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当勇者的第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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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夫镇出发后的第十天，陆生一行人终于走出雾月森林，重新回到了南北第二大道上。
兰伯特伸着懒腰：“可算是走出来了。”
“多亏了米娅大人。”爱丽丝一脸崇拜地看着米娅说，“要不是您带我们抄近路，我们恐怕还要花两三天时间才能走出来。”
米娅嘴角微扬，几不可闻地哼了两声。
陆生拍拍暗自窃喜的小龙崽子，抬头看了眼太阳：“快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餐吧。”
兰伯特说：“前面没多远的地方有一个石亭，可以去那里休息。”
一行人走到石亭，陆生刚给大家发完烤面包，克里斯曼就问他：“路斯恩，你打算光明正大地带着米娅大人进入博卡拉王国对吧？”
陆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虽然米娅可以悄悄跟着我，但我觉得那样做的隐患很大。”
克里斯曼欣慰道：“看来你是认真考虑过的。”
说完，他看了看正在哼哧哼哧啃面包的小龙崽子，语重心长地说：“米娅大人虽然还没有成年，但已经是一条很强大的龙了。只要米娅大人想，就可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你对这一点应该也有充分的认识了吧？”
“轻易摧毁一座城市？”陆生狐疑道，“她有这么厉害？”
迎着陆生怀疑的目光，烈焰五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陆生用眼神向米娅求证，后者叼着烤面包，随意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不过是几口龙息的事。”
陆生瞪圆了眼睛，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家伙杀伤力这么强的吗？世界树也没说啊！
烈焰五人即便早已有所猜测，但当猜测被证实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兰伯特留意到陆生的反应，严肃道：“我们都知道你是第一次出远门，比较缺乏常识。但米娅大人是你生死与共的伙伴，你应该多关心她、多了解她。”
陆生涨红了脸，保证道：“我知道了。”
“这么凶干什么？”艾拉白了兰伯特一眼，然后对陆生说：“你把米娅大人带在身边，肯定会有很多贵族想拉拢你。如果不想牵扯上权力争斗，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有太多接触。”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生偏头看了眼吃完饭就开始打盹的小龙崽子，眼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我没什么野心，只想赚点小钱，够我和米娅生活就行。”
艾拉深深地看了陆生一眼：“这样很好。”
世上有太多拥有力量就变贪婪的人，这样一如既往的平凡追求反倒显得难得。
艾拉起身理了理衣服，对众人说：“我和克里斯曼先去和特克斯将军打个招呼，你们在这儿多休息一会儿再过来吧。”
兰伯特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笑道：“去吧。毕竟特克斯也不年轻了，要是被米娅大人吓出病来就不好了。”
陆生起身道：“麻烦你们了。”
艾拉眨眨眼，意有所指：“我们是冒险者，不打白工的。”
陆生心领神会：“我懂，晚上吃大餐是吧？当然没问题。”
*
艾拉和克里斯曼离开两个小时后，兰伯特才带领大家继续前进。
时值夏季，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大家排成一竖排，躲在路边的树荫下行走，热得没力气说话。
绕过一座小山丘，又跨过一条小河，最后爬上一座小山坡，陆生才终于看清要塞的全貌。
那是一面连接两座高山的黑色城墙。城墙上有三个堡垒，分别处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城墙外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河流两岸靠一座木制吊桥连接。城墙后面有十几栋房屋，再之后是一片万物青绿的广阔的原野，一座城市静静地卧在原野上，好似一个慵懒的美人。
“这就是［落伽要塞］。”兰伯特指着拔地而起的巍峨城墙说，“要塞左边的山叫云落山，右边的山叫伽南山，所以取名为落伽要塞。”
陆生问：“这两座山的名字是谁起的？”
这种命名在种花家很常见，在这个世界就有些不寻常了……
兰伯特看向亚力克，后者解释道：“传说是第三纪元末的一位勇者起的名。”
见陆生越发好奇，亚力克继续道：“三千多年前，魔族还很强盛。人类为了抵御魔王军的侵略，从异世界召唤了许多勇者。一位勇者战胜了此地的魔王军将领，被人们奉为英雄，并请他为这座要塞命名。”
