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72、第 72 章

　　俩人被沈墨瑄的话逗笑了，许成亮道：“好，哥给你多打几只野鸡兔子，让你捡个够。”

　　留下人在山脚下看马和车，一行人顺着小道往山上走。等走到人迹罕至的密林时，杨三郎道：“就在这里分开，午时左右在此处汇合。”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什么动物都给惊跑了。“小不点你跟谁？”

　　“我大哥。”沈墨瑄解释了一下，“主要是怕我拖你们后腿。”

　　沈大郎：“让瑄哥儿和二郎跟着我吧，三公子尽管去猎野物，我兄弟三人若是一只打不到，届时给我们几口肉吃即可。”

　　“大哥，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沈二郎不满，“你箭术要是不行，我追也能追个兔子回来。”

　　段嘉宏大笑：“你以为山里的兔子是家里养的小玩意那么好追？我都不敢说这等大话。”

　　沈二郎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但输人不输阵，他硬着头皮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就能遇见笨兔子呢。”

　　杨三郎：“笨兔子都让狼叼走了，留下来的都惊着呢。”
　　“还有狼？”沈二郎声儿都变调了。惹得大家一众哄笑。沈墨瑄扶额摇头，他二哥这几天睡傻了。

　　众人分成四组，往不同方向进发。段嘉宏、许成亮和杨三郎身边各带一名家丁，都是他们自家府中的护卫。沈大郎则一拖二，带两个没啥用的弟弟，走都走不快。就二郎这一步三喘的样子，不知惊跑了多少林中鸟雀。

　　沈墨瑄嫌弃二哥：“咋喘成这样，还不及我呢。”

　　“这是上山路，不好走。”沈二郎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日日蹴鞠，我哪里赶得上你的体力。”

　　走在前面的沈大郎拿弓左右敲打，避免有蛇鼠窜出来，咬不到也吓一跳。“二郎该练练身子，我听说秋闱和春闱要在贡院里待上几天几夜，你身体不行熬不住。”

　　“回去我、就、练。”沈二郎说话都不成句了。

　　沈墨瑄一看这样不成，到午时他大哥啥也没打到，丢脸是小，大哥就白来一趟。弓箭都是杨家的，民间禁止有这玩意，他大哥应该很期待这次打猎。

　　走到一处缓坡，沈墨瑄往地上一坐：“大哥，你自己去打吧，我和二哥在这等着。”
　　沈二郎一屁股坐到弟弟身边，“对，大哥你去，我和三儿在这等你。”

　　想着附近山里相对安全，沈大郎便同意了。他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哨子给瑄哥儿：“有危险就用力吹，大哥就在附近。”随后又把匕首递给沈二郎。水囊也留给两个弟弟。

　　“大哥，真有狼吗？”沈二郎还没忘这茬。
　　沈大郎：“这么大的林子，咋能没狼，二郎怕了？”沈墨书心想谁能不怕啊？那可是狼。
　　“不怕，此处还不算深山，相对安全。不是给你匕首了吗？若是害怕就爬到树上去。”

　　旁边的树枝枝叉叉不算高，要爬上去不难。沈二郎放心了些，他攥紧匕首。“我知道了，大哥你快去快回。”

　　沈大郎只身一人扎进树林里转眼就不见踪影，等沈二郎歇过来往四周看才发现山里有点吓人，四周都是树木，根本看不远。这要是藏人或是狼根本发现不了。

　　“三儿。”沈二郎扯住弟弟的袖子，“要不把大哥叫回来吧。”他心突突地跳，后悔非要跟来了。

　　沈墨瑄心里也有点不落地，这要是来一只狼，他哥俩基本就废了。但大哥好不容易出来打猎，不能因为他们坏了大哥的兴致。“二哥，你胆量不行。”

　　沈墨瑄四处看，秋季蘑菇多，这里没什么人进来尤其多。“那边有蘑菇，咱们采点回去，娘和姨娘都爱吃。”他拿过二哥手里的匕首，把刀鞘退下来还给沈二郎。

　　沈墨瑄用匕首在地上画了箭头，意思是他们往那边走了，免得大哥回来找不到他们。没一会儿俩人就捡了一堆蘑菇，但他俩光着手来的，没有能装蘑菇的物件。

　　沈二郎就把外裤脱下来，他里面还穿着一条。裤脚打个结就能装蘑菇了。他跟在弟弟身后捡蘑菇。他不认识哪个能吃哪个有毒，但弟弟认得，他弟弟啥都懂。

　　等把两个裤腿装满，哥俩准备原路返回。沈墨瑄突然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二郎侧着耳朵听：“没有啊。”

　　沈墨瑄凝神听了一会儿，树林里除了鸟鸣便是风穿过树林的呼呼声。“大概是我听错了。”

