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永结同心之意 ...
“早上好,宋些。”
“早上好,从页。”
“早上好,宋些。”
“早上好,柏凛。”
“早安,些些。”
“早安,经楚。”
……
“早上好,宋些同学。”
“早……,贺同学。”
“宋些同学的眼睛很漂亮,这是新的义眼吗?”
“……”
贺谌几步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状似无意地提起:“明绪同学今天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宋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和他同一个寝室有必要为了尬聊而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吗。
好在在其他事上贺谌脸皮足够厚,并不在意他的疏离,自顾自说道:“我以为经过绑架事件后,他会更加与你形影不离。”
“事实上,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危险程度才会大大增高。”宋些打断他,“你似乎很关心我们。”
“也许我只是关心你呢,宋些阁下。”贺谌将手背到脑后,爽朗一笑。
宋些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是嘛?”
“我好像从未正式做过自我介绍,”他垂头,掩下眸中万千思绪,“我是贺氏养子,凌氏领主凌沭的侍官,同时也是皇室鲜为人知的家臣之一。”
他说完,偏头想看宋些震惊的反应。哪知宋些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挑了下眉,竟然问道:“我应该表现得很惊讶吗?”
他扬了扬唇,“如果你背后的人不是陛下,又怎么敢招惹喜怒无常的储君,然后全身而退?”
贺谌张大嘴,恍然大悟地点头,失笑:“原来第一次见面我就这么招摇,难怪轻而易举地被你看出来。”
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宋些停下脚步,转身,开门见山问:“你呢?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难道不能是因为一点淡薄的同事情吗?”
“随口编的理由说服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金色与青绿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片刻过后,他微笑,“回见,贺谌同学。”
贺谌站在原地,丹凤眼眯成细细一条缝,嘀咕道:“果然历史的大致走向不会偏离,只要和明绪接触久了,就变得牙尖嘴利了,越来越像那个冷酷的独裁者了。”
他定了定心神,从未有一刻忘记自己的使命,又一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一定,一定不要再次踏入曾经的深渊,一定要拉拢这个未来肃清一切的审判者。
最起码,不是交恶。
明绪接过水杯,说了句“谢了”,随后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头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邛正自上而下俯视他,玫红色的眼睛里是无法隐藏的不满。君主不干人事许久,导致他或多或少迁怒于君主家臣之一、还是让好友茶饭不思的罪魁祸首的宋些。
“你应该正视这段感情了。”他用冰冷的语调质问,“我们从一开始就告诫过你,你自己也清楚,他不是什么单纯的平民omega,他是皇室养子,君主心腹。你说你爱他,是爱他鲜活年轻的容貌,还是爱他能为你所用的身份?”
“够了。”明绪握紧双拳,又重复一遍,“够了。我有分寸。”
“陷在感情里的人没资格说自己有分寸。”邛正双手环臂,不留情面的嘲讽:“你说他身不由己,可你看看他的眼睛,人类怎么可能与异种的器官适配?他到底是不是人你自己敢确定吗?”
“如果以种族来评定一个人的品格好坏,那简直荒谬。不管他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我并不清楚的物种,他都是宋些。”他反驳说。
“明商结盟,林左结盟,松氏不参与党派之争,明俄比亚四贵只剩下你站在风口浪尖上,宋些在此时与你关系日渐亲密,如果没有皇室授意,我不信。”邛正闭上眼,剖开自己血淋淋的过往,“皇室中人最擅长玩弄人心了,邛氏的灭亡是你们所有人的前车之鉴,宋些更是悬在所有贵族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明绪敛眸,“我与他两情相悦,从他说出异能实验那刻起我就信他,我以身入局,哪怕结局凄惨也由我一人承担。”
“他自己就是异能实验的实验对象,就算是为了自己,暂时与你合作也不稀奇吧?”
“我甘愿帮他逃离这个牢笼。”
“你!……”
邛正恨铁不成钢地瞪他,认为他冥顽不灵,甩下一句“你迟早后悔”便愤愤离去。
明绪撑起头,没有挽留他,他口中呢喃:“达摩克里斯之剑吗……”他捂住心口,“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呢?”
