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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加油,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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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有顾忌,做出后悔的决定,江照栩仔细叮嘱她。
“四年一届,多少运动员这辈子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去前进,却一生都拿不到入场券。”
“清清,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辜负自己……包括盼盼。关键时刻,你可别犯傻。”
二十多年汗水,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只有她们经历过的才懂。
“孩子,我不怕你打不过,我怕你想岔了。”
闻言,燕照清眼眶一热,忙深呼吸平复下去,“我是有多蠢……”
将奥运冠军拱手让人。
“到了奥运的赛场上,被紧张吞没,估计我也没空想东想西的。”她变相保证,“老师,我已然放下了,现在,小白球才是我的‘不顾一切’。”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有几次燕照清甚至故意跟江照栩探讨击败楚宁歌的突破口。
但直至走上奥运会的赛场,她都没能考虑清楚,自己对楚宁歌的态度。
赛程紧,双打结束,燕照清飞快调整,又投入到单打的比赛中。
事实倒真如她所言,没空多想,直到今晚,她才有机会琢磨琢磨自己的心境,琢磨琢磨楚宁歌。
一路磕磕绊绊走来,到最后一步,与楚宁歌同样身披国旗,会师决赛,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
也许明日,无论谁赢,她都会同楚宁歌磕一下球板,哼笑一声,抑或者拍拍对方的手臂,道一句:“不赖啊。”
有信任,有理解,也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释然。
思绪越跑越偏,悄悄用困意将燕照清兜住,坠入梦乡前,燕照清低喃一声,若有似无。
“大不了……”
话至一半,便沉沉睡去。
后半句想要表达什么,或许连她本人都不晓得。
第二天,燕照清起了个大早。
这一夜睡眠质量高,起来神清气爽食欲好,早餐都多拿了一些。
坐在楚宁歌对面的时候,她甚至裂开嘴笑了笑:“早啊。”
楚宁歌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朝她点了点头。
托一夜好眠的福,清醒过来的燕照清,才渐渐品出重任卸下的轻松。
金牌银牌提前锁定,教练组对她们的督促放松,今天除了必要的准备,剩下的热身训练都由她们自己安排。
“一会儿跟我一起练球?”燕照清提议。
拆对的缘故,这一年,燕照清跟楚宁歌训练都是分开的。有时候回忆起来,还会怀念被楚宁歌挑刺的日子。
“好。”楚宁歌爽快应了声,端起用餐的托盘,“球场见。”
她两个人一起热身训练,对媒体而言是天大的新鲜事,昨天没能从楚宁歌口中挖到消息的记者闻风而来,扛着镜头追着她二人。
被打扰的燕照清忍不住在系鞋带的时候嘟囔:“咱俩练个球有什么值得拍的?”
楚宁歌用毛巾捂着脸,小声回她:“可能是想为后面的团体赛做准备吧。”
她随口一回,燕照清却当了真,接下来的几百个球,燕照清表现得十分谨慎,生怕给国乒丢人。
“偷学倒是学不出什么,我就担心她们报道出去,说咱们俩个给国乒锁定了奖牌后就开始偷懒,消极对待比赛,没有体育精神!”
楚宁歌:“……”
沉默间,楚宁歌一个假动作变了线,用最实际的行动证明了她有多认真。
“又是假动作!”燕照清被晃到,气得拍了下大腿,“你这一招怎么就用不腻呢!”
抱怨后,却是笑出声。
跟楚宁歌这样心无旁骛地对练,着实令她怀念。
楚宁歌并不知晓她心绪变化,只从口袋里掏出个球来,继续。
“好用就行。”
瞧她表情太多,楚宁歌还提醒她:“别做那么多表情,还真以为我欺负了你。”
这些年,外界乐此不疲地编造她二人不睦的戏码。传出去被曲解,回去又要挨批评。
“你就是欺负我了啊。”燕照清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
夺人所爱,害得她不能跟喜欢的人更进一步,甚至连做朋友都得有所顾忌,不算欺负算什么?
稍稍思考,楚宁歌便理解了她的意思,诚心诚意地说了声:“对不起。”
燕照清摆摆手,却被楚宁歌打断:“不是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燕照清疑惑。
“为曾经。”楚宁歌将球轻轻打过去,“自以为是,误会她……也误会了你。”
同何盼在一起的时候,她自怨自艾,认为自己不是何盼的第一选择,而是何盼退而求其次的懵懂选择。
退让的背后,是不尊重不信任的表现。
她竟然把何盼想象成三心二意,摇摆不定的人,也低估了燕照清的人格。
只可惜,现在才想通。
“都过去了。”燕照清将那颗球一拍子打丢,从角落重新捡了一个,“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比赛少用假动作晃我?”
