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40、第 40 章

　　“任期已满自当回京等候陛下差遣，秦某今日方才到达京城，不想竟与张大人这般有缘。”秦维宜脸上挂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张世横有多深交情，其实俩人不过是见过几次面，难为张世横还记得他。

　　张世横早就听说秦维宜要回京，不成想今日在文林堂撞见。他久居高位很快便明白秦维宜因何出现在此地。他看向沈墨文几个，“这几位是秦大人的？”

　　秦维宜一指沈荣华：“这是内子。”
　　沈氏颔首：“张大人！”

　　随后秦维宜对杨三郎和沈墨文几个招招手，“过来见过礼部侍郎张大人。”

　　沈墨文放下弟弟，走过来行礼：“见过张大人！今日之事、”他想把责任揽过去。
　　杨三郎心里骂了句傻子，用胳膊肘把沈墨文撞到一边，他上前一步，“杨秉元见过张大人。”

　　杨？还是“秉”字，张世横问：“杨将军是你何人？”

　　杨三郎：“杨琥我爹，杨秉鳌我大哥，杨秉魁我二哥。”

　　杨家男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朝中没人不知，倒是杨秉元年纪小没有官职，所以张世横才不知。

　　杨家勋贵世家又手握重兵，但从不与朝中大臣勾连，甚至很少与朝臣走动，但却深得皇家信任。另外，杨家家规颇严，从来没听说过杨家人在外面惹是生非。

　　今日杨三郎为何出现在文林堂？张世横斜了一眼万宝和，问：“小公子缘何在此？”

　　“那得问问这位少东家啊。”杨三郎不屑道，“欠钱不给也就算了，他竟找人去云华书院绑人，打伤了两位云华书院的学生，其中一位是我师弟的二弟，要绑的人是我师弟的三弟，您说我为何在此？”

　　“有这等事？”张世横皱眉。他接到妻子的信匆匆赶来，还真不知内情。

　　“今日来只为弟弟们讨个说法，但万家欺人太甚，一群人围殴我师弟，万家好威风啊。”杨三郎用下巴点了点万氏，“还有您夫人也真是厉害。”

　　杨三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张大人，您夫人爱往人身上贴这毛病得改改。刚才幸亏小子躲得快，她要是再年轻几岁，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万氏没想到杨家小子竟这样编排她。
　　杨三郎笑道，“屋里这么多人呢，是不是胡说？张大人一问便知。”

　　“老爷，是他们欺负人，您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您要为我做主啊。”万氏痛哭流涕，“那沈氏就是个泼、”

　　张世横眼睛一瞪：“住口！”

　　虽然不知详情，但张世横多少了解自己的妻子，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搅三分。平常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事就随她去。但今日既有秦维宜在，还有杨秉元在，都不好惹，他也不想惹。

　　“人是我打的，跟几个孩子没关系。”沈荣华两手叉腰看向万氏，“只准你欺负我娘家侄子，就不准我揍你？不服啊？不服再来！”
　　万氏是不服但她也不敢跟沈氏动手。

　　沈荣华：“张大人，您先别急着给您夫人出头，先问问万家做了什么？再问问你夫人做了什么？您和我家老爷都是官身，你俩要断不明白咱们就去衙门，衙门要还不行就去金銮殿让陛下评理。有理到哪儿都不怕。”

　　沈荣华说完不等张世横回答，便转头看向沈墨瑄：“你就是瑄哥儿吧？”
　　沈墨瑄上前行礼：“瑄哥儿见过姑母！”

　　“好孩子，别的话咱回家再说，先说说文林堂欠你多少银子？今日趁张大人在算算清楚，免得日后他们又说咱们欺负人。姑姑回来了，可容不得有人颠倒黑白，欺负我侄子。”

　　“听姑母的。”说罢沈墨瑄走到万宝和身边，从他手里拿过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二百八十两。比他预估的要多，这账册应该是真的。

　　“二百八十两。”沈墨瑄对万宝和道，“就按这上面的数来吧，少东家觉得如何？”

　　“好，小公子稍等，我这就让人准备银子。”万宝和再不复之前的嚣张，别说二百八十两，就是两千八百两他也会痛快给。谁能想到小小沈家，背后竟有这么人撑腰。

　　“银子不忙。”沈墨瑄道，“眼下少东家以为当如何了结此事？或者我该陪您多少银子？”

　　万宝和看了眼蔫了的姑姑，和不想为他出头的姑丈张世横。“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还望沈公子原谅，不敢让小公子赔银子。”此时万宝和只想尽快送走这尊大佛，再待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人来呢。

