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所谓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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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大周末也很自律，早上七点前起床。
他洗漱完毕，煮了点面条应付肚子，便摊开作业来做。
窗外的蝉鸣渐起时，池许言伸了个懒腰，指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视线扫过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已经填满了大半页。
他随手把笔搁在书上，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走到客厅，玄关处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池许言脚步顿了顿，转身走向玄关。
拉开门的瞬间，就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撞了下胳膊。
桑柠正踮着脚，试图去看猫眼。
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见门开了，立刻露出两颗小虎牙，“小池哥哥，我来啦~！”
他低下头，就见桑柠背着个粉色小书包，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进来。
桑柠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凑到他书桌前，“哥哥，你又在学习呀？”
她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池许言无奈地笑了笑，“不然呢？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妈妈让我给你送点水果。”桑柠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洗干净的草莓。
“而且妈妈去逛街了，我想跟你玩，家里好无聊。”
她说着，自顾自地拖了把小椅子坐在池许言旁边。
一会儿翻翻他的练习册，一会儿又从书包里摸出漫画书，趴在桌上看得咯咯笑，倒也没真吵他。
池许言继续写题，偶尔被她的笑声打断，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
直到中午吃过饭，桑柠拿出自己新买的拼图玩。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哥哥，下午你还要写作业吗？”
池许言刚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本子，“不用了，要去你宋哥哥家吃饭，刚好带你一起去？”
桑柠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好啊好啊！宋哥哥家里有游戏机……！”
说着，便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自己的小书包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池许言看着她手忙脚乱把拼图碎片一股脑塞进盒子，又把漫画书也一股脑全塞进书包，连拉链都差点拉不上。
忍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书包带，“别急，他家又跑不了。”
“可是去晚了，就玩不上最新的赛车游戏了……！”
桑柠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小脸上满是急切，“我们快走吧快走吧……！”
池许言被她催得没法，只好拿起外套，“好好好……”
池许言无奈地套上外套，从冰箱里拿出瓶黑咖啡，看着她像只小雀似的抢先跑到门口换鞋，忍不住笑了笑。
每次去宋昱珩家，她比谁都积极，明明之前嘴上还说着讨厌他的。
小孩就是小孩，容易忘事。
两人刚走出家门，桑柠突然“哎呀”一声，拽住池许言的袖子，“我要给宋哥哥带的礼物忘在桌上了……！”
池许言被她拽得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皱成小包子的脸，“还送礼物呢？”
“给他点好处，省得他总骂我小胖墩……”
桑柠跺了跺脚，眼睛瞟向家门口，“哥哥，我想回去拿。”
池许言无奈地转过身去，帮她重新打开门，“快去吧。”
回去拿了所谓的礼物，桑柠才安分下来，一路小跑着在池许言前面，书包上的铃铛叮铃哐啷响。
“不知道宋哥哥买新漫画书了没，上次他还说要再送我一本的……”
桑柠脚步慢下来，跟在池许言旁边。
“上次是谁说宋哥哥最坏，再也不理他了？”
桑柠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那、那是因为上次他说我胖，但他游戏机好玩啊，不能一概而论的……！”
“懂的词还挺多。”池许言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我可是聪明的小孩~”
桑柠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像只邀功的小鸽子。
池许言没太在意，拿着手机给叶棠发了条消息，示意桑柠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桑柠是叶棠很小的时候领养的孩子，而叶棠正好是宋昱珩的姑姑，一来二去就都熟悉了。
走到宋昱珩家门口，她突然停住，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先吃颗糖，等下见到他，就不跟他计较上次的事了。”
池许言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宋昱珩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看见他们就挑眉，“稀客啊，小不点怎么也来了？”
