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60、第 60 章

　　“表哥应该知道黏土能烧制陶器吧，若是先在黏土胚上刻字，然后将字块放进窑里烧制成型。陶字既不怕潮湿也不怕变形，坏了更容易替换，陶字是不是比木头更合适？”

　　沈墨瑄又道：“或许还有别的材料比黏土更适合，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其实铜更耐用，但成本太高了，一步一步来吧。

　　“岂止是合适，陶字省时省力省木料，书的成本将大大降低。若还按照以往的价格售卖，每本书利润都会提高。”刘春在屋里不停地踱步。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黏土回来试。“工部有储备的黏土，明日我想办法弄回来一些试试。”

　　沈墨瑄：“大表哥，我打算开书肆。”

　　惊喜太过频繁，刘家哥俩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小表弟。

　　沈墨瑄道：“若是活字你俩能研究明白，那么书肆背后就是工坊。印刷这部分我想交给大表哥。不过你先别急着离开工部，我觉得有些东西你可能需要请教工部的老师傅们。说实话我知道活字印书这个方法可行，但具体怎么操作，如何把字固定等我一概不懂，还需要大表哥多费心。”

　　“瑄哥儿放心，这个不难，工部有京城最好的工匠师傅，我会多跟他们讨教，这事交给我。等都弄明白了表哥就向上面递辞呈。”刘春很激动。

　　本以为就这么在工部耗一辈子，现在表弟给了他希望。活字印书要是成了，以往十个人印一本书，现在只需要三五个人，甚至一两个人就能做。到那时京城的书局就要变天了。文林堂怕是再难一手遮天。

　　沈墨瑄离开后，刘春恨不得在地上蹦两圈。

　　“哥，哥，瑄哥儿要有自己的书坊了，我们以后给瑄哥印书。”刘丰很高兴，自打从文林堂回家他就没有这么开心过。瑄哥儿不会欺负他们，要是让他选的话，他宁愿给瑄哥儿做事，也不去别的地方。

　　“跟着瑄哥儿干，一定错不了。明日我弄些黏土回来，咱哥俩在家试试。”刘春叮嘱弟弟，“这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瑄哥儿的书肆就赚不到钱了。”

　　“我知道的大哥，别人都不会的东西，咱们要捂住了，这样才能赚到钱。”刘丰把刻了一半的小羊推倒，“不刻了，我先用木块试试瑄哥儿方法。”
　　“好，现在就试。”刘春也是个急性子。

　　沈墨瑄不知道两位表哥半宿没睡觉就为了试木活字。他回到家吃了晚饭，写完今日的功课，便开始写故事纲要。倒也不必费尽心思去构思全新的故事，因为他脑子里有成百上千个现成的。只需要稍加该动便可以适应这个时代。

　　《青青草原》大受欢迎，那么就按照这个套路多来几本老少皆宜的消闲读物。先让秦菀练练手，若是成了，书肆以后也能多个写手。他的压力也小一点。

　　白天沈墨瑄没空玩了，他尽力把功课和作业都书院里写完，晚上回家写故事纲要和《青青草原》第三部。这本沈墨瑄决定在自己的书坊印刷，在自己的书肆售卖。万德昌应该会非常不痛快，毕竟前两本的知名度是文林堂打下的。但凡事都好商量，到时看万德昌的态度。

　　转眼又到休沐，没等杨三郎上门，沈墨瑄先拽上大哥跑去杨家。
　　杨三郎调侃：“你这小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想通了？”

　　“三哥鼎力支持，不干是傻子。三哥，我想好了，不但开书肆我还要连印书工坊一起做。书肆杨家占一成利，到时咱们签协议。”

　　“一成多了，我娘说只要三分即可。”杨秉元劝道，“瑄哥你不用有负担，我并不是想从你这里赚钱，我家铺子不止那一间。”

　　“我知道。”沈墨瑄打断他，“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我就更不能忘恩负义。”
　　杨三郎：“这个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去铺子瞧瞧。”

　　“不急，我想先见见刘叔。”

　　杨三郎把刘谷叫过来。沈墨瑄郑重行礼，刘管事忙把人扶起来。“小公子客气了。”
　　“刘叔，小子有很多事要请教您。”沈墨瑄笑眯眯，“还望刘叔不吝赐教。”

　　刘谷看着这孩子就欢喜，小大人一般，长得白白嫩嫩，很招人喜欢。“赐教谈不上，瑄哥儿是三公子的好友，又是沈大郎的亲弟弟，只要是刘某知道的必定相告。”

