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魔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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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尽，你们正道仙门行事竟然也还是如此吗？”于老扶着自己的拐杖，“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老太太撑着拐杖起身，那狗也跟在她脚边站起，门外狗吠声渐渐变少，老人家的声音不紧不慢又在院中响起。
“当年灭杀后雨一族，负神宗浮岸仙尊战前辞去掌教一职，孤身挡于后雨宗外，拦各界修士数千数万，最后耗尽灵力死在同道剑下，而负神宗在那场大战中派出百名元婴弟子，参与灭杀一战，却又无一人动手，只在浮安倒下后带走其尸身，那一战后，负神宗受到各界声讨，因此一事，我始终认为负神宗能当世间真正大道，却没想到如今时过境迁，那样的过去竟是昙花一现。”
于老注视着面前不肯显露真面目的柳生，失望不已，叹道：“鲛人族避世不出，一旦出世就会成为下一个后雨，这个世界上的众生太不讲道理了。”
“太不讲道理喽。”
柳寻仙：“花弃执掌负神宗后，肃清门内，那一战负神宗引此为戒，且定下门规，不可弃众生于不顾，不可因贪婪恶念顺从，若当真再有此事，宗门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冷眼旁观。”
于老拇指敲了两下拐杖，精明道：“你不是门内普通长老，敢问您是哪一位仙尊？”
柳寻仙不答，转而道：“你既想要救他们，又要他们赎罪，可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直将罪责堆积罢了。”
她抬手隔空以灵气轻轻靠拢那黑狗，只见那狗接触到至纯的灵气后开始变得狂躁，碍于柳寻仙的压迫，那狗动不得，却有黑气从它身上溢出。
“以血肉喂养，它早已不纯粹，一旦你身死，这个村子也会走到尽头。”
另外一边，沈问道和习绪歌分别找到那些四散伤人的狗，逐个将其打晕。
许多躲避不及的村民被咬伤，最严重的一个被咬中了颈脖，当场丧命。
沈问道以灵散音，道：“躲进屋中，不要让狗进去！”
习绪歌震开一狗，和沈问道一同加快速度。
眼看又要有人受伤，沈问道用力将竹棍抛出，正要踹开朝她袭来的狗时，于老院中一阵狗叫声响起，院外众狗停下动作，呜咽倒下。
“呼——”习绪歌擦掉薄汗，和沈问道落在一处，“它们不动了。”
沈问道好奇地看向发出声音的院子，“因为院中的叫声？”
言如雪：“回去。”
三人一同回到院中，这次她们没有翻墙，推门就看见被黑气覆盖的黑狗，而于老面色苍白坐在椅子上，拐杖随意掉在脚边。
“师姐！”沈问道快速走过去，柳寻仙连在院中站着的位置都没变换，见沈问道走过来，她稍稍挪脚步，道：“我没事。”
“外面如何。”
“外面的狗都安静下来了。”说罢，沈问道看向那散发着黑气的狗，“它怎么了？”
柳寻仙：“妖躯血养，它在魔化。”
沈问道面色大变，长安剑出现在手上。
习绪歌言如雪两人听此也紧张起来，以妖化魔，极其危险。
柳寻仙为三人让开位置，“学过净魔诀吗？”
见三人点头，她道：“按照所学，先以净魔诀度化。”
明白师姐在教她们度魔，三人不再犹豫，一人一个方位将黑狗围起来，结印清化魔念，由于有柳寻仙在，又是三人共同度魔，那黑狗没有挣扎，黑气消散，最后化成半身鱼尾。
“鱼？”纵然知晓于老并非狗妖，沈问道还是忍不住惊道：“它怎么只有一半！”
言如雪：“鲛人半身，鲛人生来半鱼半人，化形可将鱼尾变为双腿，她斩下了自己半身，以此在这里布下大型幻神阵。”
斩下半身，众人看向倒在椅子上的老人，黑狗显形后，老人的双腿迅速干枯消失，连接裤腿的鞋子掉在地上，只剩上半身靠着椅背。
沈问道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老人消失的下半身。
于老张了张嘴，声音更加虚弱，“我本来想救她们的。”
鲛人一族禁止离海上岸，于老是鲛人族中一员，她在海中救过鱼妖，也帮过龙族，直到有一天，她救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修士，她询问那人海的岸上有什么，那人说，世间万千生灵，人间皆有。