桑柠立刻把糖嚼得咯吱响，仰着头说:“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才不是来看你的……”
她脸一鼓，把巧克力往他手里一塞。
宋昱珩弯腰捏了捏她的脸，“哟，不记仇了？”
“谁、谁记仇了！”桑柠拍开他的手，“我的漫画书呢？”
说完，就钻进了门，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往书房里跑，“我先去看看漫画书……！”
池许言看着宋昱珩无奈的笑，“被你惯的。”
“总比跟我置气强。”宋昱珩关上门，朝书房喊，“在书架最底下那层，自己找去……！”
宋昱珩捏着那块巧克力，冲池许言说:“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池许言耸了耸肩，“小孩的心思，你别管。”
说着，把手中的咖啡递给他，随后迈步进门。
书房里传来桑柠欢呼的声音——看来是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漫画书了。
池许言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宋昱珩递过来一瓶冰汽水，在他旁边坐下，“作业都写完了？”
“嗯，刚写完就被桑柠那小家伙拉着来了。”池许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扫向趴在地毯上翻漫画的桑柠。
她已经把书包扔在了一边，手里捏着本漫画书，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宋昱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笑一声，“这小丫头，上一次来我家之后，还跑回去跟棠姨告状，说我抢她游戏机，今天倒跑得比谁都快。”
“小孩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池许言淡淡道，指尖敲了敲瓶身，“你上次说的那套竞赛题，放哪儿了？”
“在我房间抽屉里，等会儿给你找。”宋昱珩说着，忽然朝桑柠喊，“小柠檬，不是要玩游戏机吗？在这边桌几抽屉里……！”
听到“游戏机”一词，桑柠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然后从书房里跑出来，从他们身前窜过。
拉开抽屉，果然摸到了心心念念的游戏机，兴奋地举起来，“谢谢宋哥哥！你真好~”
宋昱珩挑眉看着她，“现在不说我坏了？”
桑柠立马放下游戏机凑过来，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宋哥哥最好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此时桑柠正举着游戏机，看着电视屏幕玩赛车游戏。
桑柠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游戏手柄被按得噼啪响。
电视屏幕上的赛车正沿着弯道漂移，她嘴里还念念有词着，“冲啊冲啊……！”
客厅那头，靠着餐桌旁，宋凛坐在椅子上翻着报纸，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指尖偶尔在纸页上轻敲，侧脸线条严肃，周身带着种疏离的儒雅感。
这时，孟妧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盘刚洗好的车厘子，轻声道，“来，吃点水果。”
宋昱珩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淡淡“嗯”了一声，没抬头。
孟妧也不在意，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笑着对桑柠说：“小柠要不要尝尝车厘子？又大又甜哦~”
说完，又转向池许言，“小池也吃点，晚上就留在这吃饭，我特意做了蛋糕，再烤个蔓越莓饼干当小点心，你跟小柠都喜欢吃甜的，晚上多吃点哈！”
孟妧把垃圾桶摆好，又笑着补充道：“那边柜子里有零食，想吃就拿，昂！”
“知道了，孟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池许言语气客气的说。
“好好好，我去忙了。”
宋昱珩捏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一直没吭声。
宋凛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口，视线扫过客厅，落在沙发那边，“晚上就我们几个，简单吃顿饭。”
语气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听不出是叮嘱还是通知。
宋昱珩“嗯”了一声，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他跟父亲之间似乎总隔着点什么，不像寻常父子那样能随意说笑，就连这句简单的话，也像是隔着层薄雾。
这样的聚会只是形式而已，毕竟不久，就是宋婉的忌日。
宋昱珩抬眼，孟妧正系着围裙，继续做甜点。
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忽然站起身，对池许言说：“去我房间拿题册。”
“……好。”
池许言跟着起身，路过桑柠身边时，见她正把车厘子一颗颗往嘴里塞，嘴角沾着紫红色的汁水，于是忍不住在桌上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孟妧在客厅里问桑柠：“小柠喜欢巧克力味的蛋糕还是草莓味的蛋糕呀？阿姨额外给你做个小小的蛋糕好不好？”
桑柠专注着电视屏幕里的赛车，头也没抬，只大声回道：“孟妧阿姨，我都要~！”
“好，都给你做~”
宋昱珩脚步顿了顿，侧头低声对池许言说：“虚伪。”
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抵触。
池许言没接话，毕竟他知道他心里那点别扭。
孟妧的好太过周到，反而更像隔了层膜。
两人上了楼，宋昱珩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反手关上门时，外面的杂音变小。