　　“少东家，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我二哥和同窗因你卧床不起，是否会留下隐疾尚且不能知晓。事情闹到这一步也不必等万东家回来了，这个月就这么着，下个月我将终止与文林堂的合作，劳烦少东家去把我与令尊签的契书找出来。”

　　万宝和傻眼了，断了与啸西风的合作，他爹饶不了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了留住沈墨瑄，万宝和甚至多给一成的利。沈墨瑄不为所动，“机会给过你，是你太贪心了。今日若是没有杨三公子和我姑母、姑父在，少东家想做什么？是不是会逼我签下买断文书？”

　　万宝和说不出话，他就是这样打算的，买断后《青青草原》属于文林堂，卖多少都是他万家自己赚。

　　“少东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去把契书拿来吧，继续扯下去对你和文林堂没有好处。等令尊回来你好好解释便是，我想少东家这么做定是想得到万东家的认同，万东家会谅解你，而且今后我们也不是没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秦维宜感到惊讶，这孩子处事圆滑中透着一丝狡诈，真不像六岁的孩子。

　　“赶紧拿去，磨蹭什么？”沈荣华不耐烦道，“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我家孩子要像你这样做事，我抽不死他。”

　　站在沈氏后面的秦宴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继母此话并非吓唬谁。想当初沈氏嫁进门没几天就追着他揍，愣是把他一纨绔揍成了上进的大好青年，往事不堪回首啊。

　　张世横厉声道：“还不快去，想让杨三公子和秦大人等到何时？”

　　万宝和见事情无法挽回，垂头丧气地去拿契书。文林堂所有契书都在后院一间密室里保存。没用多久他就把契书拿来。

　　沈墨瑄看过后，拿起桌上的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X”，又在下面写下“作废”二字。然后才对万宝和道：“我手里那份下个月销毁，至于何时？少东家应该明白吧？”

　　万宝和点头，他当然明白，这是让文林堂下个月把之前所得的银子如数奉上。父亲很快就要回京了，希望他爹能让这死孩子改变主意。

　　小厮拿来三百两银子。万宝和：“多出的二十两算是我给沈二公子和你那位同窗的伤药钱。”

　　“不必，今日我大哥也打了你的人，我们互不相欠。”沈墨瑄想问沈兴业要二十两银子，张了张嘴但没问，因为他爹兜里应该没有几钱银子。

　　这时一青年走过来解下腰间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二十两银票。“表弟，表哥这里有。”

　　青年二十多岁，长得一表人才，称呼他为表弟，不是舅舅家的表哥，那便是姑姑家的了。此人应是姑姑的继子。

　　“多谢表哥！”沈墨瑄露出大大的笑脸。转头把二十两给了万宝和。

　　沈氏用帕子扇了几下脸，“完事了吧？完了就回家，刚到京城就碰上这事，都不让我喘口气。”

　　“完事啦，姑姑咱们回家。”沈墨瑄拉着沈氏的手往外走。

　　秦维宜与张世横告别，一群人来到文林堂外。沈墨瑄对杨秉元道：“三哥，我姑姑和姑父来了，改天再请你去家里啊。”

　　杨三郎：“知道了。”

　　秦维宜拱手，“今日多谢三公子替瑄哥儿解围，等秦某安顿好就去贵府拜访。”

　　“您客气了。”杨三郎还礼：“沈墨文是我师弟，瑄哥儿也算我弟弟，他有事我自当帮忙。秦大人舟车劳顿，早些回去休息，晚辈告辞。”

　　杨三郎走后沈墨瑄问刘春和刘丰：“表哥你们有没有受伤？”

　　俩人摇头，“没有，少东家没让人打我们。”万宝和想用他俩威胁沈墨文，哪料沈墨文跟刘家没有直接的姻亲关系，三个人甚至都不认识。

　　“瑄哥儿，我们没能帮上忙。”刘丰挠头。

　　沈墨文拱手：“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两位。”

　　“没有。”刘春忙摆手，“是少东家做事过分了。要是东家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瑄哥儿，你、”他想问真的要跟文林堂毁约吗？但契书都毁了，再问好像是多此一举。

　　沈墨瑄明白表哥担心什么，之前没跟万宝和撕破脸，就是担心两位表哥的处境，最终还是没躲过去。“表哥，文林堂不必再来，你俩回家歇几天，不用着急找事做，过几天我去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