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记十九》豆浆好喝

41、生日蛋糕②

　　新的一岁，我再次收到了一个蛋糕。

　　在我的记忆中，这算是第三次。（也许是，相关的记忆太少，实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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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我坐在亲戚的车上，去买东西。我很小，所以被留在车里。不知等了多久，大人们回来了，开始往后备箱上放东西。
　　我往后瞧，余光中瞥见了一个蛋糕。很大，上面还有奶油做的桃。

　　回去以后，那个蛋糕就被放在一个角落里。我偷偷地去看过它几次，每次都装作漫不经心像是偶然间走到那里。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当时的行为有没有被大人们发现。

　　到了生日那天，蛋糕被大人们拿出来，又叫来其他孩子们一起吃。
　　戴上生日帽，点上蜡烛，他们让我许愿。
　　那时我很慌，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只把眼镜闭上，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就算把“许愿”这件事做完了。

　　期间我从未过问过那个蛋糕，因为怕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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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大了一些后，过生日，我想要个蛋糕。
　　但是妈妈说，我又不喜欢吃那个，还不如去吃自助餐，那里面也有蛋糕，种类还多。
　　自小我就很懂事，于是我同意了。

　　吃完饭后，我还是想要个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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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次，我的朋友，送我一个生日蛋糕。
　　我很高兴。开心的拍了照片，和家人分着吃了。
　　但我家人对此不满意，说浪费钱，不如怎么怎么样。
　　我面上表现出无所谓，嘴上说着是对方非要送我。
　　当时的心理很复杂，以至于我现在想写点什么，却无法用贫瘠的词语描述。

　　后来那个给我送蛋糕的朋友问我，有吹蜡烛吗？有许愿吗？
　　我说没有，Ta说让我下次记得。
　　（其实在收到蛋糕的第一时间，我就把送的蜡烛和帽子收了起来，可能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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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就是不久前。
　　Ta又送我了一个蛋糕。我记得她的话，为了吹蜡烛，特意下楼买了打火机。
　　插上蜡烛，拍了照片发给Ta。

　　这次我也没许愿，可能是因为长大了，知道愿望不会实现，所以直接省了这个流程。

　　对于这个蛋糕，我很满意。但我的家人对此很不满意。
　　又是之前的理由。这次我被批斗了——说现在的小孩不懂体谅家长，话那么多钱买个没有用的蛋糕。说我有病，我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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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以后我不会再买蛋糕了。也不会再收。
　　那件事我朋友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说。
　　这也不是什么迁怒或者发脾气。
　　而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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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其他的孩子是否真心期待一个蛋糕。
　　每次羡慕别人的时候父母总让我和比我过的差的比，说他们也没有。

　　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我没有就是理所应当。

　　即使我手里有钱，但由于那钱是父母给的，是我没花而攒下来的，所以那钱归根到底被认为是他们的，我不能随意支配。
　　所以即使我手里的钱足够买上千个蛋糕，我依旧不能给自己买。买了就要被说，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没有明知结果而故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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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对比起什么别的天灾人祸这只是最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也许这在别人眼中是矫情。
　　但我实实在在因为此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