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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做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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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姜望星,不知是何地生人,打小就被父母抛弃,顺着河流飘到姜家村,被一个婆婆捡走。
那婆婆倒不是善心大发,毕竟村子穷,谁家都没余粮,哪里能有善心再养个娃娃。她捡我回去主要是给她那傻儿子当童养媳养着,等我长大,她也该走了,到时就轮到我去伺候傻儿子。
啧,算盘打得挺好,但他们娘俩都是短命鬼。在我五岁的时候,闹了饥荒,那婆婆从山上采回蘑菇,煮给她自己和傻儿子吃,于是双双中毒一命呜呼。
当然,那蘑菇没我的份儿,我也不稀罕。
三岁的时候,我干活又吃不饱,饿昏了眼,无意间闯进一个地方,那里有干净的泉水和长得特别好看的蔬果,以及看着就很美味的禽类。
我吃了个肚溜圆,自然而然就知道这是我的灵泉空间。
不知从何处来,但是能用,能让我活,我懒得探究。
有灵泉改善体质,加上我从小就带着的一块名叫“腺体”的软肉,总是散发太阳的味道,让我大冬天都暖乎乎的,我便没生过病。
我还力气贼大,比村里最壮实的那头牛劲儿都大,因此我打小天不怕地不怕。
那娘俩死后,我大发善心,把他们草草埋了,占据那间破草屋掩人耳目,平时靠灵泉空间生活。
村里人都晓得我力气大,人也狠,不敢来招惹,我便乐得自在。
一直到十八岁,变天了。
村里人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各地都有起义军闹事,北边最大的那个已经打了过来,朝廷军队顶不住,皇帝都往南边逃了。没人管老百姓,老百姓不跑肯定要被牛哄哄的起义军抓去当奴隶。
村人想叫我一块跑,他们说虽然我力气大,但到底是个姑娘家,长得还水灵,又形单影只,怕不是被兵匪撞见就掳走生崽子去。
我已不是三岁孩童,又生而知之,不用学就会认字,会洗衣做饭和打铁下田,连崽子怎么生,我居然都知道。刚十八岁那天我还做了个春梦,具体的梦记不清,只记得对方也是个女子,有够离经叛道的。
我说考虑考虑,等那村人一走,我便自己走了,并不想跟他们掰扯或同路,麻烦得很。
02
逃难第一天,我不知往哪边去,便在石头上刻了东西南北,抛石头由天意决定。
往西,行。
我便往西去,路上没委屈自己,更不会刻意把自己打扮得脏兮兮的,因为十八岁之后我发现自己刀枪不入,烈阳还能把靠近我的人烫伤。
所以,我有什么逃难的必要吗?
那些兵匪总不会一直来挑衅送死,知道我是块硬骨头,没兴趣参与他们的争斗,他们要是不傻就会绕着我走。
然而每当我有停下的念头,我的心脏就会痛,只有继续往前走,它才消停,邪门得很。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引我前去……
嘶,又疼,骂一句都不行?啧。
我继续抛石头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身上的粗布麻衣就变成绫罗锦缎,头上还戴着漂亮的镂空发冠,金闪闪的,原本的徒步也变成骑马,腰间挂着把凑合能使的刀。
不是我打劫,是有人看我好看又干净,就想把我抓走。我不肯,他们就来劲儿,然后我就大发善心,送他们去地府报道,这些自然而然便成了我的战利品。
又是一次例行岔路抛石头,本来是很稀松平常的,结果没等石头落地,那密林里就传出尖叫与救命的呼喊。
我一般不会管,之前管过几次,一大半都是做局引人过去戕害,剩下一小半想赖上我。后来我便不管了,乱世当下,生死有命。
这次……
心疼,行,我管。
我要找的人找着了呢。
我冷笑。
03
把马留在外面,让它自己找草吃,我则飞奔向不断传出救命的地方。
心脏在持续敲鼓催促,我皱着眉,很不耐烦,又不能挖了它,只得加快脚步。
“嚓。”我穿过树丛,闯入混乱之地。
喧闹的人群立时注意到我,谁让我直接跑到混乱的两方中间了呢。
左边是凶神恶煞的刀匪,右边是大户人家逃难队伍,我只是个替心脏找人的过路客。
“小子,你谁!”刀匪头头拿刀指着我,喝问,没轻举妄动。
我低头看看自己胸前,很平吗?既没裹束胸,衣服也被我裁剪得正好,怎么就成小子了?
我有些生气,一个闪身出现在刀匪头头面前,一掌把这不长眼的刀匪脑袋切飞。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有刀,遂拔刀出鞘。
我左右看看,都愣着当木桩子?