　　沈墨瑄空有个想法，至于怎样把书肆开起来，是否需要去官府报备等他一概不知。刘谷打理杨家产业多年，这些他熟悉得很。

　　一上午的时间，刘谷教了他很多有用的东西。沈墨瑄十分感激，忙不迭起身又给刘叔行一礼。

　　刘谷：“小公子不必这般客气，以后有不明白的事尽管来问刘叔。租宅子的事就交给我吧，我知道哪边有适合做工坊又便宜的房子。对了，书坊开起来是不是需要工人？小公子可有人选？”

　　“没有。”沈墨瑄摇头，“不瞒您说，我在印刷上做了些改动，我敢说别家书坊都没有。所以在我工坊做事的人要绝对忠诚，嘴巴一定要严。”

　　刘谷道：“将军近日来信问能不能安排几个伤残士兵。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若小公子应允便是给刘某解决了难题。小公子放心，上过战场的士兵轻易不会背主，人我也会小心挑选。只不过这些人多少有些残疾，不知小公子、”

　　“只要不妨碍做事，些许残疾不妨事。”杨家帮了大忙，他不能几个人都不要。再者当过兵的人忠诚度要比一般人更高，比从外面雇人可靠。若是缺胳膊断腿不能做事，大不了安排他们看管东西。保家卫国的士兵从战场上下来应该得到妥善安置。朝廷不管，杨将军自己想办法安置，单凭这点就值得人敬佩。

　　“刘某在这里谢过小公子。”刘谷拱手道谢，“我这就写信将消息告知老爷、夫人和将军，人的话大概月余便可达到京城。”

　　沈墨瑄说不急，书坊啥时候开还不一定呢。从杨家出来他又去姑姑家。秦菀见到他就像老鼠看见大米，眼睛都在放亮，恨不得抱起小表弟亲两口。

　　因为沈氏告诉他们两个这件事要保密，尤其是不能让菀儿的父亲知道，不然秦维宜可能会反对女儿写书。

　　表姐弟俩在屋里嘀嘀咕咕还不让人进去，秦昊抓耳挠腮，“娘，姐姐到底跟瑄哥儿说什么啊？还要背着我们。”

　　“你管他们说什么，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许你和瑄哥儿玩，就不准你姐姐跟表弟说说话。”沈氏挥挥手，“赶紧去做功课，你爹晚上回来检查，你没写完又该挨骂了。”

　　秦昊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去写作业。这边沈墨瑄当着秦菀的面写了一章故事出来，并告诉她有哪些要点。

　　秦菀听得很认真，然后接着沈墨瑄的故事往下写。一章写完沈墨瑄拿过来看，非常不错。自己有金手指就不用说了，表姐可是光凭借大纲就能把故事写的有血有肉，实属难得。“表姐，你很有天赋。”

　　“是吧。”秦菀很自信，“我以前偷偷写过呢，但是写完了也不敢拿出去，后来搬来京城拿不走就都烧了。”

　　父亲是万人敬仰的秦大人，万一让人知道自己写话本子，父亲该多难堪。“现在好了，瑄哥儿有自己的书肆，我只需要把书交给你就可以了。”

　　“嗯，表姐放心。我一定保密，若是被发现了，表姐就推到我身上。”
　　“一言为定。”秦菀伸出手掌，沈墨瑄抬手跟她击掌。然后俩人相视一笑。

　　从秦家出来，沈墨瑄和大哥又去纸坊转了转。等到太阳落山才回家。

　　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就等大表哥那边的好消息。只要活字研究成了，那么后面的事就都好办。沈墨瑄并不担心刘春，他就差手把手教了。相信以大表哥的专业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事。

　　“下面大家以林中鸟为题画一幅画。”

　　眼前的虚影渐渐变实，沈墨瑄从思索中回到课堂。前面的先生一身青衫，一缕白须，颇有仙风道骨之神韵。

　　沈墨瑄低头准备画，这时方才发现刚刚走神时，不小心把墨淋到纸上。崭新的画纸有好几个墨点。不能浪费纸，沈墨瑄便把最大的那个点画成母鸡，小点点画成了小鸡崽儿。

　　徐先生在桌椅间穿梭，他走一圈返回时就看见沈墨瑄的肥鸡图。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鸟？”

　　“画画的精髓在于自在在心，不在相，不要光看表面，要看深意。”沈墨瑄振振有词。

　　徐先生没好气道：“诡辩。画虎类犬、画鸟似鸡。不是自在在心，而是不用心。”
　　挨了批评，沈墨瑄适可而止：“学生受教了。”他拿出纸重新画了鸟落枝头。

　　徐先生见孺子可教，便没在责难。

　　下课后，沈墨瑄拿起两张画比较：“肥鸡带崽儿图，寓意多美好，先生只看表面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关青翻了个白眼，“先生不需要懂你，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对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底，沈家兄弟迎来来甲班的第一次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