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
成绩在三天后出来，徐诚扫视眼前带了几年的皮猴子们。每次升班考试都会有几人去别的班。然而，同时有两人进甲字班的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徐诚看了眼后面的沈墨书，他那篇策论在整个学院比都很出彩。先生的视线最后落到眼前的沈墨瑄身上。这是山长看中的孩子，宋山长一直对他寄予厚望，但这次沈墨瑄的成绩并不如他二哥。
“这次考核大家都有进步。”徐诚缓缓道，“不过有些人发挥不尽如人意，若是再努力一点，应该可以进前二十名。”
下面的人没什么反应，在葵字班考二十和考三十没区别，甚至前十名的后几位都没用。在整个左学院都是垫底的存在，升班无望，待几年便回家自谋出路了。
沈墨瑄心里有点小激动，从徐诚的神态和语气上看，发挥不尽如人意的大概指他或是沈墨书。这么说他们哥俩的成绩应该排进全院前三十了，也就是能去甲字班了。
果然，徐先生下句便是：“沈墨书考得很好，葵字班第一，全院第十五名。”
话音刚落，底下炸锅了，“啥？谁？全院十五？弄错了吧？”
“他怎么考这么好啊？”
“肃静。”徐成敲了敲戒尺，继续念：“沈墨瑄本班第二，全院二十六。”
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有人不信：“这怎么可能？”
沈墨瑄心落了底，还好还好能去甲班了。不过以他的成绩才排二十六名，好悬啊。看来甲班的学生相当有实力。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童试甲班三分之二以上的人能通过，不然甲字班也不会成为左学院神一样的存在。
大家都说在甲字班排名前二十，明年的童试基本稳了，或许有人发挥失常没中秀才，但大部分人会成为童生。这就是云华书院为何在京城学堂中首屈一指的原因。
孙铭和白俊贤位列第三和第四名，俩人都进了己班，还有三人去了壬字班和辛字班。有沈家兄弟珠玉在前，旁人进哪个班都不能让人惊讶了。
念完名次，徐先生便开始讲解本次考题，重点在经义和策论。最后把沈墨书的文章拿出来宣读。
“组织乡勇，加强夜间巡更。在沿海村庄修建瞭望哨与烽火台，及时传递消息。鼓励民众举报，提供重大线索、对剿匪做出重大贡献者，官府给予重金奖励……”
先生把沈墨书的应对措施逐项念出，最后道：“沈墨书的文章得到书院先生们一致肯定，同在一室读书，其他人为何没有想到？”
有人哀嚎：“先生，我们又没去过海边，咋能知道啊？”
“‘有道之士，贵以近知远，以今知古，以所见知所不见’，有学之人通常能借已知推断未知，以局部推知整体。从入学第一天，书院便教授大家各种知识，而今不过是让你们把所□□用到实际当中。‘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这才是读书的最高境界。”
先生一番话，众人都没了声。什么都要亲眼看、亲耳听才能想出办法，那朝廷官员都不用做事了，读万卷书也没了意义。
徐城给沈墨瑄的文章定的是中等偏上，若是能再用些心思便可位居上等。
下课的钟声响了，先生走后班里沸腾起来。大家围住沈墨书兄弟俩。白俊贤掐着沈墨瑄的肩膀摇晃：“你这叫随便考考？”亏自己信了他的鬼话。
沈墨瑄被晃得头晕目眩，“我、我也不知道我能考这么好啊。”
“再信你，我就是傻子。”白俊贤气呼呼。
孙铭搬过凳子坐到沈墨瑄对面：“小不点能说说你哥俩为啥都考这么好吗？”
有人起哄：“山长是你舅爷爷，是不是他提前告诉你们要考什么了？”
“这话不能乱讲哦。”沈墨瑄严肃道，“其实叫舅爷爷是随一位朋友叫的，宋山长跟我们家半点关系没有，何况宋山长会为了我们泄露考题？小心被山长听到把你赶出书院。”
“哎呀，我就是随口说说，山长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我们就是好奇你们哥俩怎么考这么好？咱们都在一个班里学习，为啥我们不行呢？这差距太大了吧。”
“说来也是巧，我姑父刚从南边回来，他曾任地方官，对南方和海边了解甚多，他给我们哥俩讲了如何防治水患和防御水匪。”沈墨瑄挠挠头，“其实这次是我们哥俩占了便宜，有些胜之不武，这事大家知道就好，千万别说出去啊。”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俩成绩咋突飞猛进，甩孙铭和白俊贤一大截呢，你姑父回来的真是时候。”
