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小公主》我只是

17、第 17 章 肖旺按着凌

　　肖旺按着凌予宁的后背帮他拉伸，小白在草丛里蹦蹦跳跳追赶着一只蝴蝶。
　　凌予宁疼得呲牙咧嘴：“好了好了！到时间了吧？”
　　肖旺刚松手，凌予宁就累得坐到草地上：“累死了……”
　　“对了，白奶奶今天出院，我们去看看她吧？”

　　肖旺做着腿部拉伸，肌肉线条绷紧后，流畅的青筋清晰可见。
　　凌予宁觉得早起锻炼总算有了点 “视觉回报”。

　　肖旺：“等我从农场拿些东西回来，我们下午再去探望。” 他边想该带什么礼物，边收拾东西，没注意到身旁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凌予宁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哦哦，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尘土：“那我今天和你一起去农场吧，好久没见南浩了。”
　　想起上次见面匆匆忙忙就走了，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肖旺闻言皱了皱眉，看向凌予宁，欲言又止。

　　凌予宁：“怎么了？”

　　肖旺：“算了，没事。”

　　凌予宁觉得他莫名其妙：“哦。”

　　可肖旺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你很喜欢南浩？怎么总想着找他玩？”

　　凌予宁认真回想 —— 自己也没有总找南浩吧？他用近乎天真的语气回答：“他人挺好的呀，我当然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吗？”

　　肖旺努力压制着心里闷闷的焦躁感，硬邦邦地说：“没有。”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卧室里那幅被画布盖住的画 —— 昨晚凌予宁还特意嘱咐他：“这是我的秘密哦，你不许偷看。”

　　“秘密……”
　　肖旺盯着眼前的人，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他想窥探这个人的全部，像猎豹捕猎般，一步一步俯身靠近，直到一击咬住命脉，彻底将人纳入自己的领域。

　　农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肖旺去仓库挑了些刚成熟的水果，一箱箱搬到车上。
　　凌予宁看着堆成小山的肉蛋奶和水果，疑惑道：“这么多，白奶奶肯定吃不完吧？放久了坏掉多浪费。”

　　肖旺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 T 恤，别人都裹着长袖外套了，他却像不知道冷似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完美勾勒出肌肉线条和流畅的腰身 —— 凌予宁盯着看了半天，印象里肖旺很少穿这么显身材的衣服。

　　肖旺装好东西，拍了拍手：“本来就不是让她自己吃的，白奶奶可以放到小卖店卖，还能多赚点钱。”

　　凌予宁恍然大悟：“这样啊！那太好了！”
　　说着，他也跟着搬了两箱水果放到车上。

　　忙完后，凌予宁转身就要往直播区跑，肖旺一把拦住他：“你去哪？”

　　凌予宁：“我去看看南浩他们的直播开始了没。”

　　肖旺：“我也去看看。”

　　平时凌予宁单独来，一路上总能收到员工塞的小零食，今天有肖旺跟着，大家都收敛了不少，连打招呼都变得拘谨。

　　果然，隔老远南浩就看到了凌予宁，开心地挥着手跑过来：“予宁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他热情地扑过来，眼睛全程黏在凌予宁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肖旺。

　　凌予宁见到他也很开心：“我也想你！哎，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

　　南浩骄傲地挺胸：“对啊！又长高两厘米了，我现在都 183 啦！”

　　凌予宁惊讶地瞪圆眼睛：“欸？你这个年纪还能长高吗？好神奇！我也想长高……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南浩往前凑了一步，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凌予宁只比自己矮一点，连忙安慰：“予宁哥，你的身高特别好，特别完美！”
　　肖旺不动声色地也往前靠了一步，还悄悄把凌予宁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凌予宁被拽得晃了一下，侧头问：“小汪，你多高呀？”

　　肖旺扫了南浩一眼，语气平淡：“188。”

　　“哇 ——” 凌予宁露出满脸羡慕的神情。

　　肖旺被他的样子逗笑：“你这样就很好。”

　　南浩没察觉到两人的互动，直接上前拽住凌予宁的手腕：“予宁哥，直播快开始了，去看我直播吧？”

　　凌予宁被拉着往前走：“啊…… 好。”

　　肖旺紧随其后。工作人员本来就因为老板突然视察而紧张，再看到肖旺冷得能结冰的脸，全员神经更紧绷了 —— 没人敢猜，到底是谁惹老板不高兴了。

　　南浩站在设备前，趁着调试的间隙对凌予宁说：“予宁哥，今天多陪我玩会儿吧？直播结束我带你去摘野花、找鸟蛋好不好？”

　　凌予宁刚想答应，肖旺突然插嘴：“一会儿陪我去山上吧？”

　　凌予宁收回目光，转向肖旺：“山上？去干嘛？”

　　肖旺：“就上次孙婶的果园，她说已经把林子赎回来了，想接着和我们合作。”

