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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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挂天际的清云月辉静悄悄的，没有阴霾，也无遮掩。
柳寻仙的声音也很轻，如细风一样吹拂而过，沈问道体内灵气却忽地泛起涟漪，荡动神识。
心跳似乎变慢。
“平息之法很难吗？”沈问道握紧手心，暗暗决心往后要更加刻苦修炼，她不可能仅是躲在师尊身后。
如果真的还会有这样的灾难发生，她希望自己能够站在眼前人身侧，与她一同作战。
柳寻仙站起，独自走到窗边，就在沈问道以为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时，她转过身，“不算很难。”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沈问道没忍住皱眉，她听出师尊此刻话里有话。
柳寻仙望着沈问道，目光深深，好似要将她完全映入眼眸一样。
又好像，师尊的眼睛在透过她看别的东西。
沈问道一惊，将这般荒唐的想法舍弃。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师尊不用担心我，到那个时候，我修为一定很高了，有自保的能力，说不定还能和师尊一起拯救世界！”沈问道笑着，说得热血。
柳寻仙被她这样的情绪感染，面上也露出笑意，她易容的模样要比原本更加温和平易近人，展露笑颜时更如由初春突然转入晚春，寒凉散去，暖如人心。
“嗯，你以后会很厉害，修为很高。”柳寻仙顺着沈问道的话说，唯独最后一句，她再次来到沈问道面前，弯下腰，帮因翻窗而入的小姑娘整理好乱了的衣襟，“不过拯救世界这种事情，你不用操心，危机来临时我们自然该为万物生灵而战，为大道大义而战，可相同的，为自己而战也很重要。”
“但是这世界上不仅有大道大义，万法众生，你是其一，而我是你、你的师尊，作为你的师尊，我只希望你能安好。”
易容似乎对声音的改变并不是很大，距离这么近，熟悉的冷香萦绕在沈问道鼻间，惹得人心颤。
沈问道稳住心神，“师尊是告诉我，未来要为自己而战吗？”
“不要将救世当作你的未来，没有谁生来就一定要救世。”柳寻仙重新坐下，耐心解释，“乱世时大道该当前，可在这一切的前提下，我更希望你所作的选择是为自己。”
“为自己而活嘛！”沈问道拍着胸口，扬眉道：“这个我会！”
“师尊呢？”
沈问道突然目光一转看向重新坐在她身前的女人，要她为自己而活，那身为世道大能，受万人敬仰的问辞仙尊会如何选择。
“师尊会和我同在一处吗？”
沈问道换了个问法，目光灼灼。
又是一阵沉默，柳寻仙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你想吗？”
两人相望，沈问道同样问了自己一遍，答案是她当然想，从私心里说，她不希望对方身陷危险。
在柳寻仙静默等待的目光中，沈问道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少女咬唇，眸色黯淡茫然。
或许她并不茫然，只是她知道，没有这个选择，她没有资格拦住师尊，对方也不可能真的留在她身边。
“阿问，这原本就是一个假设，你不用这样纠结，重阴山已封，这七百年间再无动静，或许这样的事情在你飞升前都不会发生，也无须担忧。”
“如果、如果我想要师尊留下，可以吗？”
说完话沈问道顿时觉得无比后悔，她没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太过蛮横无理。
柳寻仙摇头，沈问道看到早已猜到的答案心中仍旧失落。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考虑。”
沈问道抬头，不可置信道：“师尊说什么？”
柳寻仙重复了一遍，“我现在还不能够确定，可若到了那时，若你还想，我会考虑。”
若你还想，我会考虑。
沈问道激动到凑近柳寻仙，甚至下意识勾住女人放在腿上的手。
她听到了，听到很清楚，再不能这么明白。
在沈问道看来，这和当面讲情话没有区别。
她甚至觉得这像是在承诺一生。
柳寻仙没有动，没有退，任由沈问道凑近到她的眼前。
一直到走出屋子回到自己房间，沈问道整个人都在迷糊着，夜晚注定难免。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里有了说话声，渐渐热闹起来，沈问道给自己施了一个清醒诀，推开门下楼。
仍旧在昨日熟悉的桌前，柳寻仙独坐在窗边，她今日换了个位置，是昨日习绪歌坐的地方。
远远地，沈问道瞧见看见三个男人走过去，停在桌前。
三人穿着相同的深紫色宗门服饰，正是昨日万神宗主动挑衅那她们那一行人。