“是吧。”沈墨瑄笑眯眯道，“我们能去甲班也是给咱们葵字班长脸，你们说出去也有面子对不对？”
“这倒是。”葵字班名声最差，现在破天荒考出两位优等，够他们吹一阵子了。
“不过小馒头，甲字班进得去但不好混，我听说那个班里的人学问都特别好，先生授课跟咱们都不一样。你们哥俩去了万一跟不上会被瞧不起。”
“对啊，万一下次考核成绩不好会被降班的。侥幸考进去不大行呢。”
还有人担心沈墨瑄这么小会不会被甲班生欺负？卢文山拍拍胸脯，“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小不点。”
“对，小馒头可是咱们葵字班的吉祥物，谁要是欺负他，我们可不答应。”
“小馒头，甲班要是有人打你，你就回来找我们。甲班都是书呆子，打架可打不过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替沈家兄弟担忧。沈墨瑄心想都是单纯的好少年啊，等他哥俩在甲班站稳脚跟，希望不要被他们骂得太惨。
散学后依旧是六个人一起回城。卢文山和李景奇叽叽喳喳，白俊贤和孙铭却格外安静。
沈二郎撇嘴：“你俩太小心眼了吧，亏我把你们当朋友。”
沈墨瑄：“生我们的气了？”
孙铭摇摇头，“不是生气，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努力。”
“对，我还需更努力。”白俊贤坚定地说，“从明日开始，不，从今日开始，每天我要多学一个时辰。”
沈墨书问：“你俩都何时睡觉？何时起床？”
孙铭：“亥时中睡，卯时中左右起床。”
“我也差不多。”白俊贤道。
“睡这么多？”沈墨书炸了，“就这你俩还好意思生气？”
“你不是在亥时前就睡了吗？早上都是家人叫你才起床。”白俊贤愣愣地说。
“那是瑄哥儿，我怎么可能睡那么多。”沈墨书突然就没那么高兴了。之前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读书时间比旁人多很多，他是用努力换来的成绩。真正聪明的人是三儿啊。
孙铭：“我以为你们哥俩一起读书呢。”沈墨瑄说过他几时睡几时醒，所以他就以为沈墨书也一样。
“哪有一起，我读书、他睡觉。”沈二郎酸道。
“小不点！”白俊贤又去摇沈墨瑄，“快说你是不是文曲星转世？”睡那么多还考那么好。
“别晃了，晕啊！”沈墨瑄左摇右晃，“才进甲班而已，离文曲星还早着呢。”
白俊贤和孙铭对视一眼，而已？太气人了。俩人弯腰，一人抱住沈墨瑄一条腿把他抬起来往前跑。吓得沈墨瑄哇哇叫。
几人分开时，孙铭叉腰对沈墨瑄道：“小不点，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赶上你，咱们甲班见。”
沈墨瑄把二哥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你应该跟他说，我考得不好。”
“少来。”白俊贤不满，“今后你就是我的目标，等着，我会赶上你的。”
说完俩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沈墨瑄：“你说他俩是不是有病？明明你成绩更好，干嘛要把我当劲敌？”
“羡慕嫉妒呗。”其实他也羡慕弟弟，随便学学就能考得比别人好。在弟弟押中题的情况下他才考十五。以后就不大可能有这样的成绩了。
沈墨书突然感觉压力好大，“三儿，你说我去甲班考不好会不会被人说这次考试作弊？”
“想那么多干嘛，先进去再说。”沈墨瑄并不担心，甲班先生教的都不一样，只要好好学，在明年春季大考前稳住前三十就够了。
因为俩人进了甲字班，全家都跟着高兴。沈兴业一连喝了几天酒，他还答应儿子，休沐带他们出去玩，吃好吃的。
休沐这天沈墨瑄睡到日上三竿，吃了顿不早的早饭。然后等着沈兴业带他出门。李氏说她看家，让俩儿媳一起出去走走。
全家人都换好衣服，沈墨瑄高举拳头：“出发！”
沈瑶学弟弟：“出发！”
沈墨瑄打开大门往外冲，随后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他揉揉脑门，仰头看。
“这是要去哪儿啊？”沈仲昆和颜悦色地问。
多年来沈仲昆第一次登门，沈兴业高兴：“大伯您来了，快进来。”
沈墨瑄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大爷爷来他们家租的破房子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