不高兴,战斗都不爽。
算了,赶紧解决麻烦,去瞅瞅到底是何方妖……啧,仙子,仙子行了吧。
心脏这才安宁下来。
我压下脏话,脸色难看,但踩着奔雷疾风,刷刷刷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刀匪屠了个干净。
身上难免溅了血,真不舒服。
我不由得脸色更差,眼神阴沉,转身面对这不吭一声的逃难队伍。
04
我往前走一步,人群就往后退一步,露出了被保护在中间的两个人。
一人坐在四轮步辇上,一人站在其身前,双手张开呈保护姿态,应该是后面那人的侍女,哆哆嗦嗦的倒是颇为忠心护主。
我没再上前,将刀上血一甩,人群吓一跳,有的瘫软倒地。
我不在意,收刀入鞘,微抬下巴,傲气十足。
“谁是主事人,露个面,谈谈救你们一命的报酬。”
“咳咳……”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声音挺好听,跟灵泉似的干净清凌,就是被病气拖累,虚弱得很。
心又开始疼了,闷闷的,宛若针扎,我不禁眉心紧蹙,耐心也即将告罄。
“秋韵,让开吧。”
“小姐……”
那侍女不愿意,我可不耐烦看她们主仆情深,主要心脏急得很。
于是我上前两步,控制力道将那侍女推开,无视惊呼与混乱,直直撞进一汪玉潭里。
清澈宁静的潭水仿佛能抚平人心的烦躁,我的不耐与愤怒一下子散了个干净,神色空白一瞬。
心脏则欢欣鼓舞,喜悦得好似下一息就要翻跟头。
我没空和它计较,呆呆地看着眼前清冷如仙、气质如兰的女子,目光细细地描摹她的眉眼,鼻梁,还有嘴唇。
盯着那有些病白的干涩唇瓣,我忽然有种让它变得嫣红湿润的冲动,难以克制,便抓住她的座椅扶手,俯身靠近……
“姑娘,请自重。”她偏头,避开我的脸,微蹙着眉,那双清润的瑞凤眸盛满冷淡疏离和几分不悦。
同时护主的侍女跑回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我刚想把这侍女打晕,就听到轻而压抑的咳嗽声。
赶紧回头,果然见她用帕子掩着唇,磕得厉害。
我心疼坏了,忙伸手想替她拍拍背,却被她抬手挡开。
我也不恼,在侍女推我前,后退一步,并伸手抓住那侍女的领子,没让她扑到仙子身上。
“你站稳。”我冷声警告侍女一句,随即对幽兰仙子柔声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不奢望她回应,等侍女站稳,我就立马钻进林子,转身进入空间。
解下刀,我一个猛子兴奋地扎入灵泉,一边游一边止不住地笑。
内心疯狂呼喊:娶她做娘子,做娘子,做娘子!!!
05
把自己洗干净,确认灵泉水清洁如初,我才到木屋取来竹筒,盛满灵泉水,盖上盖子。
稍作思量,我摘下两颗大甜果,拿被灵泉水洗过的帕子包好,揣怀里。竹筒就在手里拿着。刀也洗洗,再挂在腰间。
接着一闪身,我干干净净地出现在外面,抽刀把树丛修剪,能过人了就收刀。
旋即昂首挺胸,大步走出。
目光一扫,还在,我笑了笑。
脚步轻快地走到小幽兰面前,无视人群惊疑不定的目光,蹲下身,重心集中在右脚,膝盖不挨地,上身挺直。
必是英挺峻拔,俊俏飒爽。
我自信地抬头看她,见她眸光平静,毫无波澜,自信收回去一点,无形的尾巴亦垂落扫地。
是我开屏的方式不对吗?
我疑惑着,将竹筒递给她,说:“这水包治百病,你试试看?”
她没有接,仅客气地温声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我皱皱眉,不高兴,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病弱无骨似的,我放轻了力道。
她下意识回缩,抽不回,便以眼神制止旁边欲动的侍女。
“姑娘想如何?”她看向我,平静地问。
我哼笑一声,把竹筒放她手里,坦荡直视她的双眼,说:“先喝水,喝了就告诉你。不喝的话,我嘴对嘴喂你。”
她看出我的认真,动动手腕。
我放开她,看着她将素白纤纤的手放到竹筒盖子上,用力……
没拧开。
“噗。”我忍俊不禁,在她幽幽的目光下,帮她拧开盖子。
她并不迟疑,将竹筒缓缓凑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霎时,她眸光微亮,病白的脸色转眼红润不少。
我立马翘起无形的大尾巴,望着她得意地笑:“怎么样,没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