一句玩笑,她没当真,楚宁歌自然也不会,感情上的事撇开,在打球上,她们两个人志同道合。
“那不行,我可不会在赛场上稀松,没有体育精神是要被国乒开除的。”楚宁歌半蹲下,等着她发球,“不过我可以多做几个,让你提前适应。”
燕照清忍了又忍,还是在无人觉察处翻了个白眼,“适应有什么用,谁知道你下回往哪里撇!”
“彼此彼此。”楚宁歌用球拍扇了扇风,“你的拧拉,也让我挺困扰的。”
“那就把过往恩怨抛开,好好比一场!”燕照清抛了抛球。
一轮训练结束,两人才靠在球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会不会怀念这样练球的日子啊?”燕照清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问。
掩盖在喜欢落空友情渐远之下,还有搭档的拆对,只是这份遗憾被燕照清死死压着,倔强地不肯泄露半分。
她是真的很怀念跟楚宁歌配双打互相挑毛病的日子,也怀念那个纯粹的只考虑球的自己。
“会。”庆幸的是,楚宁歌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简单的一个字,就像是两个人胜利后的击掌,其中的默契,不足为外人道。
话音落,二人会心一笑。
赛前的准备工作不少,训练未能尽兴,但对燕照清而言已是足够。
昨晚没能想通的,今日,都能放下了,心定下来,一切豁然开朗。
只见燕照清低头把球拍小心翼翼装进包中,“加油,我们全力以赴,赛场见。”
旋即笑了,奥运会决赛前跟对手说“加油”的,恐怕只有她一个吧?
“加油。”
身旁的人没叫她孤单,如今,多了一个。
“谢谢你。”楚宁歌顿了顿,补充。
燕照清来找她训练,最初她没多想,这阵才明白用意。
她受了伤,若有不慎会过力,影响赛场上的表现,与燕照清这样的高水准对练,事半功倍。
燕照清这是在替她保存体力。
受不了她肉麻,燕照清拍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我也是为我自己。”
没等她再回应什么,燕照清便背起自己的包大步离开。
这一场决赛,当事人云淡风轻,观众们却是翘首以待。
赛场上早早坐满了观众,等着两位世界顶尖的选手今晚为大家奉献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抗。
因着时差的缘故,何盼这边是下午,她为了看球提前找同事调了班。
到了家,她便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视。谁知人刚坐下,门铃便响了。
“妈?”何盼开门,对来人表示惊讶,“姐?你们怎么来了?”
“看比赛。”何栖微故意道:“看看我好友的闺女能不能赢下这一场。”
“我想楚宁歌胜。”何祈倒是坦荡,“谁叫我妹妹喜欢呢。”
“你们两个今天都不上班么?”何盼接过何祈递来的零食袋子,让母亲和姐姐进来。
“宁宸给我放假了。”何祈换了拖鞋回她,“让我帮她看看楚宁歌状态怎么样。”
“我给自己放假了。”何栖微同时道。
何盼:“……”
“你不也是?”母亲跟姐姐异口同声。
何盼:“……”
不愧是一家人。
三个人重新落座,何祈才收了调侃的表情,“三个人一起看,赢了,我们与你一块儿庆祝,输了,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哭。”
何盼将零食袋子里,何祈做好的酸奶碗拿出来,“其实她赢与不赢,我都觉得她是最棒的了。”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运动员能顺利挺进奥运会单打的决赛呢?
或许在一年前,楚宁歌都不敢保证,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那你还巴巴地守着?”何栖微戳穿她。
何盼朝母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想等她结束比赛,第一个给她发消息。”
无论是祝贺还是宽慰,她都想成为第一个。
何栖微愣了片刻,掐人中:“我原来那个从不气我的宝贝闺女呢?”
何祈将酸奶碗端给母亲:“吃一口,压压惊。您闺女不是一直这样么?”
“还有你。”何栖微转移注意力,“母亲和妹妹同时掉进河里,你肯定救妹妹。”
何祈淡定地点点头,认同:“毕竟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游泳是您的强项。”
何栖微:“……”
【决赛啦,周三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