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懒酒十三

1、第 1 章

　　或许他还是神明赎·暮罪最后一个信徒。

　　不过，他是最虔诚的，因为只有他来道来神明的面前。那些向他求助的教徒都没有意识到，身为教父的的他在骗人。因为教父只想一人享受神的垂爱。

　　“爱神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只是他见到那个坐在废墟上的神所告诉他的。

　　神明吗？也许神明吧，但是更像个疯子。开口闭口都是一些许愿的代价。

　　不过，正好合了他的意。因为他不信有放下一切普渡众生的人。那些众生，信徒，根本不相信爱。困在物质与欲，消受巨服。

　　他们不知道，爱是多么伟大。因为他们甚至只在乎自已。

　　所以才沉于金钱物质横行霸道。为了物质争吵，掠夺资源。

　　就像他们喜欢的教父一般。只相信物质欲望。

　　波利克想站起身，却被神明一脚狠狠踹在地上，脚背压在身上，仿佛轻轻一搭一般，可是却又用足了力。

　　足以让波力克在神明面前抬不起头来。

　　波利克只能用手臂强行支撑着不倒地，双眼怒视着他：“喂！给本大爷松开！”

　　什么傻子？不知道要温和点吗？我信仰你，是让你带给我痛苦？

　　神明金身反笑，这笑容让波利克想起了他随便许的一个愿望：“神，一定要爱笑。这样他才不会带着罪恶看着他。

　　神眼睛眯起来就是在笑了，在平等地爱信徒。却看不清信徒心中的算盘！这才是为了信徒的神。”

　　不，这是为了他一个人的神。

　　想到了这里，波利克发怒般吼：“狗东西，还不给我松开！”

　　那有海洋里的垃圾堆的小山，仿佛在掩饰欲望的罪恶。是的。

　　那些水是来自海洋，也被罪恶污染了。

　　那些满身罪恶污染海洋的恶人骨。被审判，踩在了脚底下，形成了神的高凳。

　　那些恶人谷头颅仿佛眼眶那一处还在注视着这个来访者。

　　散发出一种恶心的光。

　　这是波力克最熟悉的。因为那些向他虔诚祈祷的人，和现在虔诚乞讨的他，都同样注视着那些来访者。

　　只要你注视他，你就被罪恶拖住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波力克已经是罪恶了。

　　眼前的这个神，应该是个很有趣的名字。不然怎么连行为举止都这么怪异呢？

　　一处光明的地方反射着被神明踩在脚底下的波利克的身上几件黄金发出的诱人的光芒，波利克被刺痛着眼，下意识咬紧牙关，眼睛眯一，看向那些散发着刺痛他的光。这才看清了缝在那个神明心上的镜子：“卧槽，你他妈是有病吗？卧槽，不是你这样会毁坏我的黄金的，拜托！这些黄金可是实实在在会化的，尽管他们不会消亡！可是万一他们被你晒的更加小了怎么办？你真是有病吧？”

　　“你说哪个？镜子吗？这个东西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物件了。这可是我当初最信奉的一位神……他说这个东西可以反射出人的欲望，而且会让我从某种程度上面变成那个人。”

　　神明睁开眼，镜子的光芒却弱了下去。

　　波力克没忍住反胃的感觉：“呕——！”

　　好恶心的感觉。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操，恶心死我！把你的脚也拿开，我衣服可是用金子做的！拜托你干嘛要对我的精子动手，求你了，你放过我的金子吧，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你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吗你，你！你要气死我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怎么还不把脚拉开！”

　　波利克在神明的眼睛发出的恶臭中艰难吐息着，神明也笑了一下，却反而乖乖闭上了空洞的眼睛，只是眼眶中却留下了血水。

　　这位神知道，这位信徒还没有明白他所信仰的神是谁。

　　一切的一切都有因果，而这个神就是为了信徒而来的。

　　神淡淡的道：

　　“金子做的吗？那些被我处死了罪恶的神明，他们会被我防造出金子做的头骨。没办法呀，太神圣的神，就连头骨都是要消散在天地间，作为营养的。可是那些恶人骨却到死都要化成金子诱惑他人……啧……你别说，我也有点无奈和生气。”

