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55、第 55 章

　　“你行你来。”沈墨瑄把笔递给关青。

　　“我来就我来。”关青斟酌片刻在纸上写：“致左学同侪！今募勇士十二，共赴太学之邀，切磋蹴鞠技艺。然以学业为重者，望君慎度。吾辈当携手共进，增进两院之情谊。”

　　公孙颐等人看了看，“我觉着还是小不点这个更有气势。”
　　沈墨瑄摊手：“对吧，男人就该有血性。”

　　“粗鄙之言算什么血性。”关青不赞同。
　　“行吧，用你的。”沈墨瑄颇为遗憾。

　　韦温问：“蹴鞠队是不是得有个名字？”
　　“旋风队。”沈墨瑄张口就来，“旋风出击，所向披靡。”

　　这名字得到大家的认可。沈墨瑄得意道：“到时咱们统一队服，前面写上‘旋风少年’，背上写号码。旋风队一定是全场最靓的崽。”

　　公孙颐扒拉下他的脑袋：“恐怕只有你是崽。”

　　大家一阵哄笑，沈墨瑄不在意，他就是个崽怎么了？崽也是队长，谁不服？

　　说干就干，众人合力把关青写的告示抄录几份，赶在上课前张贴出去，争取在今日前让全左学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茅厕前都贴了一张。

　　别说，喜欢蹴鞠的人还真不少。尤其是听说要与太学院比赛，喜好蹴鞠的都来了兴致，很多人结伴来甲班询问。

　　沈墨瑄统一回答：“今日散学后在比武场遴选，过时不候。”

　　他还利用上课时间设计了队服：前胸上面“云华”，下面“旋风少年”，后背大写的壹到拾贰。抹额上：“旋风队”。

　　关青说：“太张扬。”

　　“我本少年就该肆意张扬。”沈墨瑄义正言辞，“我们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沈墨瑄送去给山长过目。本以为老头会跟关青一样不喜欢张扬，意外地宋伯纶很满意，特批一笔银子用于旋风队的行套。

　　这日沈墨瑄上课都没怎么认真听，满脑子都是旋风队的训练计划。既然答应了宋老头就得尽力把事情做好。他在纸上写，写了又划掉，划完再写，如此反复。

　　先生看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山长已经把重任交给这孩子了。有人虽认为这场比赛对学院来说输赢并不重要，读书人应当以学业为重。但要是能赢过太学院也没什么不好，所幸也就二十来天，让他折腾吧。

　　这日散学后，沈墨瑄让二哥先回家，免得哥俩迟迟不归家里人着急。他去练武场，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看见沈墨瑄都围过来。小不点、小馒头、小豆丁，叫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叫他正经名字。

　　沈墨瑄背着手，“在对手面前这么叫你们的队长合适吗？”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摇头。
　　“从现在开始都叫我为队长。”这个没人反对，毕竟是山长认命的。

　　选人的方法是让公孙颐、韦温、赵明贺、关青四个，与临时组成的各个小队比。沈墨瑄在旁边观察。

　　云华书院没有专门的蹴鞠场地。比武场是给练习箭术的人用的。地方够大，临时搭两个球门就当鞠场了。

　　直到天黑掌灯十分才初步选出十八个人。有葵字班的，庚字班的，也有乙班和丙班的。除了已定的沈墨瑄、公孙颐和韦温，还得从这里挑出九人。约定明日找时间进行第二波筛选。

　　没入选的人有些丧气，但也没有办法，蹴鞠队上场的只有十二人。等人群散去，关青四个才从地上爬起来。跟那么多人踢了两个多时辰，早就累得不行了。

　　还好公孙家来车接人，顺便把其他几个带回城。半路上碰见来接弟弟的沈墨文。沈墨瑄在大哥背上就睡着了。到家都没醒，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沈家人从沈二郎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心疼又无奈。刘氏道：“这么长时间瑄哥儿怎么吃得消？你们书院就没有别人了？”

　　“人有很多，但队长一职需要这个。”沈二郎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前儿你们也瞧见了，瑄哥儿在鞠场上有多出色，山长看重瑄哥儿的领导和指挥能力才让他当队长。”

　　这话让大家心里好受了点，李氏：“既然孩子喜欢，山长看重那就上，总不能临阵脱逃。”她交代儿媳月底之前多给孩子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沈墨瑄吃完早饭便去书院了。上午一堂课毕，他招呼大家去练武场。
　　有人问：“课不上了？”

　　沈墨瑄道：“山长的意思是以本次比赛为重，大家回去跟先生说明，先生会支持我们的。”
　　人走后，韦温问他：“山长真这么说？”

　　沈墨瑄：“没有。”
　　韦温惊讶：“你这是拿鸡毛当令箭，小心让山长知道了罚你。”

　　“山长把我当劳力，占用我时间，这也就算了，他还要我两天内把队伍组织起来。我不占用上课时间，我上哪抠时间去？”