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除了课本，还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他小时候和妈妈的合照。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将一摞题册递给池许言，声音闷闷的：“我妈以前做蛋糕，从不会问人喜欢什么口味，她知道我爱吃坚果碎的……她总这样，什么都顺着，好像这样就能……”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树影发呆。
池许言翻开题册，见他背影绷得紧，轻声道：“她只是想处好关系。”
“处好关系？”宋昱珩忍不住嗤笑一声，转过身来，“我妈刚走不到一个月，她就登堂入室，现在又对着桑柠装好人，不觉得假吗？”
他攥了攥拳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烦躁，“我爸也一样，好像只要她够温柔，就能把过去全盖掉。”
楼下传来桑柠的笑声，大概是游戏赢了，孟妧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温温柔柔的。
宋昱珩别过脸，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着，却没划动一下。
池许言没再劝，有些结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他指尖划过题册上的批注，忽然道：“你上次说的那道物理题，解法我想通了。”
宋昱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凑过来看，“哪道？我上次算到一半卡住了……”
两人凑在书桌前讨论起题目，楼下的笑语声隔着门板传上来，模糊了许多。
宋昱珩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眉头微蹙：“这里的受力分析总觉得不对，你看——”
他把纸推过去，笔尖点在某个公式上。
池许言俯身细看，“试试用动量守恒，刚才的参考系选错了。”
宋昱珩“哦”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写。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头，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竞赛题。
窗外的光线渐渐转柔，染上了橘粉色。
宋昱珩把最后一张草稿纸推到池许言面前，笔尖点了点最终答案，“这样应该对了吧？刚才绕了个大弯。”
池许言扫了眼步骤，点头道：“思路通了就行。”
他合上题册，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写了这么久，下去看看？”
宋昱珩“嗯”了一声，却没立刻动。
视线落在书桌角落那个音乐盒上。
那是他妈妈生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楼下隐约传来盘子碰撞的轻响，大概是孟妧在准备晚餐。
他忽然拿起音乐盒，拧了拧发条，清脆的旋律流淌出来，盖过了楼下的动静。
“以前我妈总说，不开心的时候就听听这个。”他低声道，“但现在觉得，还不如做两道题清静。”
池许言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音乐盒的旋律慢慢停了，宋昱珩把它放回原位，指尖擦过盒面的花纹，起身道：“走吧，下去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浓郁的奶油香。
桑柠正趴在厨房门口，踮着脚看孟妧给蛋糕抹奶油，嘴里叽叽喳喳地提要求，“再放颗草莓在上面嘛，要最大的那颗~”
孟妧笑着应好，眼角余光瞥见他们，扬声道：“下来得正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宋昱珩没应声，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池许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蛋糕也做好了。
两人没坐多久，就听见桑柠咋咋呼呼的声音：“宋哥哥！小池哥哥！你们快来……！孟妧阿姨做了糖醋排骨……！”
宋昱珩嘴角撇了撇，慢慢起身。
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糖醋排骨的香气扑面而来，桑柠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筷子跃跃欲试。
孟妧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盘青菜，笑着说:“快坐吧，刚做好的。”
宋凛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见他们过来，只淡淡抬了抬下巴。
宋昱珩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
池许言挨着他坐下。
桑柠立刻凑过来，扯了扯池许言的袖子，示意他弯下腰来，然后凑到他耳边悄咪咪的说：“哥哥，排骨超好吃，我刚才偷偷的尝了一块……”
池许言也配合着她，小声说:“被发现了没？”
桑柠飞快地摇摇头，眼睛瞟了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孟妧阿姨在切水果，没看见，不过真的超级香，哥哥，你等下一定要多吃几块。”
她说着，还偷偷咽了下口水，小脸上满是“发现宝藏”的兴奋。
“说什么呢？”宋昱珩也凑了过来。
“排骨~排骨哦~大大的排骨~”桑柠眼睛亮亮的，用手比划着。
池许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回应她：“知道了，等会儿给你抢两块最大的。”
宋昱珩看着桑柠那副馋样，嘴角勾了勾，故意逗她，“抢最大的？问过我了吗？”
桑柠立刻把小脑袋转向他，双手护在胸前，“小宋哥哥，你都这么大了，要让着小孩子的。”
“我才不让。”宋昱珩挑眉，“糖醋排骨是我的最爱。”
“你上次还说不爱吃甜的！”桑柠立刻揭穿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骗人……！”
两人正拌着嘴，孟妧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插话：“锅里还留了一大份呢，够你们吃的，谁都别抢。”
