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山之风》灼灼米粒

167、走近辛临（四） 一集换个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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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谈之间，猪生记录已经被机器人拉取出来。

　　只有一条诊疗记录。

　　姜见凌指着光屏，总结道：“去年10月30日，被暴打一顿后入院缝伤，伤口长度和位置都对得上。”

　　“诊疗时的同行人是时煌和时烽。”桑岚皱了皱眉。

　　两位鲸探阿姨对视一眼，她们是故意隐瞒，还是忙人多忘事？

　　“被谁暴打的呀？”貅武来了兴致。

　　“上面没写，换一张证件试试。”

　　另一张证件上，登记名也是阉猪。

　　姜见凌把第二张证件放到机器人上，没隔多久，光屏上出现了另一条涉案记录。

　　10月30日，辛勤做工的伽墨闻到隔壁传来令人作呕的二手烟，她冲到时家，对阉猪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指甲刀按摩。

　　等到下午，时家姐妹发现阉猪受伤，火速报了警。

　　后来，鲸察阿姨听闻伽墨的证词，表示非常理解，她们出面和解，让时家姐妹加强教育，管好阉猪，这事也就翻了篇。

　　“证词呢？怎么没证词？”姜见凌在光屏上点点点，“还有，啥是二手烟？”

　　“不知道。”桑岚站起身来，“去找伽墨问问。”

　　☆

　　“二手烟，就是非自愿吸烟。”

　　伽墨正在扫地，她动作娴熟地舞着扫把，将灰尘弄得满屋子都是。

　　“呸呸呸。”姜见凌连忙捂着鼻子，“你干啥？”

　　“难闻吗？”伽墨戴着防尘口罩，眼带笑意，“难闻就对了，二手烟也是这么难闻。”

　　白岚地退后数步，远离灰尘的攻击范围。

　　“我在盗版书上看到过，臭烟烟雾里有超过7000种有害化学物质及数十种致癌物质，所以烟人和烟猪都是我重拳出击的对象。

　　“不过别担心，我们这儿没有臭烟这一品类。”

　　伽墨拍拍手，放下拖把，打开自己心爱的正版终端。

　　由于做工期间表现良好，她现在已经是有终端的人了，再也不用被盗版书残害大脑。

　　“喏，就是这玩意儿。”伽墨把自己拍摄的臭烟照片展示给鲸探阿姨。

　　“这根臭烟是我从烟猪身上搜出来的，后来鲸察阿姨检查后证实，有害物质远远超标。

　　“对了，那头烟猪，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猪，我怀疑是雄堕后的产物。”

　　伽墨的配合让姜见凌深感意外，她慈爱地摸着女儿的脑袋：“馍馍，你长大了，会帮妈妈排忧解难了。”

　　“呸，滚你爹的。”伽墨挥开姜见凌的手，挂上冷酷的表情，“没事赶紧滚，我工作还没做完，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不急不急，我再看一眼。”

　　姜见凌嬉皮笑脸地看起了臭烟分析报告，她把尼古丁、焦油等有害物质丢进搜索框，不出意料地搜到了几篇论文，看得她义愤填膺。

　　研究指出，尼古丁存在成瘾性，并且会严重损害心脑血管健康，焦油更是多种癌症的元凶，还会引起呼吸系统疾病。

　　烟人在吸臭烟时散发出的烟雾，即为二手烟，烟人头发、衣服、皮肤甚至家具上的残留物，即为三手烟，这些恶气的危害比起一手烟只多不少，臭味也更上一层楼。

　　被臭烟腌入味的烟人，随时随地、每时每刻都会散发出腐尸一般的味道，如同把老大爷的裹脑布泡进臭水沟里，腌制七七四十九夜，再抹上新出炉的大便，正常人类只要闻上一丝气味，就能连隔夜饭都呕出来。

　　伽墨运气好，脾气爆，第一时间把怒火发泄了出去，将烟猪暴打得面目全非，没有闻到太多二手烟。

　　并且，她还用点燃的树枝模拟臭烟，插在阉猪的口鼻，制造了一个行走的烟炉，如此操作一番，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而臭烟的研究员就不一样了，她们的好奇心非常旺盛，即使有防护装置，也难免被臭烟影响心情。

　　研究期间，有许多研究员拜应铖为师，讨教发泄怒火的有效方式。文雅一点的研究员在花露水中添加白醋，对着抽游烟的臭阉炉狂喷，不那么文雅的研究员，泄火方式跟伽墨差不了多少。

　　由此可见，臭烟容易让人暴躁，烟人烟猪更是罪恶的源头。

　　“我劁！”姜见凌眉毛一竖，“这么歹恶的阉猪，怎么还不快点宰了剁碎？！”

　　“……”桑岚平静地盯着姜见凌。

　　“哦，咳咳，已经死了哈。”

　　姜见凌清清嗓子，从裤包里掏出一张慊疑卡，递给伽墨。

　　“你好，这是你的慊疑卡，请妥善保管。”

　　“啥玩意儿？”伽墨掏掏耳朵。

　　“此卡表明，你是本次案件的慊疑人。”

　　“关我屁事。”伽墨把卡一扔，“我只是给了牠几刀，杀牠的不是我。”

