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番外·梦呓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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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素未谋面的父亲发现不具有伪装的真实面。
几乎出自下意识，阿瑞拉转身往更深的床底钻！
蹲在地上的杰森伸出俩根手指，揪住了旱泳选手的衣服把她拖回来一截，选手再接再厉，这次用出了蛙泳，俩腿倔强地把被子蹬成一坨。
手掌刚伸到床底还没能保持一秒，又被拖回去。
十分钟后，阿瑞拉大汗淋漓趴在地上狂喘气，昭示成年人与人类幼崽的角力赛输赢已定。
杰森得意地笑起来，挑衅道：“再来几次？我还没玩够。”
阿瑞拉翻身瞬发刚抓到的杰克船长。
正好砸到讨厌鬼的鼻子，正中靶心！
她的父亲不仅是个穷逼，说谎精，还是个与小孩计较的失格大人！阿瑞拉暗暗抱紧拳头，咳个不停。
有了这么一出，阿瑞拉迫不得已放弃自己的堡垒，毯子裹个严实，仅露出一张脸。俩人坐在地毯上，触见“爸爸”红通通的鼻子，眼神到处乱飘，膝盖本能往门的方向靠去。
“我给你带了冰淇淋。”青年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
一个巨大的问号挂在阿瑞拉脑袋上，“祖母说发烧要喝姜汤。”
杰森思索俩秒，老神在在：“那就俩个都吃。”
阿瑞拉看着年轻父亲放着房门不走，故技重施从窗户溜下楼，欲言又止。
她的爸爸……可能和超人类有点关系。
或者罪犯。
总不能是绿灯侠。电视里的绿灯侠会总飞到阳台。
五分钟后，他端来一只马克杯，阿瑞拉裹着毯子坐在地上接过热腾腾的杯子，与祖母做的姜汤不同，这杯父亲牌姜汤还挂着品牌的系绳，脑内自动浮现祖母不赞许的目光。
她踌躇几秒，捧着马克杯牛饮干净。
杰森接走空杯，把冰淇淋递给她，阿瑞拉用勺子挖着细腻的半凝固体，金属勺在表面戳了又戳。
她想问，该怎么称呼对方，又想问，你什么时候离开。话头顶在喉间又混着冰淇淋咽回肚子。这些问题可能会让他摔门离开。
她能听见对方刚才使用了家里的厨房，也能听见佩吉又在外边与她的男朋友电话吵架，他们正在为家里的狗排便问题而争吵。她一直期盼安静，如今却希望更吵闹一点，他能多说些话。
她主动扯了个比较天真的问题：“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我希望是，可惜不是，突然长出来的。”
阿瑞拉似懂非懂，“我只在猫身上见过。”
杰森满脸狐疑，“你还养过猫？”
阿瑞拉神色纠结，并不知道这该不该算，“以前妈妈家楼下有一只小猫，我喂了几天，没多久就被动物协会带走了。”
杰森应了一句。每当他说话，小女孩总会悄悄看他，这并无什么值得注意的，不过在他看回去，她便迅速低头若无其事。
这在他看起来十分新奇。她身上带着格外浓烈，不属于这个年龄阶段的特质，好比一个年长的灵魂困在稚嫩的躯体，扮出乖巧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异类。
这是在未来完全不管别人死活，我行我素的阿瑞拉身上完全没有行不通。
他不太确定。蝴蝶效应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理智告诉他别停留在这儿，别透露身份。最好回一趟哥谭或者去一次瞭望塔，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我能看看你的枪吗？”没想到阿瑞拉突然说，“就在衣服里，对吗？”
他刚刚在下楼的间隙就把枪藏进衣服，杰森本想拒绝，这可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玩具，却鬼使神差地把武器拿出来，确保保险关闭，递了过去。
不到十岁的女孩没什么力气，俩只手抓住枪还在打颤，她对着空气摆弄了一会儿又放下，手指于金属表面摩挲，最后停在弹夹底下，杰森猜测她找不到怎么打开弹夹，便上手演示。
“这样，就能把子弹卸下来，你不是经常在电视里看到？”
她在训练时总要埋怨俩句和电视上完全不同。
面对这个年轻的小幼崽，红头罩神气十足地显摆熟练的操作。
女孩的眼睛微微闪烁，捏着卸下来的一颗子弹放在灯光下，仰目观察，“能送给我吗？”
杰森理性灯亮了，一口回绝，“不行。”
不料女孩反而拽下脖子上的项链，强行塞进他手心，“跟你换。”
不等他二次拒绝，她转身爬进床底，再回来时子弹已经不在手中，示意让他也把交换物收起来。
有了这么一次交易，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你裤子里藏着什么？”
杰森被问懵了，“……什么？”
女孩直白戳穿：“我听见你裤子里有东西在动。”
这次她身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挂着退烧贴弱不禁风的幼童，丢出半强迫式甚至有些命令口吻的要求。久违地撕开那层伪装的保护面，丢弃顾虑。
杰森被她大转变的态度所唬住。
实际上，阿瑞拉也并非完全掌握，她刚刚提出要看对方的武器，如果是正常大人，十有八九都会拒绝孩子们出格的请求，面前的青年很奇怪。不仅同意了，还允许别人拿走他的东西。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古怪的大人。