说完，她把汤放在桌上。
桑柠立刻眉开眼笑，用力点头，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孟妧盛了米饭递过来，先给了宋凛，最后才给自己盛饭，她轻声道：“小珩和小池多吃点，下午费脑子了。”
宋昱珩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没抬头，单单吱了一声。
池许言也跟着吱了一声。
餐桌上的气氛不算热闹，却被桑柠时不时的碎碎念衬得不算冷清。
她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像个小大人似的给池许言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学校里的趣事。
不过偶尔被宋昱珩插句嘴逗得炸毛，但转眼又忘了，继续眉飞色舞地讲。
孟妧没怎么动筷子，总在给宋凛添汤、给桑柠剥虾，见池许言碗里的排骨吃完了，又想给他夹一块。
手伸到一半，瞥见宋昱珩垂着的眼，手一顿，放到了桑柠碗里，“小柠，喜欢就多吃点。”
“好~”桑柠笑着点头应答，夹起排骨就放进嘴里啃，吃得嘴巴油滋滋的。
宋凛突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次钢琴比赛拿奖，不错。”
语气平平，听不出多少赞许。
本来餐桌上的气氛还算平和，宋凛的话一出口，场面又静了下来。
宋昱珩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抬头，也没应声，像是没听见一般。
孟妧看着他俩的表情，连忙笑着打圆场，“小珩弹琴厉害，拿奖是应该的。”
宋昱珩还是没说话，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池许言在一旁安静地看了看孟妧，又看了看宋凛，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宋昱珩身上，嘴角动了动，也不好开口。
桑柠倒是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孟妧阿姨，你做的蛋糕呢？”
孟妧笑着指了指厨房，“在冰箱里冰着呢，等吃完饭再吃，现在吃会腻。”
“好耶~！”桑柠欢呼一声，埋头继续吃饭，仿佛刚才的期待全化作了动力。
宋昱珩听着她雀跃的声音，又看了眼孟妧温和的侧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
过了一会儿，宋凛像是已经吃好了，站起身，转身进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像在安静的空气里投下颗小石子，漾开了涟漪。
随后，宋昱珩也放下碗筷，碗里还剩小半碗饭。
“吃饱了。”他丢下三个字，起身就往客厅走。
池许言看了眼他的碗，也跟着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
桑柠立刻举手，“我也吃饱啦！可以吃蛋糕了吗？”
孟妧笑着点头，“等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就去拿。”
她起身收拾碗筷，目光掠过宋昱珩空荡荡的座位，轻轻叹了口气，又很快掩饰过去，转头对桑柠说，“去叫你宋哥哥过来，一起吃蛋糕呀。”
桑柠“哦”了一声，噔噔噔跑到客厅，扒着沙发背喊：“宋哥哥！吃蛋糕啦~！”
宋昱珩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头也没抬，“不吃。”
“可是很好吃的！”桑柠绕过沙发背，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左右晃着，“孟妧阿姨做的蛋糕很好吃的，来嘛，快来嘛~”
宋昱珩被她晃得没办法，终于抬眼，“知道了，别晃了。”
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没再拒绝。
池许言已经吃着孟妧递过来的蛋糕。
“哥哥，你竟然偷吃……！”桑柠大喊着。
池许言举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看她气鼓鼓地叉着腰，嘴角弯了弯，“孟阿姨说可以先尝一块，不算偷吃。”
“我不管…！”桑柠几步冲过来，抢过池许言手里的叉子就往蛋糕上戳。
“这是我的！”她叉起一块带草莓的奶油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月牙，“哇~好好吃~”
宋昱珩从后头跟上来，桑柠立刻从自己盘子里戳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哥哥，你尝尝嘛，真的超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宋昱珩偏头躲开，却被她锲而不舍地追着喂，最终无奈地张嘴咬了一小口。
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确实不算腻。
“对吧对吧？”桑柠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就知道”的得意。
宋昱珩脸上的表情难得缓和起来。
孟妧把切好的蛋糕分到盘子里，笑着递给宋昱珩，“尝尝？放了点柠檬汁，不会太腻。”
宋昱珩瞥了眼盘子里粉白相间的蛋糕，没看她，却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盘子。
他坐在餐桌前，拿着叉子慢慢吃了起来。
池许言看着他没再抗拒，悄悄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桑柠边吧唧吧唧地吃，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听不清具体说些什么，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热闹。
或许桑柠真的很会活跃气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所谓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