　　“为什么这些生灵就不能拒绝金子呢……直视他们的恶呢……”

　　“生灵？生灵不就是为了金子而掠夺的吗？操——”说着，波利克却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这里真臭啊！”

　　“是吗？那你确实该来这个地方了。”神明抬起了脚：“起来吧！该你说出你的要求了。”

　　波力克终于露出了笑。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的神不会拒绝他的需求。不是吗？就像波力克不会拒绝那些来求他的人。而波力克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尽管那些人拜错了。

　　波力克也是在掠夺他们。

　　不过这不是生灵的本性吗？

　　他渐渐的身心感到了一种全身心的愉悦。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金子属于他了。

　　不过得到这些之前，得向他的神表明决心才对啊。

　　就像是那些他的教徒。

　　不过就像波力克不会轻易给人金子一样……

　　“呵呵，我说出来，你会满足吗？毫无条件？”波利克勉强的站起了身子，带着点嘲弄看着他：“那你岂不是……”

　　“我要是真的毫无条件，你岂不是又要担心我会诈你？”神明左手臂红色的铁链拴住了，那铁链发出了一股油漆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但他的话却让面前这个穿金戴银的小子，感到了一阵的愉悦。

　　这种愉悦来自于神明的痛苦。

　　神明不会挣扎。

　　所以他得直视信徒的欲望，信徒才会拯救他，不是吗？

　　波力克渐渐放肆了起来，他仰起头笑了。笑得特别久，声音是一种撕裂声带的难听。就像那些得到金子的信徒一样。

　　“啧，还真臭啊，你平时都不会收拾一下吗？”

　　波利克刚想坐在地板上，却又看到脚底下的乌鸦屎，混着污水。

　　哦，想起来了。海洋好像也有生灵的存在。只不过他们好像不会说话来着，所以他们只能就这么被其他生灵剥夺生活的权利被卖掉被吃。

　　吃的多了他们就不能净化了。

　　海水也就变得更加污浊不堪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对不对？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海水那么多。就像他的教徒也是那么多。

　　谁让那些鱼不会说话呢？

　　对不对？

　　波力克觉得自己让别人去掠夺的这种行为没有错。

　　反正彼此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波利克得到了金子。教徒们又得到了生活的希望。

　　这不就是互相成就的吗？

　　不过这海水真脏啊，这些人都怎么剥夺海水了，怎么杀成这样了？

　　顿时又一阵反胃，后背还隐隐有些湿润感，还散发出更强烈的恶心。

　　反应过来时，立马又摸过后背的湿润一片，想到了地上的鸟屎，恶心地放弃了闻手：“你这是在捉弄人吗？”

　　“捉弄吗？也许吧！”神明对于他这个反应，感到有点无聊地叹了口气：“最初只是想看到那些人恶心反胃的一面，后来感觉，看的太多了，想看到那些精彩的，会不会有那么一种人？到了这个地方，一边假装自己没有被恶心到来讨好，我一边又想得到我的好处呢？”

　　“或者是另一种方式，但都让我感到愉悦，只要是精彩的。”

　　波利克眼光在这个很恶心的地方转了一下，根据他看过那么多神话故事的经验，想要的东西，这里恐怕只有一样：

　　那个周围唯一一个发出着光芒，并且能够看出一点华丽影子的镜子。

　　他追求金子。他也深刻的明白……只有有更多金子才能向神奢求什么……

　　所以所有生灵最终只有金子是最重要的。

　　对的，就是这样。

　　这是来自于波利克心中不灭的信仰。

　　啧……这么恶心的地方，却有这么一枚镜子……也足以说明这枚镜子取足轻重，肯定会有信徒来过这儿取走过东西，但这没镜子能够留在这儿，说明取走它的难度，以及他的能力。

　　充满了挑战。

　　简直就是在诱惑波力克。

　　不过这些和金子又有什么差距？

　　都是一样的，只有金子最高贵。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吧？”波利克蔑视的看着他。

　　“看不见。”

