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山之风 [AG]》灼灼米粒

168、走近辛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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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貅武和姜迎帆内心一片山泥蝶飞过，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

　　“凌凌怎么回来啦？”貅武镇定地扶起姜见凌，“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姜见凌意味不明地看着两人，静默片刻后，才双手一拍，大喊一声：“啊！”

　　姜迎帆：“？”

　　“我忘记带包了~”

　　姜见凌带着官方微笑，慢慢走到瓜子皮与被窝的凌乱现场。

　　这时，貅武呼叫的家务机器人骟骟来迟，只见机器人和姜见凌分工合作，一个收拾现场，一个见缝插针，找起了自己并不存在的包。

　　机器人效率很高，一地狼藉眨眼之间重归整洁，姜见凌摇摇头，当着妈妈和妹妹的面，从自己裤包里掏出了一个迷你耳机包。

　　“啊！”姜见凌再次大喊一声，“原来在这里，找到啦。”

　　貅武和姜迎帆保持沉默。

　　“那我们出发啦？”姜见凌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在地上画了个传送阵，抄近道抵达朱姐烤肉店。

　　这顿饭，貅武和姜迎帆吃得异常忐忑。

　　确切说来，每次姜见凌大喊一声“啊”的时候，她们都十分忐忑。

　　不过，忐忑归忐忑，作为合格的老江湖，她们的表情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们云淡风轻地听着姜见凌没话找话。

　　“啊！”姜见凌看着餐盘流口水，“金黄金黄的排骨诶，阿武来几个。”

　　“谢谢凌凌。”貅武欣喜地接过排骨，虽然脸上的绚烂笑容有些用力过猛。

　　“嘿嘿嘿，今天还有溜肥肠哦。”姜见凌喜滋滋地往妈妈碗里夹了不少，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妈妈，前段时间家里冰箱是不是也有大肠呀？”

　　“有吗？”姜迎帆面露困惑，“不记得了，我有时候会囤点素大肠。”

　　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转移点，姜迎帆很快讲起了她的素肉培育心得，将自己的成果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进度远远甩出踏血十条街。

　　越讲，心里就越踏实，姜迎帆甚至安慰自己，凌凌可能是刚好回来，并没有听到她和阿武的密谋。

　　但貅武不这么想，按照她的直觉，这层窗户纸就快被捅破了。

　　肉过三巡，姜见凌打了个嗝，继续大喊：“啊！”

　　两位慊疑人虎躯一震，静待接下来的话语。

　　姜见凌看起来很苦恼：“妈妈，我最近这项任务遇到瓶颈了。”

　　“没关系的，慢慢来。”姜迎帆咬了口烤五花平复心情，“不来也行，跟妈妈一起享受退休生活。”

　　“不行，三十来岁正是追赶朝阳的时候，我得把任务拿下。”

　　“拿下也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凌凌一定可以的！”貅武开始摇头晃脑。

　　“好！”姜见凌捏紧拳头，“妈妈，不然你随便说点什么吧？”

　　“？”

　　“侦探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你随便说句话，就能让我灵光一现。”姜见凌目光如炬。

　　姜迎帆迟疑了片刻，开口道：“你大姨最近开了家酒吧，今晚有表演节目，不然你去捧个人场？”

　　“好好好！”姜见凌乐不可支，“我吃完饭就去。”

　　姜见凌风卷残云地解决掉晚餐，餍足地擦了擦嘴。

　　“嗝——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吃。”

　　“好的，慢走。”姜迎帆和貅武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姜见凌笑了笑，她从裤包里掏出两张卡片，分别递给面前两人。

　　“这是你们的慊疑卡，鲸探阿姨祝你们生活愉快。”

　　☆

　　“这是你们的慊疑卡，请妥善保管。”桑岚一板一眼地念道，“鲸探阿姨祝你们生活愉快。”

　　她目光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两位慊疑人——时煌和时烽。

　　眼下正是饭点。

　　半小时前，她跟着时煌来到一家火锅店，没过多久，时烽优哉游哉地出现，姐俩好地跟阿姐烫起了火锅。

　　完全不像闹掰的俩人。

　　也许是因为这家火锅店离家甚远，也许是因为解决了心腹大患，俩姐妹的兴致十分高昂，不过，她们也很谨慎，除了闲聊之外，并未透露关于案件的信息。

　　也因如此，她们对鲸探阿姨的发卡行为十分不满。

　　“你什么意思？”时烽眉头一皱。

　　“怀疑背后另有隐情的意思。”桑岚瞄了眼时煌搭在时烽肩膀的手。

　　时煌瞬间戏精上身：“妹！她见我们感情好，所以忮忌我们！”

　　时烽如梦初醒，讲出演练多次的台词：“姐！自从阉猪离世，我就一蹶不振，若非有你，我绝不能这么快就从失去牠的悲痛中走出来。”

　　“妹！我们要相互扶持，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姐！多亏有你！我不能没有你！”

　　刻意，并且浮夸。

　　桑岚目不斜视，继续问道：“去年10月30日，你们曾带阉猪就诊。”

