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误入豪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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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聿川扣上走了，卧室内终于安静了。
沈瑶望着关上的门怔愣许久。
他靠在床头，处于茫然地蜷着腿，纤细骨感的脚踝上赫然多了那只银环。恰到好处的贴合肌肤，也不沉，让盛聿川的审美来评价肯定觉着好看，要不是被催着出门挨训，估计得冒出一堆疯话来。
但盛聿川又说这是定位器，让他在这等着。
沈瑶沉默着垂眸，视线落在脚踝上，研究了会儿便放弃了。
找不到可以打开的开关。
现在的状况真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这一天天过得比电视剧都离谱，要不是因为沈自珍嫁入豪门，他也没机会见识到这群有钱人是怎么瞎折腾的。私生活不检点真就是最小的毛病，现在连盛聿川也变了，说着把他当小妈，最起码得放尊重一下啊。
平时他都不喝酒，怕醉酒失态惹祸，结果盛聿川仗着他的信任把他给睡了。
说理都没地方去伸冤。
沈瑶没再执着于打开，他不着急，同时也不想弄伤自己。拢了拢衣服重新坐起来，又朝窗外看了一会儿，起身去盥洗室洗漱。
出来后坐到了梳妆台前，打算收拾一下等会儿出门。
abo社会中，omega很少从事重要的社会工作，经济下行也导致他们更愿意选择依附于丈夫，不管男女都十分重视颜值。尽管后期沈家的条件一般，沈自珍也会省吃俭用去买首饰和化妆品。
那时沈瑶还不懂事，盯着哥哥看一会儿，说还是素颜更好看。
把沈自珍逗得直笑。
现在生活条件好，大家分化年龄都卡在十四五岁，最迟也就是十七岁。
沈自珍比他大七岁，所以沈瑶记忆里的沈自珍身边总有一堆alpha跟狗似得围过来，涎着脸说他的信息素好闻。次数多了，沈瑶也曾挤到哥哥身边去嗅闻，他感受不到信息素，只能闻到哥哥身上的沐浴乳味。
于是又把沈自珍逗笑了，此男笑点奇低。
哪怕别人轻飘说句天气很好，他也能乐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乐的。
沈瑶想起这些事，轻笑一声，望着镜子里左右侧脸。
他把掖在耳后的发放下来，遮住两颊，毕竟是个男性beta，和沈自珍长得再像也没那么柔美。他学着哥哥的样子勾起嘴角，笑眼弯弯地——弄得他都有些恍惚了。
不知不觉他比沈自珍的年龄都大了。
镜子里的人脸上没了温度，又恢复成平时最常见冷若冰霜的模样，吝啬在盛家流出一丝情绪。
沈自珍逐渐变了，从对alpha避之不及到眼含笑意。
仗着那时候沈瑶不懂爱情拉着他拿主意，把一堆礼物在桌子上摊开，和沈瑶分享那些想一亲芳泽的男人的丑态——他没什么朋友，弟弟是少有不会嫉妒他长相的人，omega太漂亮就会招惹祸端——首当其冲的就是那群omega，总是在背后造谣生事，更过分得跑到他工作的地方去恶意投诉。
原因是他们暗恋的alpha对沈自珍有了兴趣。
荒诞可笑，一群被信息素支配的动物罢了，遇见易感期就让下半身来思考。
谁知道他们的真心里有几分是喜欢沈自珍，几分是为了自己的欲念。
沈瑶见过易感期来砸门的alpha，知道沈家的父母都不在了，便借着神志不清的理由来骚扰。透过防盗门的猫眼往外瞧，是个相貌平平的微胖男人，骂骂咧咧地想闯进来标记omega。
那时他已经之后AO信息素的联系了，初中的生理老师在课上提到过。
omega一定要管好自己，随时做好防护，如果遇到易感期的alpha后果可想而知。
他背靠着防盗门，希望这样能保证他和沈自珍的安全，转身却见到沈自珍面色潮红，跟警察报备的声音变得颤抖。谁都可以撩拨没被标记的omega，顺着门缝溜进来的一丝信息素就可以把正常人拽进假性发.情。
这件事最后以那个alpha被批评几句结束。
社会还是偏袒alpha，只要不闹出大事儿都会网开一面。
尽管如此，沈瑶依旧在家里帮盛聿川备着抑制剂，担心他哪天学坏了，像其他alpha那样骚扰别人。
盛聿川也是心大，分化后也没往心里记，易感期前几天会突然问一下是不是快到了。
沈瑶对这些深入的知识并不了解。
但同样是alpha的盛简行对儿子一点都不上心。
他只说敢和别人睡觉就把盛聿川掐死，弄得沈瑶只能从网上现学那些生理知识。然后再挑重点复述给盛聿川，把盛聿川听得正襟危坐，问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譬如说，alpha一定要和omega在一起吗。
又譬如说，beta也可以怀孕，那男性beta可以生小宝宝吗。
沈瑶都不知道他从哪弄一堆问题。
现在想想，盛聿川或许早有预谋，早就喜欢上他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沈瑶垂眸敛神，一手松松挽住半边乌发，另一只手握着木梳，指骨清细修长。
停滞片刻。
木梳继续顺着发丝缓缓下滑，长发乌黑，落下来时莹着柔和的光泽。
如果这群omega善良一丁点，alpha能安分守己，沈自珍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和盛简行结婚。
——阿瑶，我在想一件事。
