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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来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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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酒店舒服地修整三日,备用水库的水用不完就拍卖出去,从富豪那里换来一把枪和充足的子弹。
没什么用,但别在腰间能减少麻烦。
修整得差不多,我们离开酒店,外面还是遍地丧尸。
我奴役的丧尸保安队长兢兢业业地给我看着车子,在它的脚边倒着一具没变丧尸的尸体。
尽管腺体被保安队长啃掉,但能看出这是个alpha。
看来两种变异不能共存,而且丧尸食谱有优先级。
吃了腺体的保安队长似乎长了点脑子,晓得对我敬礼和帮我驱赶无神智的其他丧尸,清出一条路。
“丧尸也会变回人吗?”惜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意问道。
“不知道,或许吃的腺体多了能像人吧。”
我启动车子,收回奴役印记,那有点脑子的保安队长立刻扑向汽车尾气。
她说:“看来不太容易。”
我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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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城市又逗留两天,换辆房车,给惜月做个结实护眼的眼镜,并获取了充足的物资,包括一些珍贵的药品。
omega的治愈能力在于阻断异变和恢复外伤,像是惜月原本在学校磕磕碰碰的磕伤划伤,只要她有这个意识就能瞬间让伤口愈合如初。
出城时我们碰见救援军队,惜月出面说明了城市的情况,包括大多数幸存者聚集的位置。他们对我们表示感谢,敬礼就是比丧尸端正,眼神也比普通人坚毅清明。
我没看到入侵者,好奇询问后得知,害虫死在了半路。
可见只要阻断前置剧情,让他们无法获取气运之子的爱情,不用我多做什么,这些害虫就会自己消亡,假气运也会散个干净。
我嘛,就好好和妻子谈恋爱,神明老板总会为我们的爱情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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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木柴投入火堆,噼啪作响。
我们目前正在一个幸存者建立的基地外面,排队等待检查,顺便烧些热水。
惜月的月经来了,蔫蔫的窝在我怀里,被我的烈阳笼罩,半梦半醒地睡着。
星际人都经过基因改造,月经早就成为历史,因此我不太能理解那是怎样的痛苦。
只知道那会让omega非常难受,信息素都萎靡得缩在腺体里,也会让我的心一直疼,对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不耐,所有的温柔贴心已经全部奉献给我的omega。
偏偏总有人不长眼,觉得两个女人好欺负就围了过来。
感受不到信息素的杂碎就是有不可一世的胆子,感受得到的就躲得远远的,虎视眈眈。
“呜——”热水烧开,像是一个信号,让自以为包围我们的杂碎上赶着找死。
于是精神力轻轻一掠,倒了一地垃圾。虎视眈眈的杂碎吓破胆,匆忙驾车逃跑,连基地都不去了。
我不在意,基地的人在意,派人过来试探我们的目的。
“找人。”
我撂下两个字,抱着omega上了房车。
将omega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而后我下车拿热水,在基地的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说:“不会久留。”
那两人已经死了,一个死于贫困潦倒,一个死于透支信息素救人,一个正被人抬着扔坑里草草烧个干净,一个被埋在基地公墓,铭刻在基地的人类纪念碑上。
这次进去,主要是祭拜一下楼女士,顺便杀几个杂碎,再把卖妻求荣的渣男骨灰扬了。
20
我回到车上,惜月竟是醒了,正靠着靠枕望向窗外,神色恹恹。
她的头发长长了些,我帮她修剪了发尾,养得顺滑乌亮,可比我这头褪色又没褪干净的杂毛漂亮得多。
只是现在那头被我精养的头发失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哀怜。
我给她沏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坐到床边凳子上,帮她吹吹热气,没说话。
她却打破沉寂。
“我听到了。”
“嗯。”
她的眸子渐渐蓄起水雾。
“她……送我上学的时候总是很舍不得我,殷殷切切地嘱咐我吃饱穿暖,遇到难事就和她说。她说她是我永远的后盾,我可以永远待在妈妈的臂膀下躲风避雨……”
