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宫斗我授业》古梦茫茫

73、第 73 章 深陷迷局终

　　安置好柳韵如，封锁消息之后，顾绾才抽出时间处理齐悦。

　　正如柳韵如所说，刺杀嫔妃是大罪，即使中间有诸多隐情，也不能什么处罚都没有。

　　齐悦已经冷静下来，顾绾望着她麻木的神情，问道：“报仇的感觉，如何？”

　　“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又想出了什么花招来对付我吗？”

　　顾绾忍无可忍：“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要不是本宫，柳韵如就真的死了！她犯得着那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齐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为什么呢？”

　　“大概是想向你证明，她是真的知错了，她知道你的痛苦，所以愿意用自己的死平息你的怒火。”

　　“我报仇有错吗？”

　　“你想报仇当然没错，但是以暴制暴，只会产生源源不断的仇恨，你的孩子回不来，你曾经的痛苦也不能就此揭过。”你能想到齐悦本来也是受害者，顾绾的语气和缓起来：“刚才是我语气重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为了复仇搭上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得吗？”

　　“这人间就没有半点你值得留恋的地方，我以为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共度的这些美好时光，以及蓝淑即将诞生的孩子会成为你继续生活的希望。再不济，也能让你从仇恨之中暂时脱离出来。”

　　“可是，我真的真的忍不住，那段日子太痛了。”齐悦满脸的泪痕，身体因哭泣而轻微发抖。

　　顾绾心中百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涩：“我们可以选择用美好的东西盖过那段痛苦的日子，而不是抓着不放，任由自己被仇恨吞噬，最终伤人伤己”

　　“齐姐姐，人不能只靠仇恨活着。你的刀刺进柳韵如身体的时候，你真的很开心吗？”

　　齐悦听着顾绾的质问，不禁思考起来，她真的感到痛快吗？就算是在来的路上，她也不开心，她只觉得一切都可以在今天结束。柳韵如的行为让她诧异，看到她倒在地上，快要死了，她居然没有任何解脱之感。

　　她以为她做好了受死的准备，无论什么惩罚，她都能接受。可是，顾绾刚才的一句“值得吗?”，让她动摇了，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为什么要为了那连面都没见过的孩子真的把自己变成了杀人凶手。

　　以往，她可以安慰自己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报仇，可是把原本拥有的一切都搭进去，是否本末倒置了?

　　齐悦这边在思考人生真谛，顾绾则耐心地等着齐悦想清楚自己执着的，追寻的到底是什么。

　　室内一时落针可闻。

　　良久，齐悦似是终于想明白了，大笑不止，可却眼泪滚滚落下，又哭又笑，当真疯了一般。

　　哭笑过后，齐悦朝顾绾跪下，头缓缓贴到地面，闷闷地说道“臣妾有违皇后教导，自愿受罚。”

　　“想好了。”

　　“臣妾有罪，臣妾错了。”

　　终于想通了啊，真不容易，顾绾感叹道。

　　“今日之事，出了这个殿门，便当从未发生过。本宫已然封锁了消息。对外，就说你与柳韵如因私怨起了口角，争执之中，不慎推倒了她。”

　　齐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

　　“回去安心思过吧。”
　　做完这一切，顾绾才去了御书房。

　　楚慕远正在批奏折，见她进来，抬眸一笑：“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往常这个时候，你都在睡觉。”

　　顾绾在他对面坐下，犹豫着要是否要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沉默了片刻，她选择了隐瞒，将对外的说辞告诉了楚慕远。

　　楚慕远听完，面色沉重，他叹了口气：“齐贵妃……她竟恨到这个地步。”

　　“她恨的未必全是柳韵如。”顾绾轻声道，“她更恨的是她自己失去太多。”

　　楚慕远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总是这样体谅他人。”

　　“皇上喜欢的不就是臣妾这份体谅共情他人的能力吗？”顾绾故作轻松道。

　　“绾儿心善，朕甚满意。”楚慕远轻轻刮了下顾绾的鼻子。

　　“不过，只是禁足惩罚未免太轻，毕竟伤到了人，再将她降为妃位吧。”

　　顾绾颔首:“臣妾全凭皇上做主。”

　　“若是罚得太重，你肯定又要说情。心善固然是好事，可是也不可太过。尤其是你现在是皇后，治理后宫，还是需要一些铁腕手段。”

　　顾绾笑道：“这些东西皇上有就够了，臣妾只需以德服人，我们刚柔并济，方是长长治久安之道。”

　　“说得是倒是有道理，朕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走到我面前，为自己申冤时的强硬态度，如今性子越发柔软了，朕都有点怀念初见时的你了。”

　　初见?顾绾本人第一次见到楚慕远是在去华清宫请安时，而原身第一次见到楚慕远，就可以追溯到选秀时了。

　　顾绾愣了愣，想张嘴反驳，却又觉得这种小事没有必要计较，也没有争的必要，或许她以为的初见和楚慕远认知的初见就是不一样的。

　　她反驳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从与楚慕远确定恋爱关系，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还不到一年，顾绾就没有了当初刚在一起时的激情。她依然爱着楚慕远，只是没有以前浓烈。

　　她刚成为皇后时事物繁忙，等好不容易闲下来，实在不想去费心哄一个皇帝男朋友，就整日泡在后宫和诸位娘娘一起唠嗑拉家常，与楚慕远相处的时间也远不如以前。

　　顾绾将变化归咎为两人身份上的特殊性，他们俩一个封建土皇帝，一个妃子升上来的皇后，本身就带有巨大的阶级差异，像普通小情侣那样谈恋爱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拿到柳韵如给她的名单之后，顾绾感觉他们之间的隔膜又多了一层，她有几天不知道怎么面对楚慕远，甚至有点忌惮他，心态的转变一时很难调理过来。