柳寻仙是今日第一个在客栈里坐下的客人，掌柜和店小二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一看还是昨日的位置，还是昨日闹事的一行人，觉得今天开门不吉，店小二不敢过来上茶，被掌柜威逼利诱推来。
“客、客官，您要的茶。”店小二顶着压力把茶水放在桌上，刚舒一口气，余光瞥见掌柜视线，视死如归道：“那个，咱们客栈不提倡动武。”
“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营收不多——”
没等店小二说完，打头的男子一抬手，一袋灵石扔到店小二面前。
“够了吗？”
店小二拿起来一看，竟是一袋中品灵石，这都够他们一整年的营收了。
“够，当然够！”
店小二一路跑回掌柜身边，而后被对方抢过刚入手的钱财。
这个过程中，柳寻仙始终戴着昨日来时的帷帽，自顾自为自己添茶，似乎一点没看见挡在身前的三位不速之客。
“在下陈劲涛，万神宗弟子，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柳寻仙雅然饮茶，轻声说：“柳生。”
只此二字，再无言语。
阵劲涛还欲说什么，只见一人急速从二楼跃下，也不打招呼，如风一般绕过三人，正好坐在柳寻仙身边空位上。
“柳生师姐，你怎么不叫我。”
“我在等你。”
少女笑着，得到应声才向故意无视的三人看去，“你是昨日那位冒失的师兄？”
“昨天的恩怨已经过去，我们也不打算追究，但万神宗师兄今天找我师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陈劲涛被一句行事冒失的师兄刺激的不轻，骤然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能不乱说。”
柳寻仙把倒好的茶水放在沈问道面前，抬眸看向挡住视线的三人。
周围温度骤然降低，尽管隔着一层面纱，没法与人正面相视，陈劲涛依旧心底依旧产生了恐惧。
无形威亚只在一刻消散，女人转头，继续安静饮茶。
“仙友如果站不稳可以再回去躺躺，你要是这样明目张胆倒在我面前，那可是碰瓷。”沈问道好心建议。
“你！”陈劲涛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打不过，连还一句嘴都被压着。
“呵。”他正想说什么，目光在沈问道和遮面女子之间转了转，“我看你需要回去好好休息，毕竟半夜翻人窗偷鸡摸狗的事可不好干。”
此话一出，沈问道甚至脸色还没变，面前三人眨眼就飞了出去，毫无征兆。
这动静就很大了，客栈中下楼入座的客人陆陆续续看过去。
习绪歌和言如雪也恰好下楼，见这三人是从沈问道那处飞出来的，连忙过去。
“问道师妹！”习绪歌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一遍，见沈问道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她鼓起脸颊，“那些人又故意找事！”
说着，她手中出现了三个瓷白药瓶，“小师妹，我们不能忍气吞声！”
沈问道眼尖瞧见习绪歌手中出现的瓷瓶，上面小字分别是：封灵粉、经脉痒、蚀骨水。
“小师姐我没事，别气，来，你和言师姐先坐下，小事小事。”
沈问道拉着习绪歌和言如雪坐下，特意让习绪歌坐在了里面。
她倒是没想到，她们三人中最先要出手的竟然是习绪歌。
要知道，习绪歌性子随了她师尊和师姐那一脉温和好说话，甚至平时还有些胆小，又不擅长战斗，也不会跟着同门经常约架。
但那三个小瓷瓶，又是封人灵力，又是经脉奇痒，甚至还有一个毁尸灭迹的蚀骨水，这可真是……
也不知道小师姐一个治病救人的善良医者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他们还没来得及找事，狠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柳生师姐的灵气震了出去。”沈问道解释着。
非要说的话，这三个人除了挡在这，接下来是谁欺负谁还真是不一定。
“多亏有柳生师姐在。”习绪歌拍拍胸，把危险物品收了回去，偷偷朝师姐瞄过去。
忽地，她又想到刚出门听到那一句话，看向沈问道，欲言又止，“小师妹，你昨日当真去翻别人窗了？”
沈问道心口一滞，恶狠狠瞥向三人飞去的方向，“我觉得小师姐说得很对，不能忍气吞声。”
“要不还是教训一顿吧。”
习绪歌依言再次拿出药瓶。
言如雪握紧剑，她不说话，但要出手，也肯定不会犹豫。
倒是柳寻仙依旧平淡，“师妹，刚刚的教训已经够了。”
沈问道本来也只是说说，没想真的动手，习绪歌再一次收好药瓶。
柳寻仙：“三位师妹接下来要去南幽。”
“我与沈师妹商量了一下，接来会与师妹们同行，最近魔修活动频繁，一起走能够互相照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你想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