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吃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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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出不去？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沈瑶的步幅稍稍放缓，垂下目光，那只带着定位器的环还锁在脚踝。他忽然有些好奇，想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他的生活一成不变，唯一爱折腾的只有盛聿川。
他走到门口，手指刚触到门把。
一阵细密的电流从脚踝窜上来。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下，小腿发麻，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又撑住了。沈瑶整个人顿住，他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被裤脚覆盖的鞋面。
盛聿川从客厅走过来，在背后托住他的手肘：“没事吧，我没敢设置太高的电流。”
沈瑶指尖收回，从门把上滑落，回头怫然怒视：“把这东西给我拆了，盛聿川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吃早饭啊。”盛聿川温和低头，“你从昨天就没好好吃过东西，时间长了，对你身体不好。”
狗屁不通。
沈瑶被他这番关心气得哑然，他搡在少年胸口：“你别欺人太甚。”
盛聿川纹丝未动，双眸黑瞋瞋没有光：“我说了先吃早饭。”
“我没胃口。”
沈瑶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不明白盛聿川的脑子的构造，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一句话。盛聿川三番五次的找事儿，他再没脾气也想逮着他揍一顿。至少在盛聿川把他睡了之前，盛聿川还是嘴甜听话的好孩子，现在实在是太过分了。
盛聿川相当执着：“多少吃一点。”
沈瑶毛了，音量随之拔高：“我吃不吃和你有什么关系。”
盛聿川却反问：“你非要出去，外面到底有谁在。”
“哎呀不愿意吃就不吃。”盛简行挺满意他大儿做的饭，“盛聿川你差不多就得了，他不愿意你还逼他啊，我先尝尝你的手艺，你可没给我做过早餐。”
盛聿川一下子就烦了：“爸你能不能别捣乱。”
盛简行也怒了：“我是你爸，我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盛聿川不想搭理他，余光见沈瑶还想开门，揽着肩膀把人搂回来：“有电。我给定位设的界限就是家门口，你还往上凑，被电了咱们都不好受。”
“你哪不好受了。”沈瑶斜他，一阵烦躁，“你干点正常小孩该干的吧。”
盛聿川笑了下：“我心里不好受。”
沈瑶刚想开口说句什么来还击，嘴角已经微微动了一下，他低头挨着沈瑶的耳边，语气轻且弱：“你说你要走，你也不愿意和我说个具体的地方，万一你一个招呼不打就走了，我又该怎么办？”
沈瑶一怔，这确实是自己能干出的事儿。
说不定和方和之交代完工作，脑子一热就买机票飞外地去了。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盛聿川佯装笑得乖巧，“就几天，我放心了就给你解开，就算你外面有人，也得给我们几天的时间吧……”
沈瑶说不过他，听着觉得不对劲儿：“我外面没人，你别乱讲。”
好像也不该纠正这个。
“你不骗我？”
“不骗你。”
盛聿川笑着眨眨眼，亲昵地把下巴落在沈瑶肩头，依稀能闻到残留的信息素：“我像言而无信的人嘛。”
还是beta好。
beta没有腺体，所以不能自己产生信息素，所以流露出的信息素只能源于他人。但凡是个alpha或者omega都能察觉出异样，可惜沈瑶感受不到信息素，所有人都能知道他和盛聿川发生关系了，他还以为藏的很好。
沈瑶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思忖着盛聿川的控诉，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有去处，没个具体的打算。
“爸，你吃两口就得了！”盛聿川突然嚷道，“你那么大年纪了，按照营养师给你定制的菜单去吃，血压高了又该赖我。”
一转眼的功夫，他爸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了。
他真服了。
盛简行昨天一天都没见沈瑶来公司，又不和他们住一块，今天上午又得跟秘书按行程开会，只能大清早过来看看。他好歹是盛聿川亲爹，吃两口绝对一点毛都没有病，小心眼的那样。
早上不吃饭就饿得心发慌。
看着比沈瑶高半头的盛聿川哄人，再加上盛聿川一出手就是先把人家睡了，多少有点荒诞。
他和沈自珍谈恋爱时，沈瑶还是个上初中的臭脸小孩，那么多年过去依旧是对世界不理不睬。也始终如一日地看他不顺眼，总不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套《五年模拟三年中考》的习题集吧，当天把沈瑶气得没吃中午饭。
很少能看到沈瑶有那么大的情绪。
最近一次是得知沈自珍自杀的死讯，另一次就是盛聿川把他睡了。