　　沈墨瑄也不想占用上课时间，队伍需要磨合，技巧需要熟练，而这些都需要时间。但离月底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天，还得说这段日子没有雨天。

　　沈墨瑄先跟自家先生司徒秋请了假，然后他就去练武场等着。上课之前别的班的十八个人陆续到齐。

　　沈墨瑄很满意，就该这样嘛。既想要他们出成绩，还不给时间，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他拿出名单把人分成两组。半个时辰下来，淘汰了耐力差、速度慢、笨拙的、脾气差的。

　　选定的九人不能说多好，但已经是矬子里拔大个了。淘汰的九人沈墨瑄征求他们的意见愿不愿意做旋风队的陪练。有七人愿意，大家平日都是死命地读书，能够挥洒汗水的时候真不多，况且也就到月底，时间不长。

　　韦温：“七个人，人数不够啊。”

　　“不怕，有我们葵字班呢。”卢文山拍拍胸脯，他有幸加入旋风队，很愿意帮沈墨瑄解决难题。

　　“小、”卢文山刚要叫小不点，突然想起不能这么叫了，便改口：“队长，李景奇、刘达、王培铎都会蹴鞠，昨日都让你给淘汰了，叫他们来当陪练，他们一定乐意。”

　　“行，你去问问，他们几个要是愿意来，先跟徐先生打声招呼，先生同意了再来。”

　　李景奇几个一听说当陪练不用上课都乐颠颠地跟先生请假。徐诚也懒得管他们，挥挥手，谁想去就去。陪练队一下子就凑够了十二个人。

　　李景奇针对旋风队给陪练队起了个霸气的名字：闪电队。他还振振有词：“闪电专劈旋风。”

　　沈墨瑄踹他小腿，本来想踹屁股，奈何够不着。“你把旋风队劈了，月底谁跟太学院比赛。”

　　旋风队十二人，闪电队十二人，人员齐了。沈墨瑄拿着名单去找宋伯纶跟他要自由支配时间的权力。

　　宋伯纶道：“没问题，这二十天你想怎么安排时间都行，哪怕一堂课不上也没关系，但你们十二个人的功课不能落下。”

　　“这不是难为人嘛。”沈墨瑄无语，“天天累得半死，哪还有心思背书啊？”
　　“那我不管，老夫只看结果。”

　　宋老头耍赖，沈墨瑄也没有办法，安排训练的同时，还得给大家留出读书学习的时间。有一人萌生退意，沈墨瑄没挽留，打算最后从闪电队里选一人补缺。

　　如此闪电队就更来劲儿了，十二个人都想争这个名额。沈墨瑄跟大家提议早上早来半个时辰练习，下午散学后再练。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从这日起沈墨瑄早出晚归，天不亮沈大郎把他送去书院，天黑后沈大郎再去把弟弟接回家。沈墨瑄经常累得在大哥背上睡着。偶尔沈墨瑄去磨宋伯纶，为大家争取来一上午或是一下午的练习时间。

　　沈墨瑄尽自己最大努力，把他知道的踢球技巧教给大家。开始还有人对沈墨瑄担任队长有所不满，但几日后都心服口服。因为按照他的指点，确实很见成效。

　　两队人都在书院饭堂吃饭，山长交代厨子给他们加肉。所以旋风队吃的还不错，每人每天晚上都有一个大鸡腿。鸡身子中午炖了，鸡腿都留给他们。

　　杨三郎听说后，有天晚上特意去云华书院看他们练习。看着看着就脚痒，他跟沈墨瑄说：“小不点，候补给三哥吧，明日我就来云华书院报道，我跟你一个班怎么样？”

　　“可算了吧。”沈墨瑄没答应，“要是让太学那边知道你这身手，即便我们赢了也得被人说作弊。要赢就光明正大地赢，输也输得坦荡。”

　　“难怪舅爷爷喜欢你，小不点，有时候我发现你特别不像六岁。”

　　“早熟呗。”沈墨瑄老气横秋地说道，“像我这么早熟且优秀的人真不多见，其实我也不想这么优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要不是我太能干，舅爷爷能找上我？哎！太优秀也很烦恼哦。”

　　“夸你两句还吹上了。”杨三郎揶揄他。“阿姝说你好长时间没给她写信了，她要是知道你有时间蹴鞠，却没时间给她写信，阿姝肯定生气。”

　　沈墨瑄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最近把这茬给忘了，他成了用完就丢的渣男，太不应该了。“先前忙升班考试，是没什么时间，等与太学院的比赛过去，我一定给芸姝写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是靠近月底大家越紧张，天黑了也不想回去，没办法，沈墨瑄去找先生要来火把和灯笼。练武场灯火通明，倒也不耽搁踢球。

　　天公作美，二十来天一天雨没下，九月底终于迎来两院比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