陆生更糊涂了：“所以魔物、魔兽和魔族这三者有什么区别？”
兰伯特奇怪地看了一眼陆生，仿佛在说，怎么会有人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亚力克喝了口水，继续为陆生解答疑惑：“魔族的主要有四个特征——擅长使用魔法、可以变为人形、可以说话、以人类为食。”
“传说级魔兽虽然也具备前三种特征，但他们并不以人类为食。有的甚至还和人类的关系非常亲近。对人类而言，他们比魔族友善得多。”
“普通魔兽可以使用魔法，但它们无法变成人形也几乎不能使用人类的语言。虽然和魔族一样会吃人，但不会像魔族那样有目的有计划地侵略人类城市，只是偶尔会集体失控，爆发魔兽潮。”亚力克思索片刻后说，“迄今为止，西大陆总共爆发过十三次魔兽潮，其中一次是误记，所以应该只有十二次。”
陆生惊叹：“你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兰伯特揽住陆生的肩膀，一脸自豪地说：“你有所不知，我们亚力克其实特别爱看书。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图书馆里泡着，所以懂的东西特别多。”
陆生朝亚力克比了个大拇指，亚力克腼腆地笑了笑。
隔着长长的吊桥，陆生看见要塞下方站了许多士兵，一位身披盔甲、手持斩斧的男人站在最前面，气势尤为惊人，应该就是艾拉口中的特克斯将军。
兰伯特、亚力克、爱丽丝脚步轻快地走上了吊桥。陆生深吸一口气，牵着米娅的手跟了上去。
兰伯特一把抱住为首的男人：“好久不见，特克斯，你又老了。”
特克斯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你个老不死的精灵，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离得近了，陆生才注意到特克斯眼角堆积起来的皱纹。正如兰伯特所说，他已经不年轻了，少说也有五十多岁了，是一位饱经风霜但精神矍铄的将领。
周围的士兵被提前告知过会见到龙，但面对米娅，还是下意识警觉了起来。
米娅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但这群守卫还没强大到可以引起她重视的程度，所以她仍漫不经心把玩着自己凉凉的尾巴。
特克斯和兰伯特闲聊结束，上下打量了一眼热得满头大汗的陆生，转头问艾拉：“这位就是你口中的龙骑士？怎么看着有些虚弱？”
艾拉瞬间冷了声音：“特克斯，我说过，路斯恩不是冒险者，而是一位料理师，请不要用冒险者的标准去评判他。”
气氛瞬间凝滞，陆生正准备出来打圆场，特克斯却像个没事人似地说：“好吧，既然不是冒险者，那得交1金币的入境费，契约魔兽也得交5银币的入境费。”
陆生觉得特克斯对艾拉的态度有些古怪，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把入境费递给了特克斯的副官。
副官微微俯身：“路斯恩先生，米娅大人，欢迎你们来到博卡拉王国，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这就算入境了？流程太简单了吧。
陆生愣了愣，局促地说了句谢谢。
特克斯挥手让身后的士兵让出一条路，陆生下意识看向艾拉，见她往前走，才提步跟上。
进入要塞后，克里斯曼对众人说：“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会有送补给的马车顺路送我们去奥莱尔。”
为了穿越雾月森林，克里斯曼不得已把马车连同两匹马儿一起卖掉了。爱丽丝还为此难过了好几天。
确定好了明日的行程，艾拉便问陆生晚上吃什么。
陆生没有听见，还在暗自琢磨特克斯刚才的反应。
作为一国将军，他居然能容忍一个冒险者当着他手下的面对他如此不敬，这简直太奇怪了。
结合艾拉在烈焰小队中的超然地位，以及那天她说如果有任何麻烦，她都能帮忙摆平的话，陆生总觉得艾拉可能还有其他非同寻常的身份。
这家伙该不会和米娅一样，也是出来体验生活的二代吧？
艾拉连问了几遍，见陆生只是盯着她看，一句话都不说，便拎起法杖不耐烦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发呆了，快点想想晚上吃什么！”
陆生回过神来，看着站在台阶上一脸期盼的艾拉，又觉得她是什么身份其实也不重要，反正在他这里，她一直都只是一个沉迷美食不可自拔的大吃货而已。
年轻的勇者想通之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之前不是答应过你，晚上吃大餐的吗？”
“忘了告诉你，特克斯也会来。”艾拉幸灾乐祸道，“我告诉他你做的饭很好吃，他说要亲自尝尝看。”
陆生头皮一紧：“那我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做准备吧。”
要是做的菜太少了，把人得罪了就不好了。
“上面有个专门为冒险者准备的临时住所。”克里斯曼指着右侧的石梯说，“我们今天就在那里休息。”
*
克里斯曼说的临时住所是一栋宽大的石屋，屋内的陈设不多，一个壁炉，一张八人长桌，八张木椅和一排木床。
或许是许久无人使用，屋内有股霉味，陆生打开所有窗户通风，顺便打开后门看了一眼。