　　无论顾绾心思如何千回百转，楚慕远对待她的态度一日既往，毫不吝啬对她的喜爱，赞美，但更多相处时的细节仍然是顾绾在迁就他。

　　比如一起吃饭时，不断把找话题聊天，这也算是她个人的习惯，两人吃饭要是什么话都不说，有点尴尬，尤其他俩这样亲密的关系。

　　不过迁就之余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柳韵如给她的名单里面涵盖的职权部门着实让顾绾惊讶，不说后宫，就是朝堂上也有不少人，不过前朝的人多半是她父亲的门生，柳韵如能掌控的也有限。

　　要完全掌握这股力量，还需要很长时间。

　　同时，曾经的疑惑又浮上顾绾心头，原本剧情里的柳韵如真的是暴病而死的吗？

　　还有这份名单，单凭楚慕远对前朝后宫的掌控，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的派系吗？

　　顾绾觉得自己仿佛拿到了一个不可预测的炸弹，如果藏不好，保不齐最先被炸死的就是自己。

　　后面的发生的事顾绾自己也记不清了，总归就是齐悦的事去皇帝那里过来明路后，她就像以前一样，陪着他批奏折，望着他在小小的御书房，指点江山。

　　也是由于当初向楚慕远隐瞒了事情真相，所以现在顾绾苦恼能不能把齐悦放出来时，楚慕远根本不能理解她。

　　顾绾能保证齐悦在禁足的这几个月里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但是又担心若是太早放她出来，柳韵如那边会有意见。

　　虽然柳韵如当初是自己故意让齐悦捅自己让她解气，但死里逃生的后怕在她清醒之后或多或少会留下阴影。

　　而且她封锁消息的行为无形中也是在为齐悦开脱，再开脱下去，就算柳韵如不说，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顾绾难得在饭桌上叹了口气。

　　楚慕远安慰道：“公主的百日宴还有两个多月，这件事不着急，绾儿不如想想给公主定个什么封号，朕以为这件事更重要。”

　　“皇上说得有道理，就听皇上的。”顾绾笑道，顺手给楚慕远夹了道菜：“皇上您别光顾着臣妾。多吃一点，听德公公说你早上没怎么吃，国事重要，身体更重要，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绾儿说得有理。”

　　然而说完这句话，楚慕远看了眼放在自己盘子里的菜，反而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顾绾疑惑。

　　楚慕远看一眼菜，又看一眼顾绾的筷子，顾绾恍然大悟，换了一副公筷给楚慕远重新夹了一块。

　　楚慕远还是没动，这回专心致志，就只盯着顾绾。

　　顾绾表示：皇上你又是在闹哪样?臣妾不会读心，真不知道您想用眼神告诉我什么！

　　旁观了全程的李全德、云舒、云意三人，恨不得赶紧告诉顾绾皇帝想干嘛，但又不敢贸然出口。

　　所幸，李全德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他站在皇帝身后，楚慕远的视野盲区，顾绾的视线范围内。

　　于是，他悄悄用动作提醒顾绾。

　　顾绾再度恍然大悟，第三次夹起菜，送到楚慕远嘴边，亲昵道：“皇上，臣妾喂你，您尝尝。

　　楚慕远这才张开嘴:“绾儿喂的，真好吃。”

　　顾绾皮笑肉不笑，心里翻了个白眼：“皇上喜欢就好，皇上还想吃什么，臣妾喂你。”

　　“不用，朕已经饱了。”楚慕远发自内心地笑着说道。

　　他坐到顾绾旁边，舀起顾绾喝了还剩半碗的排骨汤，一口一口喂着顾绾喝下去，途中不忘夹几道顾绾爱吃的菜。

　　“谢……””

　　“诶，夫妻之间，何必言谢。”

　　顾绾默默点头，同时心里不忘夸赞一句楚慕远服务水平真不赖，一个意外的穿越任务，能让皇帝给自己喂饭，姑且算小小的回本吧。

　　她喜滋滋地想。

　　两人一起用完午膳，楚慕远就着急办公去了，公主的封号，馨昭仪的种粮养殖之法，还有火器军队的训练……

　　自从那场宴会后，后宫各种好消息接踵而至的同时，楚慕远的工作量显著上，在御书房和顾绾的凤仪宫两点一线。

　　也是这个原因，楚慕远总有力不从心之感，案牍劳形，难免伤神，幸而有皇后这个贤内助，识大体，政事上帮了他不少。

　　但皇后的协助终究不是长远之道，皇后的职责在后宫，他的职责在朝堂，把自己承担不了的丢给皇后去干算什么男人。

　　况且，皇后给予他的助力，比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老登大多了。

　　是以，即使楚慕远总想着让顾绾少掺和政事，但只要顾绾一提出分忧他就直接让顾绾处理。

　　顾绾在跟着楚慕远处理政事的同时，也逐渐摸清了朝堂上的情况，文臣武将分庭抗礼，虽摩擦不小，但遇大事也能齐心协力。

　　而那些站着职位不干事的，或者仗着手头有点权力就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顾绾自然也知道了不少，结合从后宫姐妹们那听来的八卦，顾绾知道的秘辛指不定比皇帝还多。

　　送走楚慕远，顾绾脑海里开始盘算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只是这计划需要合适的时机，如果没有，那就只能人为创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