目前盛聿川还不知道沈瑶是他小舅舅的事情。
看现在这两位的相处状态，沈瑶也没告诉盛聿川，如果把这一层关系揭开，这段关系也是乱上加乱。沈瑶的性格比他哥哥恶劣太多，如果是个omega，也得是因为脾气大嫁不出去的大龄剩O。
盛简行后靠在椅背，很自觉地倒了杯热豆浆，边喝边看他们。
沈瑶双目无神，略微低头一声不吭。他大儿变脸比翻书还快，拉着人家手腕，挨着温声说好话。
这超出了他和沈瑶约定的范围。
两天过去了，沈瑶并没有向他寻求帮助，开口让他管好盛聿川。子不教父之过，他有责任在这种时候管教好儿子，但前提是沈瑶指摘不满……从现在看，似乎沈瑶乐在其中，除了盛聿川没谁会有心思哄一个他了。
真是出人意料，就算沈瑶不是个omega，还把他儿子勾引走了。
盛聿川年纪小不懂事，难不成沈瑶还不懂事？
盛简行勾了勾嘴角，把杯中的豆浆一饮而尽，见盛聿川拽着沈瑶的胳膊回餐桌，看了眼手表就笑着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不掺和你们的事儿了，你俩闹差不多就收场吧。”
“别闹到人前，让别人笑话。”
“爸。”
“行行，我不说你们。”盛简行看看周围，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外走，“你别忘了我和说的话，alpha得分得清轻重缓急。”
盛聿川不接他的话茬，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有些凶。他挤出笑了几下，克制着心里窜出来的暴躁，给沈瑶递了个调笑的眼神。
依旧没个正行。
沈瑶的心情稍稍缓和，抬眸望着盛聿川，对视一眼才侧首去看盛简行离开的背影。
几秒后就听到不大的关门声。
“……”
“艹。”
盛聿川拉开椅子让沈瑶坐，扫了眼餐桌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早餐，心里的烦躁更胜一筹。这人纯纯有病，搁家好好给他亲妈守寡就完事儿了，到处蹿个什么劲儿。
守点A德吧爸爸。
他把早餐倒进垃圾桶，挨个拾起盘子，打算重新做一顿。
沈瑶跟着帮忙：“你让阿姨回来上班吧。”
“我给她们包机送去新加坡了。”盛聿川把盘子放进洗碗机，接过他递来的玻璃杯，“你说，我给我爸送精神病院行吗？”
沈瑶摇摇头：“他也是关心你。”
“……给我气的心梗。”盛聿川直起身，绷不住笑了，“得亏我年轻，我要是跟他那个岁数，我也得气厥过去。”
沈瑶看了眼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得只剩淡红了：“他真舍得下劲儿。”
盛聿川嗯了声：“都实在亲戚。”
“你正经点。”沈瑶眼神无奈，“还用找个冰袋敷一下吗。”
“不用。”盛聿川粲然一笑，“我皮糙肉厚得很，小时候他打得比这狠多了，睡一觉第二天又是英雄好汉。”
沈瑶还是去外面找冰袋。
盛聿川觉着他爸挺虚伪的。
对着沈瑶诉说自己对沈自珍的爱，但面对沈自珍唯一的孩子，他又一直在咒怨妻子自杀是因为盛聿川的出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天底下没有比他顾简行更痴情的人了，他是最不容易的那一位。
他抿着唇，不愿沉溺在这种负面情绪里。
视线描摹着沈瑶的背影。
要是喜欢谁还要看分化性别，这日子过着多憋屈。哥们就是搞纯爱的，beta就是比omega好，沈瑶就是比外面那群路人甲乙丙丁好——情人眼里出西施，出贝多芬，出新东方首席——哪方面都好。
沈瑶拿着过来了，递给他：“你去客厅看电视去吧，我做饭。”
盛聿川拿着贴在脸颊，冰冰凉凉的，舒服不少：“我来吧。”
沈瑶突然笑了一声：“你不怕你爸再过来？”
盛聿川一怔，反应过来就无语的看着他，揽着肩膀压在他身上：“你还有心情笑话我啊。”
“这是两码事。”沈瑶躲开，故意不撑着他，“你爸叫你出去，他又说什么了？”
盛家父子俩的脾气秉性如出一辙，奈何盛聿川那会儿年纪小，只有站墙角挨骂的份。沈瑶不能阻止当爹的找儿子，只能用逗小孩的方式，让盛聿川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时间长了，也就成挨训后的习惯了。
盛简行骂完他，他就找沈瑶哼哼唧唧地哭诉，反正沈瑶最疼他了。
但这次盛简行没骂得那么难听，有几分当爹的意思了，左右就是他不能和沈瑶在一起。alpha找beta属于搞另类，二是沈瑶是他小妈，他这么做不符合国家的核心价值观，三是……沈瑶哪哪都不行，都配不上他。
盛聿川罕见地感受到一次父爱的滤镜，然后呛呛起来差点又干架。
“怎么不说话了？”沈瑶关上冰箱门，拿出手机下单生鲜，“直接吃中饭吧，做个清蒸鲈鱼吧。”
盛聿川没法转述他爸的话，凑过去岔开话题：“我得回忆回忆我爸放的什么屁。”
沈瑶偏了偏头：“那别管他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一次性都下单了。”
盛聿川笑嘻嘻地：“你。”
“别闹了。”沈瑶心口发软，想把这种陌生的感觉压下去，专注于购物车里的菜，“豆腐，豆腐怎么吃比较好。”
盛聿川在他耳朵尖尖亲了下：“这么吃。”
唇瓣带着湿润的温度，不算滚烫，一丝清浅的凉意顺着耳尖的敏感神经漫开。那一点柔软轻轻蹭着耳廓，呼吸拂在颈侧，惹得沈瑶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沈瑶的视线定住，一时做不出反应，愣了片刻才斜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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