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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永远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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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正大光明说出“抢亲”二字,喜娘倒是不敢信,笑着打哈哈,替我找补:“您是来替兄长接亲的吧。”
我收敛笑意,再度重申一遍:“我来抢亲,我为我的娘子抬轿,你听不懂吗?”
桃花眼向来颇具风情,我的眼睛形状还略有点轻佻,惯常给人一种风流不羁感,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有点“痞帅”。
笑的时候像君子手中的折扇,优雅倜傥。不笑的时候像刺客手中的刀,寒光冽冽。
喜娘便被我吓得不敢再说话。
我也不在乎这些外人,精神力往轿子里探去,刚刚说话声音不小,她应是听到了,不知会作何反应。
就见轿子里的新娘霎时放松下来,虽仍端正,但已不紧绷,且小声念叨着:“竟有人如此离经叛道,姜四公子……姜国公家有四公子吗?”
没有呢,只有四小姐。
我偷笑。
06
一路顺畅地来到姜国公府。
门口有些混乱,好歹迎亲的人一个不少,不会怠慢新娘。
远远的我便通过神探获悉了府中情况。
姜大失踪,他们可急坏了,一边忙着招呼宾客,一边忙着找人,没人怀疑我这个四小姐。
姜国公安排国公府总管先把新娘子接进去,他便摆着笑脸候在门口。
一瞧见抬着轿、穿着新郎喜服的我,他那张老驴脸风云变幻,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最终定格在黑上,忙不迭跑到我身边压声怒道:“四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娶亲。”
接着不等他反应,我神驭轿夫落轿,旁若无人地掀开轿帘,温声道:“娘子,你是想我背你,还是抱你?”
[背应是不如抱舒服,不对,不应该背或抱,而是被喜娘扶进去才是。]
我探听到她的心声,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笑我?]惜月难以置信。
我轻咳一声,身子探入轿中,拉住她正在揪嫁衣的手。
[呀——他他他怎么这般孟浪!]
她试着挣脱我的手,我哪里会让她跑掉。
[呜呜呜,他这么霸道,不会像话本子里写得那样吃掉我吧,我好怕疼的,要是哭出来怎么办,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他,会怜惜我吗?]
听得人心脏软软的,我好悬没应她的话,还想再听听她的心声呢。
前两个世界要么会惹妻子生气,要么被限制着精神力,好不容易到了一个限制没那么大的世界,惜月还软软的像个小汤圆,不听个够也太亏了。
“娘子,往我这边来。小心些,不会摔着你的。”
[好吧,看在他还算温柔的份上,我配合一下好了。]
她借着我的力道,弯腰小心往我这边挪,我亦慢慢往外退,且将手悬在她头上,免得她一不小心磕到。
没人打搅我们,驴总管早就跑进去寻姜国公了,其他人则不够格插手,只能静默看着。
等惜月身体探出轿子,我上前凑近她,嗅着淡淡的冰雪香,柔声细语:“娘子,抱着我脖颈,别怕,我抱你进去。”
[他讲话好轻柔,不像个男子,但好听,我喜欢。]
她伸手抱着我,紧紧的,很怕摔着自己了。
我唇角的笑压不下去,小心又灵巧地挪位用力,将她稳稳抱起,盖头晃了晃,仍是遮着新娘面容。
[他好厉害,走路一点不晃。他怀里也好舒服,软软的,不会身材微宽吧?]
她悄悄摸摸我的后背,摸到骨头,放心地浅舒一口气。
明明盖头后一如往昔的冷若冰霜、面无表情,怎么心理活动这么可爱呢~
我压住笑容,因为拦路的来了。
07
姜国公和国公夫人拦在我前面,一个怒发冲冠,一个忧恼惊惧。
“逆女!还不速速将你大嫂放下!”
[诶?]小汤圆懵懵地眨眼,一双清润瑞凤眸都要瞪圆了。
我安抚地轻拍她的背,漫不经心地对便宜爹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书架其后,离地五尺。”
有一密格,里面藏着他和外族的来往书信。
姜国公面色一变,目光阴沉。
我不管,又看向旁边的国公夫人:“找到大兄了吗?”