屋后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石板地，角落里有一口水井，井边生长着一颗高大的伽南树，树上开着大朵大朵的白花，细长的花瓣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有院子，还有水井。”陆生欣喜道，“一会儿就在后院做饭吧。我先去看看水井能不能用。”
兰伯特出声叫住他：“时间还早，你先过来歇歇，晚点再开始准备吧。”
陆生调转脚步，走到兰伯特旁边坐了下来：“特克斯将军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要到傍晚城门落下，吊桥升起之后他才能过来。”兰伯特一边解护腕，一边说道：“别看特克斯长得凶，但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你把他当成普通老头看待就行。”
陆生嗯了一声，慢慢合上了眼睛：“那我先睡会儿，晚点再起来做饭。”
兰伯特轻笑道：“你睡吧，我会叫你起床的。”
听到这话，陆生彻底安了心，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时间悄然而逝，再睁开眼，陆生发现太阳已经滑落到了伽南山背后，漫天云霞像是被大火点燃了一般，呈现出耀眼夺目的火红。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疼的脖颈。
余光瞥到木桌上多了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土豆、白菜、新鲜蘑菇、烤面包和两瓶酒，应该是特克斯派人送来的。
落伽要塞的伙食似乎不太好，篮子里竟然连一块肉都没有。
克里斯曼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米娅在屋内睡觉。不过他们的护甲和行李都在房间内，想来应该没有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陆生也不打算去找他们，反正那群家伙肯定舍不得错过晚餐，一定会在晚餐前回来的。
想到晚餐，陆生又开始头疼起来。
既然是请客吃饭，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做一两道菜。可若说要做出多少花样来，也很不切实际。毕竟拢共就那么几种食材和两口半大不小的锅。
陆生思考片刻，决定五道路上做过的菜——土豆烧排骨、白菜炒腊肉、菌菇汤、酸菜鱼和蒸蛋羹，要是时间来得及，就再添一道洋葱炒肉丝。
陆生是这么想的，既然克里斯曼他们都对这五道菜青睐有加，那用来招待特克斯将军应该不会出错。
至于靠美食获得对方青睐什么的，他从来没这么想过，只希望不要和这些大人物交恶。
陆生提着篮子来到后院，发现角落里多了两个土灶，旁边还放着一堆劈好的柴禾，水井也被清理干净了，显然全是烈焰小队的手笔。
洗好备好菜，还不见克里斯曼他们回来，陆生只好摇醒米娅，让她帮忙剁排骨。
陆生其实自己也能剁，就是力量和技巧都不太够，要剁好几下才能剁开，做出来肯定没那么好看。毕竟黑白猪是B级魔物，其骨头的坚硬程度不是家猪能比的。
陆生把菜刀递给米娅，叮嘱道：“你悠着点，就剁排骨，别把菜板和桌子一起剁了。”
米娅接过菜刀握在手里上下挥了挥，自信满满地说：“我做事，你尽管放心。”
说完咔咔几刀下去，排骨和菜板果然同时裂成了十等份。桌子勉强逃过一劫，只在表面留下了几道划痕。
陆生：“……”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小龙崽子看起来非常震惊，仿佛发生了什么她难以理解的事情一样：“我明明没怎么用力……”
陆生把剁好的排骨装进木盆里清洗，随口安慰道：“坏了也没事，该切的我都已经切好了，到时候去奥莱尔买块新的菜板就行。”
他就知道这家伙对自己的力气没什么数，提前防了她一手。
米娅扔下菜刀，打算接着回去睡觉。
陆生按住她的肩膀：“快去帮我烧火，我要开始炒菜了。”
米娅不可置信地问：“我可是龙，你居然让我帮你烧火？”
陆生微微挑眉，发出一记灵魂拷问：“那么请问米娅大人，你想不想吃排骨？想不想吃酸菜鱼？想不想喝鸡汤？”
小小恶龙果真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灰溜溜地坐到灶门口，乖乖烧起了火。
*
杰克特是落伽要塞的一名守卫。临近换岗时间，他和同伴们都已饥肠辘辘。可一说起去食堂吃饭，三个人却都提不起来半点兴致。
同队的守卫奥尔抱怨道：“今天肯定又是白菜土豆，连续吃了一周白菜土豆了，也没说给我们换道菜。”
“白菜土豆其实还好，我挺喜欢的。”年龄最大的巴顿叹了口气，说：“没肉吃才真的难熬。我这两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再不吃点肉估计就要去见光明女神大人了。”
“怎么没有肉？杰克特昨天不还吃到一块肉吗？”奥尔坏笑着说，“菜青虫勉勉强强也算肉嘛。”
“你快别说了，一会儿杰克特又要揍你了。”巴顿看看杰克特，他正站在窗边，像只猎犬一样不停地翕动鼻翼。
巴顿好奇道：“杰克特，你在找什么？”
“有一股特别香的味道。”杰克特咽了咽口水说：“好像是从冒险者临时住所那边飘过来的。”