　　她放出死阉猪的图片，指着牠背后那道44cm的伤口。

　　“就是这道伤口，跟伽墨有关，你们完全不记得了吗？”

　　时煌时烽认真看着照片，沉思片刻，接连摇头：“不记得了。”

　　时煌甚至还小声嘀咕：“谁有心思注意这点儿小伤——”

　　时烽用手肘戳了戳阿姐，示意她注意措辞。

　　“哦，我的意思是，没印象，完全没印象。”时煌找补道。

　　桑岚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们。

　　雄猪生来弱小，身长只有不到一米，而44cm的伤口几乎占了牠身体的一半，理应很有记忆点。

　　“真的不记得了？”

　　“不知道，没印象。”时烽依然是六字真言。

　　桑岚正欲再问，却听到自己的终端来了消息。

　　【人姐】（酒吧定位）

　　【人姐】我在玉米吧很想你

　　【人姐】不许偷偷加班哦

　　桑岚嘴角一抽，朝二人挥了挥手。

　　“下班了，明天再问。”

　　☆

　　玉米酒吧。

　　桑岚如约到了这个神奇的目的地。

　　附近居民不喜欢熬夜，她们的夜间活动时间大大提前，晚上七点，正是她们聚众干杯的好时光。

　　桑岚在姜见凌身旁坐下，不远处，雌眉骟目的酒保朝她点了点头。

　　“姐们，喝点什么？”

　　“跟她一样。”桑岚指了指姜见凌。

　　“好的，请稍等。”酒保微微一笑。

　　姜见凌也腼腆一笑。

　　这个笑容过于不怀好意，桑岚心中警铃大作，凑近闻了闻队友杯里的液体。

　　她讶异道：“玉米汁？”

　　“嗯呐。”姜见凌在这里待了片刻，早已提前了解情况，“这家酒吧有玉米汁。”

　　“……那我换一个。”桑岚叫住酒保，“姐们，还有什么特色饮品？”

　　酒保：“除了经典玉米汁外，我们还有龙舌兰玉米汁、伏特加玉米汁、血腥玉米汁、白兰地玉米汁……”

　　桑岚一个头两个大：“除了玉米汁呢？”

　　酒保但笑不语。

　　姜见凌在一旁悠闲地搅着玉米汁，懒懒道：“这家酒吧只有玉米汁。”

　　“……”

　　桑岚沉默了许久，再度憋出四个大字：“跟她一样。”

　　“好的，请稍等。”酒保微微一笑，动作流畅地给姐们调汁。

　　桑岚移开眼光，问队友：“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嘿，岚姐真聪明。”姜见凌竖起大拇指，“但我不能说。”

　　桑岚和姜见凌私下达成了一个协议：非工作时间，不得谈论工作相关事宜。

　　这是貅武和白莫为了防止她们互卷而强行让她们达成的协议。

　　桑岚很快意会到了队友的言外之意，看来，这家酒吧也是重要地点。

　　她不再多言，静静喝着玉米汁，等待新一轮NPC上场。

　　七点半。

　　酒吧灯光渐暗，按照常理，这时应该有一个聚光灯，照亮舞台，指引接下来上场的歌手。

　　但玉米吧从来不讲常理。

　　歌手毫无预兆、极为突兀地闪现在舞台上，朗朗开口：“灯来。”

　　听到她的话语，迟来的聚光灯终于挪了过来，照亮这位驻唱歌手。

　　“大家可能不认识我，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噢~噢~”姜见凌在台下嚎着捧场。

　　桑岚看了队友一眼，也跟着发出了狼嚎。

　　紧接着，会嚎的和不会嚎的宾客全都怪叫了起来，玉米吧霎时间变身动物园。

　　歌手动作微顿，眼前的场面似乎让她有点宕机。

　　她收回视线，接着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不认识的人。

　　“相逢即是有缘，接下来，我为大家献唱一首《肠相思》。”

　　她拨动着手中的吉她，低沉的嗓音落下，琴声与歌声相互交织，诉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轻唱道——

　　凛凛风霜，见你模样
　　我乘月光，溜冰而往
　　心脏内脏，胰腺小肠
　　我心之所向，唯有大肠

　　草飞树动，突现异状
　　泪雨夹杂，一地仓惶
　　依依不舍，忍痛挥棒
　　不敢再面对，你的目光

　　想与你相守，不再逃亡
　　谁承想鹰姐，盘旋穹苍
　　乱战中别离，天各一方
　　我弄丢了你，还有你的大肠

　　喔喔，你的目光，喔喔，你的大肠

　　莹莹猪手，不盈一握
　　音容宛在，相逢是错

　　想见你一眼，倾诉衷肠
　　衷肠已不在，徒留膀胱
　　手捻着残躯，黯然神伤
　　我弄丢了你，还有你的大肠

　　喔喔，你的猪手，喔喔，你的大肠

　　……

　　“喔喔，我想扇我两耳光。”

　　姜见凌举起酒杯，将玉米汁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