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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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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里人来人往,让她成为浮船上的幸存者,她希望现在就回住处,立刻,马上。
成喻之走入工作人员清场出来的位置里,罗相宜迎来他,贴着他走,两人自然的站在一起,摄像头闪出的白光与门外骤然泼下的雨一齐鸣亮。
合照拍完还有几个相熟的人单独拍照,最后罗相宜提出要和成喻之单独拍一张合照,纪念她第一次独立策展。
摄影师拍得格外长,比刚才大合照时间还要长。
笑着端起单反,拿给两人看。
人群散去又围上,他还是在人与人之间盘旋,被人绊住脚步。
看雨幕不断,时嘉月擦了擦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耳边听完那句:“才子才女啊,后生可畏。”
她不再想等了,走出展厅,没有犹豫。
顷刻间,冰凉雨水低落在头上,脸上身上。
她想回住处,与躲雨的人擦肩而过,与一起打伞的情侣擦肩而过,与所有擦肩而过。
陌生的城市在此刻给她带来孤寂感,心在此刻崩盘。
她早该明白,两个人压根就不合适,他从来就没有表示过爱意,两个人的心到神魂就好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河,只能远远对望。
他平静地观望对岸崩溃的自己。
委屈催化泪水,在雨里分不清。
最后在冷雨里失声痛哭。
她随着街道走,走过了头,路过湖边茶馆,室内茶艺师姐姐透过全透玻璃窗看到她。
失态与顾客说抱歉,起身追出来,雨里时嘉月的背影喊不住,手没有雨伞。
她灵机一动,退回店里,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
时嘉月如游魂一般,走到了街尽头,风铃声响起。
“快进来。”
老板娘朝她招手。
这间隐于市的小店此刻散发暖黄色的灯光,门口还有人朝她招手,时嘉月怔住脚步。
老板娘不耐烦,跑进雨里,拉住她,扯进店里。
柔软的毛巾递给她,见她不说话,也不接,定定坐在凳子上。
“要我给你擦头发吗?”
“那可不行,姐姐会吃醋的,你自己擦吧。”
老板娘把毛巾直接盖在时嘉月头上。
簪子应声掉下。
老板娘看脚下,玉簪材质眼熟,弯腰下去捡:“这可跟我无关,它自己就掉下来了,还没碰呢。”
时嘉月吸了吸鼻子,声线颤抖:“没事,是它自己掉的。”
终于说了一句话。
“还好我这店里是木地板,你还坐着,要不然这么好的簪子,就要碎了。”
她把簪子放在灯光下照了照,细细看了一圈。
“不过你也太壕了点吧,这么年代久远的簪子,别人都是当古董供着,你直接簪头发上了。”
“有钱果然买不了快乐啊。”
时嘉月双目通红,走在雨里,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应该是很伤心的程度了。
把簪子还给时嘉月,就起身走到店里间去了。
时嘉月看着手上的簪子,毛巾已经掉落在凳子上。
“你看,我这有一个跟你手上这个差不多的材质,好看吧?”
她抽出一支颜色偏黄的白玉簪子,两支簪子比划一下。
“不过我这个成色没你那个那么好。”
时嘉月看她自言自语的欣赏藏品,把自己那支簪子递给他,屋内温度让她身体回暖了点,衣服湿答答的挂在身上,很难受,她不得不开始动手擦拭头发。
老板娘跑去衣服区域翻找东西:“我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你得赶紧回酒店,要不然这个气温肯定要生病。”
时嘉月擦头发动作停下,她抬头看了一圈店内装潢,挂在墙上的首饰和画颜色幽深:“你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吗?”
“在桌上,你自己拿。”
桌上全黑色手机壳后面布满凸出来的塑胶眼睛,还未摸到就让人心底一阵恶寒。
打开手机,没有锁屏。
“我用一下微博。”
“行。”她在嘀咕:“明明上次就放在这里呀。”
点开热搜榜,很卡,微博应该是崩了,刷新好几次,热搜榜第一是沈益公司的声明。
第二条是:只是朋友。
从上翻到下,词条里都没有澄清照片里不是她。
热搜第一点进去是一张盖了红章的澄清。
内容是提及时嘉月,只不过把名字换成了节目舞者。
这章声明真是最扯,说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接吻那张图是错位,沈益脸受伤,朋友帮忙检查伤口。
时嘉月发誓,这真的是她见过最扯,最把所有人当傻子的声明,她都忍不住笑了。
爆料图很糊,但那张亲吻照任他怎么说出花,也是亲上了。
这不是让粉丝把所有苗头都指向她吗?