——我那么辛苦干嘛呀，还不是要找个alpha结婚，盛先生对我特别好。
沈瑶眼底流露的厌恶仍然不加掩饰，但凡涉及到沈自珍的事情，他都不想讲任何道理，他就是讨厌所有的alpha和omega。就算是沈自珍托付一生的盛简行，他也恨不得对方早点死掉，把家产全都留给哥哥的孩子就行了。
到头来弄得一个烂摊子，令人发笑。
他闭了闭眼，调整心理的抵触。
等会他还要去公司安排事务，为了符合董事长夫人的人设，他必须得画个淡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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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餐厅。
盛聿川拿着冰杯贴脸，边把做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摆，同时还伴随着他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训话。他胡乱应着，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总之，你不该对沈瑶下手。”
“爸你吃早饭了吗？”好大儿突然说了句人话。
盛简行咽了下喉咙，扫了眼餐桌上清淡的早餐，虾仁鸡蛋羹，蒸的瓦罐汤，白灼菠菜。眼见盛聿川把热好的豆浆端上来了，纡尊降贵地嗯了声，等着儿子邀请自己进早膳。
“那你回去吧，我没做你的。”
盛简行一怔：“你没做我的，你问我干啥。”
“我听你骂的声音小了，关心关心。”盛聿川笑了下，“没吃饭就回去吧，小妈这会儿正心烦呢，他昨天就没怎么吃，你在这他就更不愿意过来了。”
“好小子。”老父亲哑然，手往下伸，大要解开身上的皮带。
本命法器这一块/.
盛聿川赶紧撤到餐桌另一边，正好看到沈瑶往下走，换了身西装。本来就白的肤色，上了淡妆后有种开了滤镜的柔和，柳眉俊眼，温润俏丽越看越喜欢。
他才不和老头玩呢，快步去客厅那等着：“小妈。”
“怎么了？你不吃早餐。”沈瑶神情缓和，站定在原地，西装外套搭在小臂。
“这话我问你才对。”盛聿川走到他身边，语气轻柔，“你身上不舒服就别往公司赶了，方和之也接手差不多了，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沈瑶正想说话，余光看到了跟过来的盛简行：“让你爸吃吧，我没胃口。”
盛聿川见他转身要走，拉住他的手腕：“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爸这雷霆大宝贝马上就走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来偷听的顾简行中了一剑，养儿防老是这样的。
“稍微吃点，公司里事情有我呢，你不用着急。”
盛聿川笑着低下头，“我前一阵忙着高考，你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小妈赏我个脸吧。”
沈瑶微微后撤，盯着他的眼睛：“我和你没可能。”
“我也没说和你谈恋爱啊。”盛聿川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连早饭都不愿意吃，那么急着去公司，还打扮得那么漂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
沈瑶无话可说了。
他扒开盛聿川的胳膊，很无语地转身离开，谁家好人管日常的西装革履叫打扮。他连头发都懒得收拾，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背后，除了黑色就是白衬衫，素净得和出殡一样。
走了几步，没见盛聿川再追上来。
盛聿川抱臂站在原地，不悦地盯着沈瑶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是为了躲自己。
有什么可躲的，他又不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沈瑶坐在玄关处换鞋，肩膀单薄清瘦，弯腰时垂落的长发扫过膝头。深色西裤随着动作收至踝骨上方，截出一截露在外的脚踝，薄透的黑丝沿着脚踝绷出清晰的骨节，丝料泛着一层细腻哑光。
穿好后，他微微屈膝调整，纤细脚踝在鞋口露出一小截。
站起来时西裤正好落在鞋面，把勾人的诱惑藏在裤下，西装袜要卡在细白的小腿上。
沈瑶转过脸往回看，瞥了眼盛聿川，一言不发地向外走。
正如盛聿川说的那样，沈瑶看见盛简行就不愿在家待着，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不会忍着不适非要往公司赶。
“沈瑶。”盛聿川又叫了一声，“你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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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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