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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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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嘉月付完钱,接了个电话,没听到她两在身后谈论什么。
“展,画展吗?”郑思雨声音太小,工作人员没听太清,恰好又有人来买票,她给别人让路。
其实她只要把票根翻过来,她就能看到办的是书法展。
时嘉月示意进去,郑思雨走在前面,把票根递给门口的大叔,又指了指还在接电话的时嘉月:“叔,我两一起的,两张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院。
大家都往里走。
建筑已经多年,但是因为后人维修,看不出残破迹象。
时嘉月终于挂断电话,快步跟上她。
郑思雨左看右看,没跟一众游客直走进大堂,而是进了左手边的长轩。
“时姐,这里有鱼耶。”她指着长轩下的人工湖。
湖面涟漪肆起,细看多种颜色的锦鲤被投喂的肥肥胖胖,懒洋洋地漫游。
两人趴在漆红色的栏杆上向下看,再往里走就是进水处,做了个小瀑布的造型。
沿着长轩,也不知绕到那一边,反正也是漫无目的地逛。
穿过几个带网格窗的拱门后游客多了些,但是还是如在进门时那样,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
“我们都逛到后门来了呀。”郑思雨回头看了眼白墙青瓦,那里是书院的出口吧,看样子是后门。
随着人群一起,走进堂屋样式的大厅里,绕过屏展,好多人。
靠墙的位置都竖起一排木展架,卷轴整齐排列,作品比人还高。
“原来是书法展呢,我刚才还以为是画展。”
“这里是专门放书法作品的地方吗?”
书院,挂一些书画也很正常,时嘉月随口一问。
“没有吧,刚才进来售票员说今天开始办的展,所以票价才贵了一倍,平时这里就是个用来参观的书院。”郑思雨回忆之前看的帖子。
“嘿嘿,不过我们来的挺巧的。”
嗯,确实挺巧,因为在两人慢慢在每幅作品前留驻,观看,然后换位置,第一排结束后,刚好走到了前厅入口。
此刻进来了一群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人,游客们站到两边,看看一群工作人员是要来干什么。
时嘉月和郑思雨站在门边,想着不要都挤在这里,四处张望哪边人少一点,能不能遛走,但是人跟人站的太密集,大家都有一份看热闹的心,往前挤着。
两人只好作罢,工作人员已经进来一批,后面还跟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年岁看起来有点大的老人家,不知道后面谁喊了一句:“余老。”
人群里瞬间小小沸腾起来,还有人跟着他一起喊,余老脚步慢下来,和大家打招呼。
原来也有像她两一样不知什么情况就进了书院的人:“这人是谁啊?”
“书法家余成啊,每届书法国展的评委,N市的书法协会会长,国家书法协会副会长。”
人群里不缺为人答疑解惑的热心群众。
不了解书法的人即使不太懂,但听到一系列头衔后也大概明白,是行业翘楚那样的存在吧。
后面跟进几个中年人,也引得人群里又传来一阵小躁动。
“来的真巧,这会展上的书法家都来齐了。”后面还响起了快门的声音。
余老近几年已经不不太参加国展以外的活动了,这次来让现场书法爱好者和关注书法展的粉丝都很震惊。
没有预告,展前宣传一点也没有透露,很突然就来了。
这次国内当代出名的书家来了一半。
终于大家脚步都稍稍往里挪了挪,追随着余老。
两人身边终于空气畅通了一些,身后传来手机掉落的声音,为什么会如此确认,因为时嘉月清晰的听到了电子屏幕碎裂的声响。
没记错刚才身后人一直在发语音消息,给屏幕对面的恋人分享自己今天太幸运了。
这下应该变不幸运了。
身旁几个人都下意识回头看去,地上的黑色手机屏幕上果然出现几条裂痕。
希望只是钢化膜碎了。
只听手机主人发出懊恼的声音,应该不止是钢化膜的问题了。
看完后大家都收回了视线。
刚才那一群人已经走到展厅中间,后又迂回几个工作人员,迎接站在门口未进来的人,大家视线也随着工作人员探出头去。
这会人群里传来的是个年轻女生的惊呼声。
接着,工作人员谈笑间,又进来几个人,为首是个女士,中年人,打扮知性温柔,回头在与身后人热情交谈。
时嘉月耳里传来一阵记忆中熟悉的笑声,看来自己真的没看错,中午在咖啡店遇到的人,真的是周立。
与前段时间见到的长发不一,他剪过头发了。
他来了,那成喻之是不是。
那道熟悉的身影,迈过门槛。
冷静自持,在人群杂乱中更显从容,身上一袭白色长褂,清风霁月。
“好帅啊,这个也是书法家吗?”郑思雨没有见过自家老板的男朋友,自然也不认识成喻之。
上次请吃饭时她恰好不在,还可惜了一嘴,看看什么样的男生才能配得上自家老板的盛世美颜。
“是的,啊!好帅啊!”身旁小姑娘见问题就答,也是回答上郑思雨的问题了。