　　姜见凌露出迷之微笑：“馍，那你怎么知道牠死了呢？”

　　白岚地可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一消息。

　　“……”伽墨沉默片刻，“我听新闻里讲的，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为了照顾阉猪主人的情绪，新闻还没开播哦。”

　　姜见凌再次把慊疑卡递给伽墨。

　　“最后一个问题，馍，你为什么要用指甲刀给牠划拉口子？”

　　“我又不傻。”伽墨冷笑道，“应铖用的刀太大，所以才犯了事，我用小刀就很安全。”

　　用大刀容易演变成虐待雄畜，没人看见的话还好，但凡有人看见，就容易给无辜路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免不了一顿争吵。

　　应铖背就背在划拉时被小孩撞见，她被小孩一威胁，无奈担起了专属探险保镖的角色。

　　“你还挺有大智慧。”

　　“问完没，问完赶紧走，我忙着呢。”

　　伽墨挥着扫帚，气势汹汹地往老敌人扫去。

　　“暂时问完了，后面有需要再来找你。

　　“再见慊疑人，鲸探阿姨祝您生活愉快。”

　　伽墨嘁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把白岚地扫地出门。

　　目送她们走远后，伽墨拍拍手，悠闲地躺到沙发上，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她的指尖跟着节奏，在沙发上一点一点。

　　如此点了不到半分钟，意料之中的终端提示音响起。

　　叮——

　　伽墨唇角一勾，按下接听。

　　“……”

　　“……”

　　接通之后，双方默契地保持沉默。

　　对面首先沉不住气：“她们给你发慊疑卡了。”

　　“关你屁事。”伽墨眉毛一挑。

　　“下次问话，记得别说不该说的。”

　　“什么不该说？”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你最好讲清楚。”

　　对面深吸一口气：“……那天的经过。”

　　“我为什么要说？”伽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巴不得她们瞎忙活一场。”

　　“……也是。”对面似乎说服了自己，“那就这样吧，挂了。”

　　“急什么？”伽墨笑得意味深长，“你的慊疑卡也快到了。”

　　☆

　　姜家。

　　姜见凌提前下班，优哉游哉地抱着貅武，飞回了家中。

　　最近几日，她姥姥带着二妹和三妹在外春游，她、四妹和妈妈则在家中留守，数量上分配得十分均衡。

　　“妈妈，我们回来啦！”姜见凌大喊一声。

　　今日无人回应。

　　姜见凌有些纳闷，她上下左右一通跑酷，最终在阁楼上找到了姜迎帆——所在的被窝。

　　“妈妈，你蒙着被子干嘛？”

　　蚕蛹一般的姜迎帆瓮声瓮气：“在研究高科技。”

　　“什么高科技呀？”姜见凌来了兴致。

　　“反追踪技术。”

　　“这样啊。”姜见凌和貅武坐到一旁，嗑起了瓜子。

　　又等了许久，姜迎帆才揭开被子，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姜见凌顾不上瓜子了，她把瓜子皮一扔，跳到被子旁边：“什么反追踪？我要听我要听！”

　　“嗯……”姜迎帆含糊道，“就是一种逃脱追踪的技术。”

　　“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是逃脱哪种追踪呀？”姜见凌陷入美好的憧憬中，“好玩的话也给我们社里整一个。”

　　主要是逃脱呼叫者被监听/追踪的技术，姜迎帆在内心默默回答，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并不准备如实告知。

　　“还不确定，过段时间再看。”姜迎帆假装自然地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好，晚上想吃什么？”

　　“猪排！猪尾巴！猪五花！”姜见凌兴奋地点餐，“再来几盘糖醋排骨也不错，哎呀不然去朱姐那儿吃吧。”

　　“好啊！”姜迎帆拍了拍手，“那凌凌先去点餐，我和阿武收拾一下就来。”

　　姜见凌摆了个OK的手势，拔腿就跑，把家务的战场留给两位家人。

　　貅武慢条斯理地掏出扫帚，动作极其缓慢地扫着地上的瓜子皮，姜迎帆的速度同样不遑多让，叠被子的时间被她无限拉长。

　　听到姜见凌关门而去的声音之后，貅武才动作麻利地把扫帚一扔，凑到妈妈耳边交换情报：“爆爆针被白白重新插到阉猪身上了，我白天确认过，今晚八点准时引爆，毁尸灭迹。”

　　“很好。”姜迎帆微微一笑，“她们没怀疑你吧？”

　　“当然没有，我未成年，我演技超赞。”貅武挺起胸膛，“今晚岚岚打算偷偷去找时家姐妹问话，白白要帮踏血带娃，我们再把凌凌支开就可以啦。”

　　姜迎帆沉吟道：“嗯，今晚，姓殷那家伙应该在驻场，把凌凌引到她那儿去。”

　　“嘿嘿嘿。”貅武咧嘴一笑，“一集换个慊疑人，看她们怎么查。”

　　姜迎帆和貅武相视一笑。

　　“那我们快点过去吧，免得凌凌又有新主意了。”

　　“好呀，我把家务机器人叫上来了，等会儿它们来打扫，我们冲！”

　　貅武美滋滋地拉开门。

　　紧接着，一个重物顺着她开门的力道，从门外砸进门内。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重物的学名叫做姜见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