　　凌予宁很惊讶 —— 孙婶子之前欠了那么多钱，怎么这么快就赎回来了？他只好抱歉地对南浩说：“抱歉啊南浩，今天不能陪你玩了，下次我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莫名有种 “没时间陪孩子的家长” 的愧疚感。

　　肖旺在旁边偷偷勾起嘴角。

　　南浩强压着失落，又凑近一步：“那予宁哥，你能不能加我微信啊？这样我休息的时候就能约你出去玩了。”

　　凌予宁立刻点头：“好啊！”

　　扫微信时，南浩偷偷看了肖旺一眼，还故意挑了挑眉。

　　肖旺：“？”
　　“加完就走吧。” 他转身率先离开。

　　凌予宁嘀咕：“啊？这么快就走啊……”

　　南浩看着肖旺的背影，故意提高声音对凌予宁说：“之前我跟肖总要你的微信，他都不给我，说那是你的隐私，我前前后后要了两次呢！”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凌予宁，“我还以为我哪里惹你烦了……”

　　“啊…… 怎么会呢！” 凌予宁更愧疚了，连忙承诺下次一定单独陪南浩玩，才总算安抚好他。

　　追上肖旺后，凌予宁带着点埋怨：“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没和南浩说完话呢。”
　　肖旺：“早去早回，别忘了还要去看白奶奶。”

　　“哦哦对！” 凌予宁赶紧跟上，完全没发觉肖旺的小心思。

　　孙婶子早就在果园门口等着了，看到车开过来，连忙挥着手迎上去。
　　凌予宁发现，比起上次见面，孙婶子的精神好了太多。

　　Lily 正在园子里采样，准备做土壤和果实检测。
　　肖旺走过去：“等过几天检测结果出来，没问题咱们就签约。”
　　孙婶子喜不自胜：“哎呀好好好！最近净是好事，真是托肖老板你的福啊！”

　　凌予宁顺着话头问：“孙婶子，这果园这么快就赎回来了，您在镇子上找到好工作了吧？恭喜您啊！”

　　孙婶子摆摆手，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带着点羞涩：“哪是什么好工作呀？是我家男人回来了。”

　　凌予宁和肖旺对视一眼 —— 哪怕心里觉得未必是好事，也还是跟着附和：“那真是太好了！一家人团聚最开心了。”

　　肖旺：“那你们现在还住在之前的地方吗？”

　　孙婶子点点头：“是啊，房子也赎回来了。我家男人从外面赚了钱，其实他当初不是跑了，是去外地打工赚钱了。” 她急忙解释，生怕两人误会。

　　凌予宁笑着点头：“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孙婶子说着，眼眶有点红，用袖子擦了擦：“我跟我家男人说了，这次碰上了大好人。” 她看向肖旺，语气感激，“肖老板还愿意收我们的果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还有上次你让我去农场工作，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她拉着肖旺和凌予宁：“你们今天一定要去家里坐坐，饭菜我都准备好了，可别不给我面子啊！”

　　两人这次没推辞。孙婶子刚要带路，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那位小姑娘，差点忘了叫她。”

　　肖旺替 Lily 拒绝：“她要拿着土质样本去实验室检测，就不去您家打扰了。”

　　孙婶子这才作罢：“那好吧，咱们走。”

　　孙婶子家离果园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木栅栏围起的小院里，几只小鸡悠闲地踱步，咯咯地叫着，特别有生活气息。
　　孙婶子推开屋门：“地方小，你们别介意啊。”

　　凌予宁环顾四周，笑着说：“这环境太好了，像画里一样！我看那些度假胜地都比不上呢。”

　　孙婶子被夸得笑眯了眼：“这孩子真会说话。”
　　进屋后，她朝里屋喊：“妮她爸，快来，客人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油污，连忙在裤子上擦了擦，笑着迎上来：“哎呀，肖老板、小同志，你们来了！”
　　他和肖旺、凌予宁握了手，态度格外热情。
　　肖旺礼貌地说：“叔，您叫我肖旺就行，不用这么客气。我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弯腰笑着，后背微微佝偻：“我叫张强，你叫我老张就行。”
　　凌予宁也笑着打招呼：“张叔，您叫我小宁就好。”
　　张强连连点头：“诶诶，小宁好，快坐快坐。”

　　孙婶子拉过躲在身后的小女孩，介绍道：“这是我家闺女妮，快叫人！” 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小女孩怕生，半个身子躲在母亲身后，小声说：“叔叔好、哥哥好。”

　　肖旺明显顿了一下，才开口：“你好。”
　　凌予宁在一旁强忍着笑意，俯身温柔地问：“小朋友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哥哥，我叫张盼盼。”

　　凌予宁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到满地打滚，表面上却依旧人畜无害：“哎呀，盼盼真乖！哥哥奖励你一个糖果好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水果味棒棒糖，递给张盼盼。