兴许是这白色长褂把人衬得格外出众,感叹声音过大,工作人员也没忍住把目光投向这边。
当然很大部分是脸的缘故。
身旁姑娘也是个社交悍匪,扬起手就来了句,好帅啊。
这下除了周立还在自顾自说话,其他人都把目光留驻。
那位中年女士掩不住地看热闹笑,示意成喻之看过来。
目光交错,他怔住一瞬。
时嘉月站在人群里,两人对视一眼。
旁人又说起话:“好年轻啊,这个书法家。”
短短一句言语间,他已经回头,被人群拥覆,大家都向前走,想去看看前面工作人员在讲解什么。
惊喜转为平淡,刚才看到他进门的第一刻,心雀跃加速,平静对视那一秒,她脸上应该是不可抑制的高兴吧。
从他淡漠神情中,突然回想起,她好像说过自己过几天要来N市看枫叶,当时他手里笔画并未停顿,也没有说话。
手下那幅字,应该现在挂在展厅的某一处,很可惜,她看不懂,也在这满厅笔墨中找不到。
“姐,走吧,我们去前面。”
郑思雨的话让她注意力拉回到现实,不去回想。
展厅中间书家围聚一堂,工作人员搬来几张凳子,给几位年长者并排放好位置,在一一请几位坐下。
文化馆来人,要拍宣传照。
余老当之无愧坐在最中间,他落座前在人群里搜寻一圈,对成喻之招招手。
他笑呵呵地说:“一会你站在我后面,让我们书法界颜值上升一个档次,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陪着笑。
中年女士:“可不止颜值啊,实力也是顶尖的。”
大家纷纷跟随工作人员手中的单反,打开手机摄像头,快门声音不断。
照片拍完,摄影师上前与余老握手,其余人散开。
以字展的现场负责人带头,大家形成了一条松散长队,从右手边随手一幅作品开始探讨。
大家也都跟随镜头走,时嘉月站在原地,郑思雨好一会才发现老板不见了。
她在一众背影中穿过,找到独自站在门口的时嘉月。
再迟钝她也感受到了,时姐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姐,咋了?”
她脑海中闪过一排原因,不知道从哪问起。
“啊,没事,走吧,现在去哪?”她沉浸在失落里,连走路都忘记。
“随便走走吧。”郑思雨猜测,可能是人太多,她累了?
两人离着人群多的地方拉开些距离,随意散漫地看排列整齐的作品。
走到里面一间摆草书的区域,两人看神采飞动,多姿多彩的作品不解,这面墙后传来探讨作品的对话,两人嘴里说着门外汉不能意会的专业术语。
声音不大,但是密集。
时嘉月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兴致高涨与谁探讨过。
停留一会,她说走吧。
墙后也探讨进尾声,几人从外厅一路进来。
擦肩而过,两人一起迈过门槛,只不过她是出,他是进。
时嘉月不去看视线里那抹被簇拥在中间的白色身影。
直到走到大厅出口她才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背影,在人群中卓尔不群。
簪子脱落,她条件反射摸到脑后去接。
“还好,好险。”郑思雨站在她后面一步,眼疾手快,接住了脱落的簪子。
“姐这个簪子也太容易掉了吧,这掉下去会摔断吧?”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掉下来了,好几次松开,只是所幸依旧缠在发丝里。
“嗯,不簪了,我总是提心吊胆的。”她接过簪子,丢进了包里。
总害怕它会掉在地上,既然这样还是不能出现在头发上。
原本想着这件裙子与簪子绝配,但是这也不是她平时喜欢穿的衣服,为了搭配簪子穿自己不喜欢的裙子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好,穿一天就行。
N市之旅回宜江后日子回归普通的工作日,只不过有一个意外之事,陈晚凝与黎可初一齐出现在舞室。
“时老师,嘻嘻。”陈晚凝摘下帽子与口罩。
让原本还在猜,黎可初把谁带来了的时嘉月震惊到说不出话。
黎可初怎么谁都认识啊?
“她是我侄女,她让我带她来玩玩。”
侄女?
“嗯呐,上次还是我给她推荐你们舞室给她救急呢。”黎可初找地方先坐下,自顾自说。
公司与上一个舞室谈崩,陈晚凝跟她提了一嘴,黎可初立马就想起很久没来思墨斋上课的时嘉月了。
时嘉月在她们两的脸上来回打转转。
“别说,你两长得还挺像。”叶灵把时嘉月的心里话一下子讲出来了。
两人脸上都有一双梨涡,陈晚凝的不是那么明显,更带一些清纯风格。
“当然啦,如假包换的姑侄,我哥生的小孩能跟我长得不像吗。”
黎可初扬起自己的小脸一脸骄傲。
“我哥一听你跟我是大学同学,说什么都要我也来感谢你上次救了我的侄女,我本来请你们吃饭的,这小孩非要来。”
她两不是一个姓,时嘉月问:“表的?”
“亲的,她公司给她重新算了个名字,她现在跟我嫂子姓。”
很多艺人用的都不是自己真实姓名,大多都是公司重新取的,据说取出来的名字都带了点玄学的力量在里面。
“包红?”
黎可初想了想,这谁知道啊,才刚出道呢,电视剧都还没演几部:“应该吧,你看现在就挺红,刚才来的路上还被人认出来呢。”
陈晚凝有点不好意思,脸红起来。
小孩面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