十八年的循规蹈矩,他爱上了一个内向敏感的omega。
即使一开始他动机不纯,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爱上了对方。
倘若明绪真的赌错了牌,那么就是他咎由自取,一切后果他一人承担。
当然,明绪预想的结果里没有失败,他自信宋些与他的爱。
可是自信过头往往就成了悲剧。
寒风刮过脸颊,omega缩了缩身子,身旁的alpha从车里拿出外套披在他身上,温声说:“在车里等吧,阿绪认得出。”
商清拢了拢披风,整张脸埋在围巾里,瓮声瓮气:“我没等阿绪,你又乱吃醋。”他娇嗔道,“好久没看见宋些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跟着阿绪,我可是特意邀请他的。”
明韫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会的。”
商清靠在他怀里,踮起脚偏头亲在他侧脸,漂亮的宝石蓝眼里映着他的倒影,眉眼弯弯:“毕竟是阿绪的成年礼,宋些同学那么喜欢阿绪,一定不想错过这样重要的日子。”
正说着,视线侧方一A一O一前一后走过来,明绪率先发现他们,回头牵住宋些的手小跑过来。
明绪:“哥……”他望向商清的目光一言难尽,商清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最终鼓足勇气,喊,“嫂子。”
商清欣慰地点头,把头转向宋些,目光炯炯。
宋些:“……”
他略带迟疑地喊:“大哥,大嫂……”
明韫面无表情,倒是商清十分满意,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好久不见,你大变样了。”
宋些浑身一凛,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回忆,低下头装鹌鹑。
明绪一看见他就觉得肩膀隐隐作痛,却仍挡在宋些身前,生硬地说:“天这么冷,别在外面叙旧了。回家吧。”
宋些在他背后微微抬头,飘逸的围巾随着凛凛冬风摆动,最先闻到的是清淡山泉味,然后才是柔软的流苏蹭过脸颊,激起全身一阵颤栗。
晚饭时的气氛有些古怪。
和自己的前情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也太尴尬了吧!
明韫问:“在学校住得习惯吗?”
明绪答:“都很好。”
商清问:“些些有交新朋友吗?”
宋些答:“……有。”
四个人一问一答,感觉像人机。
宋些眨眨眼睛,往明绪那边挪了点。
他抬头:明绪同学,我终于理解了在家面对长辈的心情了。
明绪用眼神回应他:很可怕吧。
他俩不约而同拿出手机,抿着唇敲敲打打,商清伸手,按住屏幕,细长的柳眉蹙成一团,满脸不赞同:“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怎么两个人都只看手机?”
明绪看了一眼明韫,见他不发一言,只眼神专注地盯着商清,便放下手机,说:“天色不早了,我送宋些回去。哥哥,嫂嫂,慢用。”
他起身,正欲向宋些伸手,哪知明韫突然放下刀叉,自下而上瞥他一眼,嗓音带着毋庸置疑:“坐下,吃饭。”他将一盘蔬菜沙拉推到宋些面前,问,“二楼有客房,天色已晚,风雪交加。若你不嫌弃,今晚暂且住下。明日就是明绪的成人礼,诸事繁忙,届时如有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宋些哪敢不答应,摆着手连连点头,“那就叨扰了。”
他比明绪还战战兢兢,坐姿端正,一叉一叉地往嘴里送菜叶子,明绪也坐回位子,给他递了一杯果汁,柔声道:“你别急。”
商清笑着打圆场,他拉开凳子,站起身,走到明韫身后,俯身抱住他,娇嗔道:“韫哥,你不要总这么严肃。阿绪也就算了,些些胆子小得很,你会吓到他的。”
明绪:……只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宋些:“……”
宋些闭上眼睛,埋头干饭,总之懒得说话。
他很想大喊一声:商清你说话有时候很诡异你知道吗?
明绪与他心有灵犀,快速扒完饭,放下叉子,准备拉着他的手上楼。
商清却在此时叫住宋些,眼神下垂,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子。
正当宋些一头雾水时,又听他语出惊人:“我怀孕了。”
宋些震惊地瞪大双眼,连明绪也惊愕地张开嘴,目光落在他稍显隆起的小腹上,因为紧张过度,语无伦次,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啊?”
明商之子,自然身份尊贵,双族铺路,万众瞩目。可商清从未提过,日后明商会并为一族啊!
四贵十五年一换,如今距离十五年之期还有三年,倘若明商合并,下任十二旒必有明商之子一席之地。
似乎商清只是想和人分享一下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放出这个重磅炸弹后面色如常,连明韫也是,坐姿不改,只是自然地握着商清的手,好似只在意他这个人,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珍而重之。
宋些和明绪对视一眼,小跑上楼,商清还在后面笑呵呵地喊:“小心点啊,不要摔了。”
明绪应声绊一跤,宋些一手抓住楼梯扶手,一手抓住他的手,慌道:“明同学!”
“我没事。”
……
“看来我的计划要提前了。”omega穿着厚厚的毛衣,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自顾自说道。
他对面的小个子女人穿着单薄的衬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泡茶。
她先用沸水冲洗茶具,随后用茶匙取出适量茶叶置入壶中,快速注水倒掉头汤,接着倒入温水,依次斟满二杯,递给对方。
手法行云流水,竟还真有几分美观。
青年扬起唇,似有似无地嘲讽:“如果是和周易那位看见,大概会一脸心痛地斥责你浪费茶叶。”
女人撇撇嘴,“爱喝不喝。”
青年接过茶杯,浅啜一口,不吝夸奖:“姑姑倒也真的学会了几分皮毛,看来您与姑父的生活的确过得蜜里调油。”
这话说到了女人的心坎上,她得意地扬眉,应道:“是啊,这大概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叫我一无所有时遇到了她。”
“什么叫做一无所有?”omega挑眉,唇角往上勾,“您一直很幸运,十二旒唯独您幸存,政变死了那么多人,邛氏全族尽灭,只有您明哲保身,免了牢狱之灾。只是在家主争夺战里落于下风,我父亲棋高一着打败您,您为此愤愤不平,脱离家族,还当上了老师。无论怎么看,您都不像一无所有过的样子。”
女人没好气地回怼:“挚友全死在战场,疼爱我的父母离世,剩下一个时时刻刻都想和我争权夺利的竞争者,你说这算什么幸运?”