一滴泪滴落,砸在被子上,留下一点痕迹。
我将水杯放到一旁,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
她靠在我的怀里,闭着眼,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
“上次通话是在红雨那天,妈妈说我体寒,夏天也不要贪凉,要多吃热乎饭,不要总是吃外卖,对身体不好,要是馋了就和她说,她给我包饺子、卤牛肉……”
我帮她接着眼泪,接不住了便吻去她的泪水,我好像尝到了失去妈妈的痛苦滋味。
“她说,等我这次回去,就带我去游乐场玩,她已经买好票了。她说我小时候总是羡慕别人家的小孩子,这次她不忙了,可以陪我玩一整天。她还说……”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呜咽。
她将脸埋在我肩膀上,闷闷地下起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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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楼女士时,我特意给她和妈妈单独相处的时间。基地负责人陪同着我们,我顺便向她打听了楼女士的事。
楼女士是被基地负责人偶然救下的,渣爹也是被她惩治的,在基地里找不到工作,又不敢外出,最后喝污水喝死了。死得很惨,全身溃烂,令人痛快。
遗憾的是不能亲手扬了骨灰,那骨灰已经被负责人扬进丧尸堆,算是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楼女士是位令人尊敬的护士,即使在末世,也依旧抱有人类最本真动人的善良。
又或许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另一个母亲的同理心,她救了她的孩子,那个孩子没有变成丧尸,那对母女也好好地生活在这个基地里。
她救了一个又一个母亲,一个又一个孩子。在我们抵达家乡,寻找他们踪迹的时候,楼女士倒在一个女孩子的床边,用最后的生命力治愈了她。
没有任何能量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精神力、信息素都不是例外,只有那份我所不能理解的善良,似乎是无限的,看不到有限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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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基地时,惜月的眉宇间虽萦绕着悲伤,但情绪已经摆脱沉厌。
她始终是成熟的大人,还会笑着反过来安慰心疼她的我。
她也不避讳提起妈妈。她说妈妈只是睡着了,不是离开了,她依旧陪在她身边,或许是风,或许是雨,又或许是梦中轻抚她发丝的光影。
我咽下了那是我在摸她头发的话。
总之悲伤难过没有一直环绕我们,在末世旅行也别有一番乐趣。
我们去了没电的游乐园,凭我手搓的发电机发电,疯玩三天两夜。那是惜月姐姐最像小孩子的时候,抛开大人冷静的外衣,尽情地欢笑。
偶尔旅行无聊了,我就控制几个丧尸给我们跳舞,表演默剧电影。
对于我不当人的行为,惜月姐姐表示淡淡地谴责,并让我凑齐一波丧尸乖乖坐好,她过了一把讲课的瘾,还封我为语文课代表。
结果当晚她就被语文课代表以下犯上,在床上欺负得直唱歌,从语文老师变成音乐老师,咳咳,哑着嗓子的音乐老师。
惜月老师恼羞成怒,免除我课代表的职务,并要求请家长。
我笑着抓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晃了晃,问:“惜月老师是想请我的姐姐过来,还是老婆过来?”
她伸出另一只手揪住我的耳朵,让我凑到她的脸前。
眨眼间,严肃化为温柔,她弯眸一笑,揉揉我的耳朵,吻了吻我的唇,轻声细语地说:“今天又闯什么祸了呀,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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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爆裂的痛,我已经习惯了,但看着爱人在怀中长眠,无论多少次都受不了。
姐姐临走时眼睛看不清了,她摸着我灰白的卷毛叮嘱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太难过,不许在我的墓前哭唧唧。如果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我也会化作清风细雨一直陪伴着你……”
弥留之际,她温柔地轻叹,用最后的力气拂去我的眼泪,笑着许愿:“来年,我想要一支迎春花。”
七点半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