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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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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黎可初在两人疾步走出教室后也跟出来,出来前还喊上谭清泽,但是坐在位置上的人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慢半拍。
黎可初叫罗媛看两人像出逃私奔一样的背影,脸上兴奋不已。
“看到了!看到了!”罗媛抓住黎可初激动上下晃动的手臂,两人一起晃手,旁人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什么值得庆祝的大事。
两人对视,姨母笑,再一起点头。
“有什么好看的。”
一句语气不明,但肯定不是开心的话,让两人皆是一愣。
林白芷略带鄙夷的神色说出了这句话,黎可初和罗媛两人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三人对视,黎可初观察出林白芷脸上表情真的是不悦,而不是开玩笑。
她有点没搞明白,面前这个林老师是在生气吗?那生气的点在哪?
脸上已经做出疑惑表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反问的话出口,她也没有语气多好听,气氛一下子显得剑拔弩张。
林白芷脸色白了白,罗媛看情况不妙,连说几个误会,没事,抱歉,一语三连气氛缓解套餐,把黎可初拉走了。
走廊里只剩林白芷一人,她眼底带着不满,目送两人走下木质楼梯,最后沉下那一口不平衡的气。
站在门框里的谭清泽看完这场小闹剧,走出教室,提着工具与林白芷擦肩而过,这一次他没有如往常那般打招呼,再腼腆又礼貌的喊上一句林老师好。
只是淡淡撇了眼浑身透露不爽气息的她,也走下楼。
随着木质楼梯到一楼,后院里的石榴花完全凋谢挂上果实,有些已经转红,可以摘下食用。
石榴树正对面是库房,门敞开通风,传来毛边纸原料的竹浆气息。
黎可初被罗媛带到里面,靠窗坐在箱子上,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古质木箱,箱子里储存着一些价格昂贵年代久远的宣纸。
罗媛把门带上,库房里只见晨日,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凉意渐起,加上没有太多人气,总觉得冰凉凉的一片。
“你说。”黎可初把木窗推开一些,能探得院子里几面光景。
她知道罗媛把她拉走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概我也是偶然有一次听黄月怡说起的。”罗媛尴尬一笑,她其实也不是有意要听到的,但是这话就是要进她的耳朵。
罗媛不等黎可初催促,干脆爽快说出了那句话:“林白芷喜欢成老师。”
“林白芷喜欢成老师”
两人异口同声,黎可初一脸了然,她果然是洞察小能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罗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她这么久也没有观察到,还是前段日子听到黄月怡在教室里劝说林白芷别在成喻之这棵树上吊死,她才知道,原来林白芷喜欢成老师。
“刚刚。”
黎可初沾沾自喜,给罗媛分析出来。
“这太简单了,看她的表情,再联合她说的话,还有你把我拉走,到这么隐秘的地方说悄悄话,就知道肯定是比较劲爆的消息。”
“那就只能是她喜欢成老师了呀,不过话说回来,她刚才的表情挺酸的。”
最后她面色讥讽,呵呵笑两句。
两人嘀嘀咕咕走出库房,全然不知谈话内容早已经落进第三个人耳朵里。
不,应该是,第三个和第四个人耳朵里。
二楼窗户全开,时嘉月趴在木窗前,看对面的石榴树结下累累果实,但是不红,也不知甜不甜。
应该没打农药吧?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
话语间,楼下两人应该是离开库房出去了。
刚才她还沉浸在成喻之那别扭表达醋意里窃喜,突然被窗户外的声音吸引,她立即挪步探头出窗。
成喻之被这不上不下的情绪气笑了,面前这个突然闯入又随时抽离停下他酝酿许久言语的人,正津津兴起在听别人谈论有关自己的事情的话。
楼下两人离去她才把头收回,转过身,把手指对面的石榴树:“能吃吗?甜不甜?”
“不太确定好不好吃。”成喻之如实回答,这颗石榴树可能是不接地气,花美,果反其道而行,也有可能是自己照顾不周,结出的果实酸涩难以下咽。
时嘉月收回手,把视线也收回:“你没吃过?”
柔光下,成喻之在思考。
看着那张白皙面容晃神一会,他袖子挽起,腕骨突起,蹭几处墨水,黑白分明,最后她的双目被那双手牵住,随后又被话音拉回思绪。
他抬起黑眸:“前两年摘过,不甜,今年不确定。”
见她一直盯住自己的双手,有点无措,也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除了蹭了点墨水,没有其它异常。
难道是嫌弃墨水太脏了?