彼时的于老还是一个年轻的鲛人，她对人间生出了向往，可那人却告诉她，如今的世间将有大战发生，让她千万不要上岸，就算她们一族为此出事，结束后也不要在人间逗留。
岸上虽美，可众生多恶，不要救世，不可救人。
果然，大战毁天灭地，鲛人族出世，与龙族一同参与大战，结束后她们重新回到海中隐世，而年轻的鲛人却在那场大战中记住了人间的模样，她最终还是违背族规，离开族中。
“后雨一族灭后，我曾短暂回到族中百年，再次离开后，路过了这个村子。”于老双目渐渐失去神采，生命力因着鱼尾的弹动流失。
“我遇见了一个人，她被狗追着跑到我面前，她的父亲被狗咬死了，村子里的人从养狗变成怕狗，他们驱散并杀掉村中数百条狗后，那些狗不甘心，怨气徘徊在村中不肯散去，每一日，那些狗都会来村中咬人。”
“我无法驱散那些狗的亡魂，也不忍看到村中残像，便留在了这里，与那些狗订下契约，以幻神术布下大阵，消灾去怨。”
跪在女儿身边的女人颤抖着，崩溃哭出声。
于老叹道：“契约是有代价的，那些狗由无差别群攻改为一次只吃一个人，我斩断鱼尾，试图创造一个领导者，让其控制它们。”
习绪歌：“为何那些狗会取代、变成人。”
于老：“那也是代价，它们想和人互换身份。”
于老灰死无光的眸子扫过自己的鱼尾，落在那始终待在一边的母女身上，深深叹息：“我还是……”
话未说完，她的眸色便彻底失去光亮。
于老死后，柳寻仙让沈问道三人将村民聚集在一起，众狗也被圈到一处，言如雪虽也会幻神一术，却因修为无法解除术法，最终由柳寻仙击破术法，从此以后，人狗不再交换。
她们将村中众狗驱赶入南幽一处山谷当中，并将此地圈住，防止这一群狗回到村中害人。
深入南幽后，以历练为主，柳寻仙假装与沈问道三人分开，随后悄悄跟着她们。
黑熊翼虎，在林中待了一阵后，沈问道和习绪歌言如雪两人的配合愈发熟练，从原本被同等阶的异兽追着跑渐渐变为能够轻松对敌。
一剑穿喉斩杀翼虎后，沈问道吞下一颗恢复灵气的丹药，靠着树干喘气。
习绪歌和言如雪一同走过来，刚一靠近沈问道，言如雪就面色微变，不愿继续上前。
“师妹，你又用了驱兽散？”习绪歌也闻到了沈问道身上散发的味道，对她来说这就是清新的草木香，可对于言师妹来说，这味道实在不太好受。
何况，小师妹每次用都很夸张，恨不得将自己腌入味。
沈问道叹气，捏着手上的疤痕，“你们也知道，我被师尊捡回来之前曾在山上被毒虫咬了一口，差点要了命，总要小心些。”
言如雪在沈问道伸手时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筑基圆满，神识敏锐，寻常虫无法近身。”
“万一碰见的不寻常呢？”
言如雪凝结出冰刺，向周围四散扎去，一群欲靠近的树虫被刺中。
“不寻常的，驱兽药也无用。”
沈问道肉眼瞧见密密麻麻被刺中的毒虫，连忙站好躲开，掐了个净身诀，散去一身味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少涂一点。”
说罢，三人继续寻找沾染魔气异化的妖兽。
妖兽会因修炼和外因沾染魔气，一旦染魔异化，会变得狂躁强横，为以防这些妖兽魔化离开南幽造成混乱，这地方也就成了修士历练之地。
柳寻仙隐匿气息跟随着沈问道三人，随手斩杀一只魔化的高阶妖兽后，她再次找到沈问道三人。
而这时，三人遇见了结伴成群而来的八头魔化狼。
三头金丹，五头筑基圆满。
柳寻仙并未上前，在远处看着被围起来的三人。
厮杀一触即发，沈问道虽修为低了些，但剑术凌厉又快，言如雪挥剑凝冰，攻势更猛。
习绪歌不太擅长打斗，但身上毒药多，躲过两狼后，不经意扔出两瓶药。
毒药炸开，不幸吸食到毒药的两狼倒下。
很快，五只筑基圆满的魔狼倒下，只剩三只金丹与她们对峙。
言如雪主攻，沈问道配合习绪歌拦住想要趁机偷袭言如雪的狼，三人边打边靠近，终于在言如雪一举斩下一只金丹狼头后，局势逆转。
沈问道也不甘示弱，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剑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最终越级击败魔狼。
也在这时，天空雷云凝聚，沈问道越过金丹契机，准备渡劫。
言如雪和习绪歌快速配合斩掉最后一头狼，退到安全区域为沈问道护法。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魔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