　　波力克一噎。

　　他终于开始重新审视这位神明。

　　等与他对视时立刻发现更有趣的东西。

　　眼睛都已经发脓了，却又带着奇异的美感，可能就是单纯的骨相好。

　　哦，以他的审美来看，还挺会化妆，这里没有什么草木，唯一的不会像草木死于这的塑料，还泛着一点红，看上去倒是有点像水草。

　　这让波立克感到愉悦。

　　充满了欲望。

　　只要还有一点水草。

　　只要还有这位神明。

　　只要还有这些恶人骨的存在。

　　一切就有希望。

　　尽管波力克深刻的明白这些恶人骨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他臣服于这些。

　　这才是他的欲望。

　　“我是来和你交换的，我要你心口上的那个镜子。”

　　“抱歉，给不了。”

　　听到这个回答，波利克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笑了出来仿佛拒绝他就是这位神明最错误的回答。

　　不过他依然有耐心，就像他对于那些教徒一般：“那不就是我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想要交换什么，我给你就是了！什么这给不了那给不了的？你无非最值钱的，只有镜子而已，我用完之后还你不就行了吗？”

　　他最擅长撒谎了。

　　神明深刻的意识到了一点。

　　“啧……”

　　轻声叹息。

　　哪有什么神明啊？

　　不过也是一个生灵罢了。

　　所以神明也有自己想要得到的。

　　“这镜子的话……”神明仰头，听到几声骨头响后又转了转，这才幽幽的说：“其实跟普通的镜子差不多。”

　　“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说……不是说……说什么来着？人心的欲望？”

　　“镜子缝在心上的，代表着这个人心如明镜，镜子多为禁忌的诅咒，很多人都想看到的另一面，而人其实是平衡的一种型态，只是这个镜子的另一面却是失衡的。失衡不代表聪明，反而代表着……永无止境的恐怖。而能够停止这份恐怖的欲望，来自于凝视之物，所以，恰巧，镜子内的成像来源于身外之物……”

　　“说人话行不行啊？我他妈是人，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狗屁东西，古板的……西方禁忌一类的，我还真不懂。”

　　波利克激动地说着：“我只想了解他怎么用以及它功效是什么？”

　　“你看到的我是你内心的欲望，我代表的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但是也是最邪恶的，因为，我看得到你，你却看不到我，你看到的只是反射到的你，却看不到真实的我。”神明又道：“比如你看到的，是神明。却不是坐在废墟上的赎·暮罪。”

　　很好，这名字果然有趣。

　　有趣极了。

　　波利克露出了欣赏的笑。

　　“这还挺有意思的，怎么使用啊？”波利克，在那位废墟上的说完之后沉思着：“别说那些凄凄绕绕的，还有音调能不能给我扬起来啊！个鬼一样。”

　　“已经在使用了，所以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镜子可以随心所欲的让人看到，想看到的部分。所以，直视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你没有眼睛，我怎么看你？”波利克无所谓的说：“就算我想看你，我也看不了啊，我这人最实在，我好像被那个镜子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你啊～赎罪暮。”

　　“说明你的欲望还不够足，只要你想看了，你就会看到，我充斥着……的眼。”

　　欲望吗？还是痛苦。

　　这里不就是只有这两样吗？

　　搞什么悬疑啊？

　　欲望不就是击碎痛苦吗？

　　欲望不就是臣服于金子吗？

　　接受金子的力量就是击碎的痛苦啊。

　　……

　　有点烦。

　　好像的确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痛苦非常不一样。

　　这是没有见过的。

　　波利克啧了一声：“你的眼睛是在镜子里吗？那我看就是了。”

　　那废墟上的神明没有出声，波利克起身走到了镜子前。

　　他突然看到了回忆，对，波利克。

　　波利克的回忆。

　　“波力克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疼又聪明的孩子……他实在是……难以教化，他会让更多人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