Omega摇晃脑袋,哈欠连天,“哦,哦,那很惨了。”
“倒是你,”女人撑着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计划提前,你那个缪斯知道吗?她知道你瞒着她去死吗?”
Omega仿佛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睁开眼睛,喝道:“你放肆!”
女人弯腰一把拽住omega的衣领,将他从一堆棉被里扯出来,瞬间刺骨的寒冷蔓延在她的掌心,她丝毫不觉,厉声道:“现任家主大人是动怒了吗?”她如鹰一般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想以死来挑起新派与旧党的矛盾,可曾想过爱你的人以及千千万万个需要你庇护的民众?乐华领主禾槿之死你是看不见吗?他的死除了让两家长辈更痛苦以外还有什么用?他至少还有忧心他的家人,而你什么都没有。”
“难道只有布里亚尼的人民是人吗?”他直视她的眼眸,真诚发问。
她松开手,omega顺势倒在一床锦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微姑姑,你知道的,那个alpha是我一生的阴影,哪怕我成了家主,这份阴霾深入骨髓,我也是人,我会害怕。”他叹息一声,“我不聪明,除了领主身份别无长物。以我一人之死唤醒社会觉醒,我认为是值得的。”
松微望着这个年轻、冰冷、似乎从未真正开心过的人,眼前模糊一瞬,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这个心存死志的人曾经有着许多和大部分omega相似的爱好,比如绘画。
他的天赋极高,年幼的他脑海里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因此他的画作满是灵气,任何指导过他的老师都对他的作品赞不绝口,称他日后大有作为。
可家族的alpha少主不需要学习与政治不相干的东西。
每幅画作皆毁于作家本人之手,锋利的剪刀划破画纸,碎纸屑铺满一地,他穿着一身单衣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恭敬温顺地低下头,说:“我已知错,父亲。”
松微那时就在他身侧,作为相同的失败者聆听胜利者的教诲。
后来许多年后,松微回想起这一幕,仍然会感叹封建家族毁掉了多少优秀少年。
活在父亲掌控下,是少年松惘永生的噩梦阴影。
夺走家主之权势是每个家族少主无可避免的经历,松惘亦是。
觉醒成为领主,一日日的年长,老家主的退位,是大势所趋。
布里亚尼是一个浪漫、华丽、苦涩的城市,松惘爱上了这片宏大雪景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片雪花。
无法相守的感情,注定不能公之于众的身份。
明知不为而为之,是松惘一生的写照。
内心极度缺爱者, 会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获取爱。
——
宴会正厅。
乐从安抚完瑛,让它去找乐音。随后从侍官托盘上取了一杯葡萄酒,这才将视线移向身前的人,笑着开口:“你要结婚了?”
Omega身量矮小,乐从总要低下头来看她。
松微垫脚和他碰杯,抿了一小口果汁,隐在面具下的面容上洋溢着幸福,“对,谈了三年,年后我们就要结婚搬去布里亚尼了。”
乐从挑眉,“怎么不叫她和你一起定居在明俄比亚,你的工作还在这里。”
松微摆手,微笑道:“您还不知道我嘛,工作两个月休息一年,对于我来说工作就像生活的调剂品。”她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况且留在明俄比亚我不相信您不会对迟安下手。”
乐从:“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防备我。”他无奈苦笑,“我以为这些年足够证明我的清白了。”
松微微微欠身,酒杯里的果汁随之晃动,她抬头,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讽刺,“邛氏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起码在布里亚尼还有松惘这个侄子,我和迟安会安全不少。”
“我分明也能护着你。”
“不敢。相信您的保护不如相信小悉复活。”
“说话这么难听,真令人不敢相信你以前竟然是个只会跟在大人身后哭唧唧的小孩。”
“老师说话这么贴心,”她时隔多年吐出这个熟悉的称呼,“也很难令人相信竟然会是个衣冠禽兽呢。”
乐从敛眉,“不讲礼貌的野丫头。”他如此评价。
“老师做过的那些善事若是被捅出来,定叫你好评如潮。”
“你在骂我?”
松微顿感无趣,不想和老年人讲话,翻了个白眼,正巧宴会主角明绪过来这边敬酒,她和明绪碰完杯,借口身体不适由侍官领着回了客房休息。
擦肩而过时,松微卡着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掀开面具对乐从做了一个鬼脸。
“等等,”乐从叫住她,抛给她一个小盒子,“不让我参加你的婚礼,但好歹师生一场,份子钱多少要给你点。”
松微接住盒子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小小讶异了几秒,抿唇收下。
“谢谢老师。”
——亚勒里斯的星海钻石,千金难求,自古便有永结同心之意。
乐从:我当年差点以为自己要教出唯一一个卖国贼啊!你知道她历史学得有多差吗?
[问号]
松微:让乐从不爽的事情我顺手就做了,和老师教同一个专业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狗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永结同心之意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