刚才太着急,没来得及洗手。
成喻之沉浸在自己没有洗手的思绪里,时嘉月说出了一句好。
“好。”
一个单字,好。
成喻之没有反应过来,手停滞在襟前,抬头锁定时嘉月的脸,露出疑色,石榴不甜和好有什么关联吗?他在罗搜两人对话上一句,上上句是什么。
真笨,时嘉月粲然一笑,走上前,点起脚尖,在他左耳边回答。
“我回答,好呀。”
相同的动作,让他一下次记起来,在问石榴甜不甜之前,两人为何进到这间房。
不等他反应,面前人隔着他横在两人身体之间手臂的距离继续靠近。
温润的触感落在脸颊上。
很快,不久。
时嘉月只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但足以让他愣神好一会。
确实,他沉浸在那句好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如重磅炸弹般的轻吻,让他方寸尽失。
未免有点太纯情了。
时嘉月看他迅速涨红的脸,还有红到脖子的皮肤。
唐装中领,领子下的皮肤不得而见,但是肯定像袒露在外面的一样。
一样透着血色红。
他真的谈过恋爱吗?时嘉月怀疑,他是不是柏拉图啊?
成喻之在如乱麻的思绪里找到自己的心跳,他努力让自己先冷静。
时嘉月看他脸上的唇印,笑得更嚣张娇俏。
“行了,不逗你了。”时嘉月上前把他脸上的唇印擦掉,不过还是留下了一点红印,这个口红太扒肤了。
手指摩擦下,那块皮肤颜色更深如一块朱砂痣般烙印在脸上,时嘉月害怕他会疼,就此作罢,没擦干净算了。
她好像登徒子。
成喻之扣住她的手腕,垂眸看她,不等他说话,时嘉月先发现了不对劲的点。
“不过,成老师。”
成老师叫得婉转,尾音勾人,但是听起来让人觉得不是好事,多少有兴师问罪的成分在里面。
“成老师魅力也够大,我们躲在这都能听到你的花边新闻。”
“光我说好,不太公平吧。”
“我不知道,她。。。”
扣在腕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更多热源从掌心传出,成喻之把她的手从脸上带下,两人对立而站,距离近到能听闻呼吸。
窗外风吹树叶,偶尔传来几声沙沙声响,一室宁静,如果心跳在体外,那可能现在轰隆作响。
他也不知道谁对他有想法,不太关注:“或许是他们误会了林老师。”
他现在只关注眼前人。
“那你呢?”
“没有我,友人之子,托周立来实习的。”
“真的?”
“真的。”
时嘉月如愿听到想听的答案,窃喜出声。
“我想吃石榴。”她回头看窗外。
“好。”
夕阳完全退下,天空是蓝调时刻,余光透过缝隙洒进沿路的木质地板上,她任由一身天青色身影的男人牵住,把她带下楼,站在石榴树前。
他抬头在枝干上寻找最红的石榴,时嘉月站在身后等待属于她的果实。
茶室窗台展开,周立坐在桌前饮茶,在黄月怡眼神示意下他回头看去,庭院里两人如画一般镶嵌在窗景里,女生笑容灿烂,微风扬起白色裙摆,男生眉目舒展,把摘下的石榴递给眼前人。
一高一矮,一个清冷温润,一个明媚阳光,画面是言语无法诉说的适配。
周立戏谑铁树开花。
黄月怡笑而不语,端起茶盏饮茶。
时嘉月捧着几个石榴回了楼上,成喻之让她在房间里等会他。
门关起,她在桌上挑出一个最红的石榴开始剥皮,房间里也没有个水果刀什么的,环顾一圈在书架上找到个竹质裁纸刀,不锋利,也不知道能不能划开果皮。
半切半掰,石榴果肉露出,透明带点粉,不太红,估计是不甜。
抠下几粒送进嘴里,汁水迸开,没有预料中的酸涩,反而是清甜的味道。
桌前人被甜意感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继续拆分剩下的石榴,等成喻之回来,桌上的青花盖碗已经快被石榴填满。
见他回来,时嘉月如同献宝一般,把盖碗端起,抬到他面前,让他尝。
成喻之看到茶碗里的果肉,先预想到前两年尝的酸涩之味,他略带委屈,抬起头,但转念想,时嘉月剥了这么多,还是把手伸向茶碗里。
“别怕,甜的。”
时嘉月给他鼓励,让他安心尝试。
显然成喻之半信半疑,他捻起两颗放进嘴里,轻轻用牙尖咬开。
还真是甜的。
眉眼间是惊喜之意,这颗石榴树终于结出甜果了。
“没骗你吧,是甜的。”
嗯,没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