假如再过分点呢？
一条带着鳞片的尾巴落到毯子上，略有生涩地黏着主人的大腿，尾端不服管教地抽动着，黑色鳞片轻轻翕动，如同呼吸，当尾端抽动狠了，即将要逃离主体去外边游荡，又被主体钳制回大腿。
“尾巴。”阿瑞拉小声惊叹了一句。
“我能摸摸吗？”
杰森准备拒绝的话刚扑上喉咙，女孩的手就已经探了上来勾住他的尾巴，原来她的提问仅仅出于礼貌，也没打算等他的意见。
讲礼貌。
但不多。
她跪在地上，期初还是较为克制地摸了一段，在尾端雀跃地作出回应时，毫不客气地把尾巴整个端起来，手成碗状托着尾巴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见它更加灵动，干脆用俩根手指捏住，等它自己受不了，使劲抽走然后气愤地在大腿上来回甩来甩去。
阿瑞拉高兴得笑起来，旋即重新摸上尾巴，手法温柔地抚摸起来。
杰森：“……”他刚刚是不是被一个小屁孩耍了？
他一把撩起没出息的尾巴，将它从女孩手中抢走拨到臀后。
他义正言辞：“不给摸了，尾巴也是有自尊的，小姐。”
红发女孩脸颊肉眼可见地落下失望，眼巴巴地多看俩眼，试图扮可怜打动便宜老爹，无果，怅然地坐回地上，披回针织毯。
“你什么时候出发？”
杰森觉得好笑，“你知道我要去哪？”
阿瑞拉诚实道：“不知道。”她吸吸鼻子，“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还能帮你打掩护。”
杰森挑眉，饶有兴致问：“我需要你给我打什么掩护？”
阿瑞拉恳切说：“你急需钱，在我这身上是讨不到的。可以绑架我，向加西亚夫妇索要赎金，我不会反抗，如果路上有条子拦路，我会装作是你生病的女儿。等你拿到钱，也可以给我买张含有UM的返程机票。”
一口气说太多话，她忍不住掩嘴咳了一阵，颊边烧红，坚强地抬起头笔直而肯定地注视对面，捏着俩根手指悬于唇边虚空拉了一下，作出缄口不语的暗示：
“我保证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家，‘毫不知情’是谁绑走了我。如果真要说，那一定是金发的瘾君子，很瘦，六英尺，脖子上有十字架纹身，我只知道这么多了，毕竟他把我关进了地下室。”
杰森哑口无言，虽然这个计划处处是漏洞，但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能想出来的事。
“失踪登记一发，你以为我一个男人能把你藏多久？”
阿瑞拉格外冷静：“你可以打扮我，给我戴假发，或者把头发剃掉穿上男孩的衣服。”
杰森顺着她的思路，“你的保姆？”
阿瑞拉从善如流答，“佩吉一天只来看我俩次，如果我让她别打扰我，她不是问题。偷走她的手机，每俩天给加西亚夫妇一通电话，他们至少得到下周归家才会发现我失踪，我猜我们那时候已经离开了加州。”
杰森十分认真，“我们买不了机票。”
阿瑞拉垂头沉吟几秒，有了对策：“坐大巴，把我托给你的朋友，或者我自己去当地警局报案请求他们送我回家。”
哪怕是出生在公园街的杰森陶德，换位思考当自己如她这个年纪时，是否会有这么周密的思维方式。把一切都想得不可思议又合情合理。
他不明白，这好像并非闪现的念头，早有预谋。
他问出了他一直以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对阿瑞拉的行为逻辑都抱有的困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将挡在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鼻子上的雀斑在光影下交错，如同密布天花板的星星。
她下巴抵着膝盖，拨弄紧贴小腿的袜子边，往上提了提，直到极限又往下褪了褪，反复几次，典型的强迫症，她总会作出许多小动作，不论是思考还是烦躁，一如既往地，从小到大。
杰森注意到女孩坑坑洼洼的手指甲勾破了羊毛，一根纤维缠绕在上面，她扯下来端详俩秒，又重新沾回袜子。
“我不知道。”
话音渐尾，女孩抬起头，双目笔直地对上他的，俩双虹膜中的倒映折叠成一片，混合不相容。
“我不知道。”她又重复了一遍，呢喃的音量混着说不清的含糊情绪，“我只觉得，我不属于这儿。我想去外边透透气，我好像……”
她继续语焉不详起来，浑身散发一种异于这个年纪，保留一定孩童拥有的困惑，说些自己也不清楚含义的词语，无法用确切的文字去表达。与人群格格不入。
杰森抓抓后脑勺，无一刻不觉得棘手，“你几岁？”
“这重要吗？”阿瑞拉本能反问，又沉默下来，循规蹈矩回答：“再过俩个月就是我的七岁生日。”
“好吧。”
杰森站起来扯了扯夹克外套，“这决定我如果上了法庭，能用什么借口打DA，换身衣服，你有帽子吗？”
阿瑞拉喜笑颜开，“有！你要什么样的？”
她扔掉肩膀上的毯子，扑向自己的衣柜，把衣服都丢出衣柜，势必搭配出符合特工气质，马路逃亡的风格，这可是她人生第一场离家出走，值得庆祝。
杰森捡起被丢下的毯子叠了叠，衣柜里传来闷闷的嘲笑：
“还有，仙女教母，你的尾巴从刚才起就很吵。”
杰森低声咒骂了一句，把在外面撒欢的尾巴扯起来塞回裤子。
他迟早要去做手术吧把这玩意儿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番外·梦呓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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