　　但没走出几步，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这次沈墨瑄和沈二郎都听见了。等他俩在屏气细听时又没了动静。

　　“三儿，不会有鬼吧？”沈二郎声音颤抖，腿也在打颤。
　　“嘘。”沈墨瑄让他别说话。俩人站着一动不动，半晌又听见了声音。“二哥，好像有人喊救命。”

　　“荒山野岭的救啥命？怕不是狐狸精，三儿咱们快走。”沈二郎抓住弟弟的手腕就走。

　　沈墨瑄无奈，他二哥也没看过多少话本，怎么就联想到狐狸精了。“二哥，等等。”又等了片刻，再次听见那个声音，沈墨瑄确定不是幻觉。“好像不远过去看看吧，万一是杨三哥和段大哥他们的人呢。”

　　“好、好吧。”沈二郎把裤腿横跨在自己的肩上，两手紧紧抓住装蘑菇的裤腿。“你在我身后。”

　　俩人小心翼翼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喊“救命”的声音越发清晰，是女人的声音。这肯定不是杨三郎他们。

　　“三儿，还要去吗？”
　　“去看看吧，或许是附近的山民，碰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好。”沈二郎壮着胆子跟弟弟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俩人来到一处陡坡，沈二郎探着身子往下看。陡坡下躺着个女子。

　　下面的孙静一直看着上面，乍然出现个人，胸前还耷拉着两条腿，吓得她“啊”一声惨叫。

　　沈墨瑄赶紧探出脑袋：“姐姐，别害怕。”
　　孙静看见还有个小孩子，这才放了心。她对沈二郎道：“这位大哥能不能拉我上去？”

　　沈二郎腹诽，他才十六叫什么大哥，都把人叫老了。沈墨书没有贸然下去，而是跟弟弟商量。“三儿，我不敢下去拉她。万一我也上不来你咋办？”不能为了救别人把亲弟弟置于危险中。

　　沈墨瑄想了想：“叫大哥吧。”他拿出哨子，卯足了劲儿吹，树林里发出尖锐的哨声，立时惊起一群飞鸟。为了能让大哥精准找到他们的位置，也让大哥知道他们没有危险，沈墨瑄断断续续地吹。

　　但没多大会儿就腮帮子疼，他把哨子给二哥让他吹。他则坐在地上跟下面的人说话。“姐姐，你咋会在这里啊？”

　　孙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追野鸡来着，不小心就跟着野鸡飞下来了。这坡太陡我上不去。”

　　瘾可真大，沈墨瑄腹诽。“姐姐你不要着急，我们两个力气小帮不了你，等我大哥来了再想办法救你上来。”

　　“谢谢你小弟弟。”孙静感激道。她在这喊了快半个时辰，她哥愣是没听见。结果引来了两个陌生人。有人来就好。

　　“姐姐，你要不要喝水？”她嗓子都哑了，想来是口干舌燥了。
　　“要。”孙静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小弟弟，等回了京城我一定会重重谢你。”

　　“不用哒。你稍等我把水囊给你递下去。”沈墨瑄割了一条蔓藤，然后用腰带把水囊绑在藤蔓上一点点往下顺。

　　孙静拿到水囊喝了两大口，感觉嘴里没那么火辣便塞上盖子。

　　“我吹不动了。”沈二郎吹了一会儿腮帮子也开始疼。哨子又到沈墨瑄手里。哥俩轮流吹，沈墨瑄还吹出个欢快的调子。已经走到附近的沈大郎听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放慢脚步。

　　在沈墨瑄脸上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后，沈大郎终于到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原地等着吗？为何跑这么远？二郎你怎么照顾弟弟的？”沈墨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那个，他们是来救我。”孙静在下面出声，“你是他们的大哥吧，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是大哥麻烦你把我拉上去，事后必有重谢。”

　　沈大郎这才知道俩弟弟缘何走到这，还不停地吹哨子。他火气稍稍下去一些。往陡坡下面看了看。“动能吗？”
　　孙静：“脚腕扭了。”

　　沈墨文观察了下地形，解下腰间的绳子，一头系在树上，一头拴在自己腰上。绳子不粗，是准备拿来绑野味的，好歹是个保障。

　　“大哥！”沈墨瑄有些担心，“这样很危险，万一绳子断了怎么办？不然咱们回去找人吧。”为了救别人伤了自家大哥就亏大了。

　　“等找来人天都黑了。”沈大郎扯了扯绳子，“放心，大哥心里有数，这里没有石头即便绳子断了滚下去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你俩在上面接应。”

　　“大哥等等。”沈墨瑄把刚才顺水壶的藤蔓也缠在沈大郎腰上，“双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