评论里乱成一锅粥,最高赞评论说,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把在下当成傻子。
岂止是傻子,公司走投无路,咬死不让顶流掉粉,压根没把粉丝当人。
下面几条也是调侃这有多扯,捞到几条死忠粉在控评。
时嘉月心里想:“真是难为这些粉丝了。”
既然沈益公司不把她当人,那别怪她使用法律手段了。
在H市人生地不熟,手机又不能再开,现在当务之急得先回宜江。
“找到了。”老板娘举着一坨不明物体,丢给她。
时嘉月差点没有拿稳她的手机。
白色羊绒面料,没有抖开之前看不清是什么。
“这件披风,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很华丽,适合你。”她回忆这件披风的来历。
脸上表情充满幻想“你披上肯定很美,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这样觉得。”
“你身上这套,压根就不适合你,还有这个簪子,也不适合,你长得太漂亮,太明媚了,这种衣服把你的光芒都掩下一半,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她嘀嘀咕咕,在店里转悠。
声音忽大忽小,时嘉月认真听着。
披肩抖开,很长,重工,她没有尝试过,现下衣服是湿的,不能试。
时嘉月喊她:“老板娘。”
“咋了?你等会。”她声音有点颤颤巍巍,时嘉月走过去,看她爬在小木梯上够中古架子上的盒子。
盒子拿下来,已经有一层细灰。
“我现在有点急事,手机也坏了,我得先回家,你这披风,有机会,我一定来买。”时嘉月把披风还给她,她没接,看了眼,自顾自打开那个沾了灰尘的盒子。
“对啦,就是这个!”她看到里面的东西兴奋起来。
盒子转过来推向时嘉月。
一盒子蝴蝶,华丽又精美。
“你快挑一个。”老板娘抓住她的手,往盒子里伸。
说实话这个动作有点吓到时嘉月了,她现在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看着时嘉月。
五颜六色的珐琅蝴蝶。
她手落在一只翅膀橙黄渐变的蝴蝶上,这只蝴蝶不止橙黄渐变,还晕染了一点淡蓝淡粉,身体部分是蓝色欧泊宝石。
“好,就这个了。”
她麻利抽出来,跑到前台拆开一个牛皮纸手提袋。
把蝴蝶丢进去,这么漂亮也不心疼。
再就是时嘉月抱在手上的披风:“你快回去吧,至于钱,你什么时候再有空来H市给我就行,如果。。。。”
她环顾一圈墙壁上的画,才说:“如果没开门,你就到湖边茶馆找姐姐,把钱她给,她永远都不会离开。”
时嘉月看着她把自己的簪子也丢进去,然后把她推到门口,将手提袋塞给她。
“拜拜,快回去处理你要处理的事情吧。”
风铃声应关门声,她隔着玻璃与她挥手道别。
时嘉月坐上最快一趟高铁票回的宜江,到时已经天黑。
叶灵早已经在外面等,一上车除了给时嘉月留了一个副驾座位,后面坐满了人。
“时姐。”大家一齐喊了一句。
叶灵把手机递给她,开始开车。
这边沈益公司联系不上时嘉月,在和叶灵商讨。
果然,和时嘉月猜的一样,沈益公司和陈晚凝的经纪人达成共识,坚决不承认恋爱,也不说出照片里的人是陈晚凝。
要用钱堵住时嘉月的嘴。
“两个公司一起,开价还这么少。”时嘉月看了眼两边的说辞,这点费用还不够沈益出场一次呢。
“时姐,他们是觉得,走法律程序你肯定也捞不到什么好,才这么嚣张的。”徐凡阳在后座开口。
“我不要捞好。”
两边公司这样的态度,她现在只想让大家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她。
大家都别想好过,两边公司等着再澄清一次恋情吧。
两位当事人手机被收,不能出来谈,还是也想当缩头乌龟保全自己的事业她就不得而知了。
仔细翻阅狗仔发出来的原照,那张背影图,她回想自己那天的穿着,最开始是阿迪薄荷绿外套,配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和外套同色系的阿迪鞋子。
陈晚凝图里也是黑色裤子,但是明显不宽松,是直筒小脚裤,脚上的鞋子由于距离太远,加上昏暗的灯光,看的不是很清。
往后翻几张,有两个人过马路的动图,一辆白车驶过 ,车灯扫过,很明显她鞋子是白色。
节目最后一期可能连剪辑都还没有剪完,她拿不到视频的,更别提要很久之后才会播出了。
大家出摄影棚的时候有路透,时嘉月只能期望有代拍和站姐拍到自己,自证没有用,需要一些他证的信息。
如果没有拍到自己,只要能找到她脚上穿的鞋子那也行。
“徐凡阳,你们帮我一起翻翻词条。”
“就搜,街舞杀青,然后另一个人搜陈晚凝街舞杀青,我要有陈晚凝或者有我的照片,全身照的那种。”
后座三个人都打开手机开始搜图片。
时嘉月打开动图,挨帧截图,想截出一张清晰的图片出来。
“他两不想被拍到也是真不想,全程帽子把脸盖的严严实实,但有啥用啊?节目结束搞约会,这不明摆着想退休吗?”
节目杀青是最容易碰到代拍和粉丝跟拍的时候啊。
两人衣服也没有换,大摇大摆的在街上牵手,戴了帽子又怎样,沈益带了口罩又怎样,扛不住从出录影棚就跟着拍的人啊。
把时嘉月卷进来的罪魁祸首是这件阿迪外套,她发誓,再也不买阿迪的外套了。
自己一时好心,怕小姑娘会冷,没想到小姑娘带着自己的外套干了票大的。
“姐,这是不是你?”梁又又在一个站姐发布的图里,找到了时嘉月和陈晚凝同框走过站姐正主身边的照片。
梁又又先快速按下保存,然后把手机递给时嘉月。
照片里两人的脸做了糊化处理,镜头聚焦在站街的偶像脸上。
是全身照,两人的穿搭拍的很清楚。
“我私信一下站姐,要原图。”梁又又把手机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