“听说那个龙骑士是料理师，该不会是他在做饭吧？”巴顿走到杰克特的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好香！是肉的香味，而且应该是很高级的肉。”
“你们在说什么呀？”奥尔习惯性地和杰克特唱反调，“哪里有什么香味？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你站在那里当然闻不到！”巴顿翻个白眼，将奥尔拖到窗边：“现在闻到了吗？”
“我去，真的好香！比食堂大叔做的饭菜不知道香了多少倍！”奥尔使劲吸着鼻子，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们待会儿去问问？听说龙骑士是个很和善的人，说不定他愿意卖一份给我们。而且就算买不到，也能看一眼龙。我还从来没亲眼见过龙。”
有位青年带着一只人形幼龙入境的事情已经在下午传遍了整个要塞，奥尔听人说青年被将军冒犯也不生气，想来应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杰克特和巴顿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就算买不到美味的食物，看一眼龙也挺好。
和杰克特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城门一落下，二三十号守卫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地走在石阶上。好不容易磨蹭到石屋门口，却都不敢上去敲门，只敢挤在门口闻个味道。
守卫们自以为谨慎，却瞒不过感知力非凡的龙。米娅抬起头，对正在炒酸菜的陆生说：“外面来了很多人。”
“嗯？是客人来了吗？不过怎么会有很多人……”陆生嘀咕了一句，往炒好的酸菜里加了一盆水，在裤子上擦干手，迈步往屋外走去，“我还是去看看吧。”
米娅抬手塞了一根木柴在灶膛里，拍拍手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陆生后面。
陆生回头提醒：“来者是客，对客人要有礼貌哦。”
米娅嗯了一声。
守卫们听到脚步声，转身就跑，但因为人很多，有几个没能及时跑掉，其中就有杰克特和巴顿。
陆生出声喊住他俩：“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杰克特和巴顿僵硬地转过身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闻到香气，想问问您的饭菜卖不卖，我们……想买一点。”
“不好意思，我没做太多，不能卖给你们。”陆生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守卫没有说谎，所以态度也比较和善。
杰克特有些失落，但仍不失礼貌地说：“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陆生想到那个连块肉都没有的篮子，抿了抿唇说：“你们等我一下。”说完快步进了屋。
杰克特和巴顿不明所以，想互相讨论一下吧，又一直被米娅盯着，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陆生进屋拿上篮子，往里面放了一块大约有三十斤重的黑白猪肉，然后把篮子递给了杰克特：“这给你，你拿去和同伴们分享吧。”
杰克特受宠若惊，可也只能忍痛拒绝：“谢谢您，但将军不允许我们收普通民众的东西。”
这么说来，特克斯应该是个很有原则的将领。陆生心里的忐忑散去一大半，笑了笑说：“那你给我一个铜币。”
杰克特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陆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给这块肉的定价是一铜币，你们俩想买吗？”
杰克特看了看巴顿，见他点头，才接下了篮子，递给陆生一个铜币：“谢谢您。”
目送两人下了石阶，陆生才回后院。
米娅注视着不远处一间石屋二楼紧闭的窗户，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窗户后面，金发青年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说：“那只小黑龙发现我们了。”
艾拉朝着天花板翻了一个大白眼，忍无可忍道：“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我还急着回去吃晚饭，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
闻言，金发青年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也很好奇龙骑士的料理水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当勇者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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