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他醋翻了》冬时愿

2、主动出击

　　江庭轩把辩论赛的文件夹随手扔在宿舍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搭在桌沿，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那个季淮书冷静得有点过分了。
　　最后总结陈词时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很平静，他那些精心准备想要扰乱对方节奏的锋利词句，砸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还有那句“笑容满面地挥刀”，啧，反应还挺快。
　　“人机？”江庭轩低低嗤笑一声，自言自语，“我看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发小顾泽川的名字。
　　“喂？”江庭轩懒洋洋地接通。
　　“晚上有空没？”顾泽川的声音一贯的没什么起伏，言简意赅，“老地方，聚聚？就我们法学院几个，还有隔壁艺术系几个朋友，热闹一下。”
　　“行啊。”江庭轩答应得爽快，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艺术系……他眼前闪过辩论赛后那个像小太阳一样蹦到季淮书身边的女孩，季安柠，她是艺术系的。
　　“对了，”江庭轩状似无意地加了一句，语气随意，“能带人么？”
　　电话那头顾泽川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江庭轩会主动提带人：“谁？你认识艺术系的？”
　　“就今天辩论赛认识一学妹，挺有意思的，季安柠，艺术系的。她好像还有个表哥，医学院的，叫季淮书，今天反方四辩，也一块儿呗？”江庭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临时起意凑个热闹。
　　“季淮书？”顾泽川重复了一遍名字，似乎在回忆，“哦，那个最后总结的？看着挺冷的，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类型感兴趣了？”
　　江庭轩笑了，带着点玩味：“冷？冰山才有意思啊，看看能不能撬开条缝，再说了，多认识个人多条路，万一以后生病了还得求人家医学院的高材生呢。”这话半真半假。
　　顾泽川在那边似乎哼了一声，对江庭轩的歪理习以为常：“随你，人你负责叫。七点，‘时光里’。”
　　“没问题。”江庭轩利落地挂了电话。
　　叫季淮书？怎么叫？他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江庭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目标明确——季安柠。
　　他打开学校论坛，凭着记忆搜了搜辩论赛相关的帖子，果然在观众席照片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的活泼身影，下面有人评论“这不是艺术系的季安柠吗”。
　　顺着线索，他很快找到了季安柠的社交账号，头像是个卡通笑脸，签名透着股元气：“今天也要闪闪发光鸭！”
　　江庭轩挑眉，点了添加好友，备注简洁明了：“江庭轩，辩论赛，法学院。”
　　没过几分钟，好友申请就通过了。对方立刻发来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季安柠】：江庭轩学长？哇！学长好！（微笑的颜文字）
　　【江庭轩】：安柠同学好，今晚我们法学院几个朋友和艺术系的朋友在‘时光里’小聚，顾泽川也在。听说你是艺术系的，有空一起来玩吗？带上你表哥季淮书也行，人多热闹。
　　他故意把顾泽川的名字点了出来，增加可信度。
　　【季安柠】：哇！顾泽川学长也去？！(星星眼) 聚会呀？好啊好啊！我问问表哥！学长稍等！
　　江庭轩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星星眼”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季安柠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果然，没多久，季安柠的消息就回来了。
　　【季安柠】：学长！我问啦！表哥他……（委屈脸）他说晚上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就不去了……不过我去！我去！学长把地址发我吧！保证准时到！
　　季淮书拒绝了。
　　江庭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那块石头，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挪动的，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复季安柠。
　　【江庭轩】：真遗憾，不过你能来也好，地址是‘时光里’酒吧二楼包间，七点，晚点见。
　　【季安柠】：嗯嗯！晚点见学长！(开心转圈.gif)
　　放下手机，江庭轩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渐沉，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点狩猎前的兴味。
　　图书馆？很好。
　　晚上七点，“时光里”酒吧二楼靠窗的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音乐声不大，气氛轻松，法学院几个活跃分子正在玩骰子，艺术系的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手机，笑声清脆。
　　江庭轩和顾泽川坐在角落的沙发里，顾泽川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碰撞出轻响，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热闹的中心。
　　“你叫的人呢？”顾泽川瞥了江庭轩一眼，语气平淡。
　　“季安柠应该快到了。”江庭轩晃着手中的啤酒瓶，目光扫向楼梯口。
　　话音刚落，一个欢快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季安柠换了身更活泼的连衣裙，马尾辫随着脚步一跳一跳，大眼睛四处张望，看到江庭轩这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江学长！顾学长！”季安柠声音清脆地打招呼，元气满满，“我没迟到吧？”
　　“没有，刚合适。”江庭轩笑着示意她坐，目光却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空荡荡的楼梯口，“你表哥……真不来？”
　　季安柠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表哥就是个学习狂魔！我磨了他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就一句‘晚上有安排，不去’，可坚决了！真没劲！”她皱着小鼻子抱怨。
　　江庭轩点点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惋惜：“这样啊，那确实遗憾，本来还想再跟他聊聊辩论的事。”他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学术交流。
　　季安柠眼睛一亮：“学长你也觉得我表哥辩论很厉害吧？他平时话不多，但一上台，那逻辑，啧啧，绝了！”她对自己的表哥倒是毫不吝啬夸奖。
　　“是挺特别的。”江庭轩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招呼季安柠融入大家，自己也参与到旁边的骰子游戏里，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聚会气氛渐热，酒过几巡，包间里更喧闹了些，季安柠和艺术系的同学玩得很开心，笑声不断。
　　江庭轩靠在沙发背上，看似放松，目光却偶尔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八点半，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旁边的顾泽川说：“我去趟洗手间。”又对玩得正嗨的季安柠扬了扬下巴，“安柠，你们先玩着。”
　　走出喧闹的包间，外面的走廊安静了许多。江庭轩并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径直下了楼，走出酒吧门口。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他站在霓虹闪烁的街边，拿出手机，点开校园地图APP，指尖在代表学校图书馆的位置轻轻一点。
　　然后，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刚送客到酒吧门口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江庭轩报出目的地，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去A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