　　孙婶子连忙拍了拍孩子的手：“妮，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张盼盼接过糖果，小心地揣进兜里。

　　孙婶子张罗着：“大家都坐吧，菜都快凉了。”
　　落座后，趁其他人不注意，凌予宁凑到肖旺耳边，小声调侃：“肖旺‘叔叔’，慢点坐，小心腰啊。”

　　肖旺的唇线瞬间绷紧，耳尖却悄悄泛红 —— 这小家伙，就知道逗他。

　　敬酒时，肖旺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便由凌予宁替他喝。几杯白酒下肚，凌予宁除了脸上泛些红晕，没别的反应，酒量倒是出人意料的好。

　　凌予宁端着酒杯，对着张强满脸佩服：“张叔，我敬您一杯！您一个人赚了钱还完债，还把果园赎回来，太不容易了！您作为男人，真的太厉害了！” 说着，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张强喝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夸得飘飘然，拍着胸脯说：“男人嘛！哪有容易的？养家、养闺女，这都是男人的责任！”
　　他看向凌予宁，语气带着点炫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小伙子！”
　　凌予宁连连点头，差点就要鼓掌附和。
　　张强又拉过坐在旁边的张盼盼，语气带着点命令：“妮！你说，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张盼盼低着头，没听懂爸爸的话，也没敢应声。
　　孙婶子怕孩子惹张强不高兴，连忙打圆场：“妮，爸爸这次回来给你买了那么多礼物，你喜不喜欢啊？”
　　张盼盼小声点头：“喜欢。”
　　“那还不快谢谢爸爸？” 孙婶子轻轻推了推她。
　　孩子被两边催促，只好低着头，小声说：“谢谢爸爸。”

　　张强听到这话，才满足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凌予宁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温柔地问张盼盼：“盼盼，你最喜欢爸爸给你买的什么礼物呀？下次叔叔来，也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张盼盼这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予宁：“我喜欢画画，爸爸给我买了画纸、画笔，还有洋娃娃。”

　　凌予宁放在桌子下的手，悄悄捏了捏肖旺的胳膊，接着露出可爱的笑脸：“盼盼也喜欢画画呀？那太巧了！我也喜欢画画，下次我送你几张我的画好不好？”

　　肖旺立刻在一旁拦着：“你的画随便一张都要几十万，就这么送给孩子？你喝多了吧？”
　　孙婶子一听，连忙摆手：“哎呦呦，那可不行！我们可受不起，孩子就是说着玩的。”

　　凌予宁有点不高兴：“我没喝多！我来这里写生画了那么多画，都在你家堆着，送一张给盼盼怎么了？”

　　肖旺无奈地看着他：“你就是钱烧得慌。”

　　孙婶子怕场面僵住，连忙打岔：“小宁难道是大画家？难怪看着这么有气质！我们这些乡下人不懂，大画家坐在这儿，我们都没认出来。”

　　凌予宁摆摆手，笑着说：“不是什么大画家，您也别去网上搜我的名字。我叫凌予宁，就随便画画。最近觉得苹果村风景好，就住在肖旺家了。” 他特意把 “凌予宁” 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孙婶子连连点头，又对着张盼盼说：“妮，以后要向大哥哥学习，争取也当大画家。”

　　吃完饭，张强喝多了，已经睡下了。孙婶子一个人送他们到车旁，热情地说：“下次再来家里吃饭啊，随时欢迎！”

　　肖旺感谢了孙婶子的款待，从车上搬了一箱牛奶递给她：“今天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这箱牛奶给盼盼喝。”

　　孙婶子说什么都不肯收，推推搡搡：“哎呀，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呢？不行不行！”
　　推搡间，凌予宁突然问：“孙婶，我刚看张叔走路有点不对劲，他右腿是不是受伤了？”

　　孙婶子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分了神，牛奶就被肖旺趁机塞进了她怀里。
　　她连忙说：“画家就是不一样，眼神真好使，观察得真仔细！”
　　“他那是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之前腿摔折过，不过这么多年早好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是左腿上留了个大疤，当时缝了十多针呢。”

　　凌予宁愣了一下：“左腿？”

　　孙婶子这才发现自己抱着牛奶，也没再推辞，笑着说：“对啊，就是左腿。”

　　“哦哦，那是我看错了。” 凌予宁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孙婶，您回去告诉盼盼，我和肖旺今天晚上就去城里给她裱画，明后天才能送过来。”

　　孙婶子急得差点抱不住牛奶：“哎呀，可别这么麻烦！我们真的不能要……”

　　凌予宁坚持：“盼盼喜欢画画，和我有缘，您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回到车上，从后视镜里能看到，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车，孙婶子还站在原地挥手。
　　凌予宁和肖旺一路上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