刚说完,池许言就自己扒拉着把胡萝卜往嘴里塞,没嚼几口,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中途还吃了好几口饭盖味,生怕顾林泽还会再做出什么举动来。
顾林泽心想:干什么呢这是?这么拼命?
池许言一下扒拉完了盘子里的饭,一吃完就端着盘子起身。
顾林泽吃饭速度也很快,正好也吃完了,然后跟在他后面,一起去放盘子。
从食堂走出来,也有个别人偷偷往这边看。
池许言走得飞快,一路直向教学楼,只为了抛开那些让自己力不从心的目光。
奇了怪了,就连面对全校师生念检讨时,都不会如此别扭,这下却无法描述。
顾林泽紧跟着,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后,心想:其实也不用全吃掉啊,怎么这么蠢?看来聪明也只用在学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