国公夫人可不傻,瞬间明白了我的威胁之意。
“你想如何?”她代闭嘴的爹张口。
“不如何,娶妻而已,可别误了吉时。”
二人果然不再拦路,就是脸色都黑成锅底。
我继续抱着娘子往前走,听娘子的絮絮心声。
[四公子原来是女公子呀,难怪怀里这么软,还香香暖暖的,可我是坤泽,不是寻常女子,没有乾元怎么办?女子和女子也能……那样吗?没有乾元的话,会不会很难捱呀,那个据说半年一次的,能把人烧得抓心挠肺的……欢好期……]
小汤圆自顾自红了脸,抱着我的手也开始漫无目的地乱摸,许是想揪点什么,最终揪着我的头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看不得她苦恼,我温柔地低声对她说:“我是乾元,你可以感受一下。”
我放出些许烈阳,绕着她飘,轻而易举引出冰雪共舞。
[好暖,暖暖的味道,喜欢~]
虽然知道她爱极了我的烈阳,但这么直白听着,还是会欣喜若狂,心脏一直在为她轰鸣。
[这个乾元真的好温柔,也好厉害,抢嫡长兄的亲抢得这么顺,姜国公都不敢斥责她呢。她还为我抬轿,这般尊重我,一定不会弄疼我的。似乎乾元犬齿很尖,是要咬我后颈的那块软肉吗?我能不能和她商量商量咬轻一些呢?]
“会轻轻咬,不会让你痛,你会喜欢的。”
[那就好。等等,她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若无其事。
[戳戳,四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没有理会,才不会中计。
[你擅长……那种事吗?我不会,我娘去得早,没人教我,我有很多兄弟,却无姐妹,好孤单的。四公子,夫君,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知道这是她的计策,故意装可怜引我怜惜,看着像是软软糯糯奶心小汤圆,其实是芝麻馅的。
可我就吃这一套。
我轻叹,说:“姜望星,我的名字。不要叫夫君,要叫妻君,娘子可记住了?”
她不言语,在心里说话。
[姜望星,你果然在偷听,真坏。]
[坏又如何?]我直接用神探传音。
[呀!你怎么在我心里说话?]
她抱紧我,扯到我头发,有点小痛,可以忍耐。
[因为我住在你心里。]
[你骗人,坏妻君,不理你了,哼!]
[好好好,我错了,娘子莫怪。其实是因为作为大魏唯一的女乾元,我有些得天独厚的神异。就如你所言,我很厉害,床上能满足你,床下亦能护你周全。]
[你……好孟浪,乾元都这样吗?你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我扭头看她,她微微蹙着眉,轻咬下唇,一副忐忑的模样,手指快给我编小辫了。
[你怎么不说话?]
“惜月。”
[嗯?]
我贴近她的耳朵,隔着盖头,像是在亲她,语气极为认真郑重:“我是你的乾元,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只属于你的乾元。”
08
无视四周宾客复杂的目光,我抱着晕晕乎乎的娘子进了正堂。
姜国公和国公夫人坐在高堂位置,脸色再难看也没有甩袖走人,是怕不给足我面子,我便嘴不严罢。
我扬起嘴角,将我的新娘小心放下,她依赖地靠着我,显然还没缓过神。
“娘子,该拜堂成亲了。”我温声提醒。
她闻言速速回神,不再攀靠着我,站得端庄。
[坏人坏人坏人,你怎么不提前把我放下,还抱我进来,我不要面子的吗!呜呜,好尴尬,妻君,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憋住笑,清了清嗓子,对赞礼说:“吉时到了,开始罢。”
赞礼看向姜国公,我也看向姜国公,姜国公沉着脸示意赞礼走流程。
于是赞礼高呼:“一拜天地——!”
天地,可以跪,祂给牵的红线,拜祂是应该的。
不过我们没有拿牵巾,我也不可能让惜月盲跪,是以扶着她慢慢跪下,对天地深深一拜,随后再将她扶起,转身面向高堂。
“二拜高堂——!”
惜月刚想跪,便被我扶住。
[浅浅鞠躬即可,不跪他们。]
[嗯,听妻君的。]
也是极信我了。
我偷笑,扶着她浅浅鞠躬,眼瞅着那二人脸色愈发难看,那又如何?给我忍着。
赞礼稍作犹豫,继续唱道:“夫……”
我眯眼看向他。
“妻、妻对拜——!”
我扶着惜月转身,接着后退两步,不会磕到头。
[娘子,拜吧。]
我们相对鞠躬对拜,默契十足。
“礼成——送入洞房!”
我上前,重新将她抱起,她轻轻惊呼,抱紧我的脖子,默默戳我心口,“坏乾元坏乾元”地絮絮念念。
我眉梢微挑,心说还有更“坏”的时候呢,自是没让她听见,我怕把小汤圆吓哭了。
无视所有宾客,我抱着我的坤泽向我的偏僻小院走去,无人跟随,但月光随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