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宫斗我授业》古梦茫茫

71、第 71 章 恩恩怨怨何

　　“就这?”

　　“什么叫就这?皇上觉得这事不重要吗？”

　　“与重不重要何干，你是皇后，是否放齐妃出来自然由你做主，当初齐妃禁足也是你下的令，她若悔改，将她放出来也无不可，为何犹豫呢？”

　　“臣妾只是担心，若是解除齐妃娘娘的禁足，她和明妃娘娘怕是又要重新斗起来。”

　　“她们岂敢?再者，以皇后的能力，定能让她们重归于好，这不是皇后一直以来在做都做成功的事吗？”

　　哪有那么容易啊！

　　顾绾在心里哀嚎，她们二人之间可是隔了一个胎儿的命呢，事情真像楚慕远想的那么简单，明妃柳韵如被放出来后，封为贵妃不久的齐悦就不会报复她，到要了她性命的地步。

　　那日入梦把柳韵如从歪路上后，重新振作的她很快找法子让皇上把她放了出来。

　　甚至还是借着种痘的东风。

　　丞相散尽家财全力支持朝廷种痘以及各地医馆的开设，如此大义，年事已高的丞相坦言是为女赎罪。

　　两朝元老为了女儿，做到这个份上，皇帝也只能免了柳韵如的禁足，让她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

　　楚慕远决定把柳韵如放出来时曾试探过顾绾这个苦主的意见：“明妃的父亲一生为国，说一句鞠躬尽瘁也不为过，现在又散尽家财只求朕能宽恕他女儿一二。朕也有孩子，舐犊之情不外如此……”

　　“皇上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见顾绾神色如常，楚慕远才道：“朕想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就解了明妃的禁足。但若是这样做了，又怕委屈了你，但……朕也是没有办法。”

　　顾绾心知柳韵如迟早都要放出来的，就算楚慕远不提，她也想给柳韵如求情，况且她并不是真正的苦主。

　　是以，对于这件事，顾绾与楚慕远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

　　她确认道：“皇上决定了吗？”

　　楚慕远默认。

　　顾绾笑道：“皇上既然决定了，臣妾但凭皇上做主，臣妾也有父亲，能理解，更体谅皇上的身不由己。”

　　说着，顾绾身子往前靠了靠，将手覆在楚慕远的手上。

　　楚慕远整个人放松下来，松了口气，反手握住了顾绾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深宫中，只有你最懂朕，也最能体会朕，何其有幸，我能遇到你。”

　　“遇到皇上也是臣妾最大的福气。”

　　“不过，皇上可别忘了和妃娘娘和二皇子，比起臣妾毫发无伤，二皇子可是实打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顾绾提醒楚慕远别忘了真正的苦主，楚慕远却有些不以为意：“无妨，朕已经知会过和妃，她同意了。”

　　顾绾心下闪过一丝诧异，好奇楚慕远是怎么说服和妃的，但很快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他总有办法的，和妃娘娘也不是睚眦必报之人。

　　第二天，柳韵如再度踏出了华清宫的宫门，重新加入晨练的队伍。

　　再次见到这些老熟人，柳韵如生出了一股不敢见来人之感，其他人对柳韵如看法复杂，忌惮着她还是妃位，不好说什么

　　晨练在众人的缄默中结束。

　　“诸位姐妹请留步。”散场之际，柳韵如终于鼓足开口说了她出华清宫以来的第一句话。

　　众人疑惑地转身，看向柳韵如。

　　柳韵如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跪下，行了大礼。

　　和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明妃娘娘这是做什么?”

　　“臣妾自知罪孽慎重，从前在后宫兴风作浪，生出诸多事端，如今承蒙皇上特赦，得以重见天日，自此定会恪守本分。今日诸位姐妹都在，还请诸位姐妹见证，若违此誓，定叫我不得好死！”

　　和妃沉默着，神色微动，其余人脸上虽闪过狐疑，震惊等神色，但都没有出声。

　　柳韵如便一直跪着

　　萧贵妃眼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干巴巴道：“你能悔悟，也算没有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先起来吧。”

　　柳韵如没有动作，只是将眼神忘向和妃：“和妃娘娘，臣妾伤害了二皇子是事实，不敢奢求娘娘能原谅我，以后若是有用得上臣妾的地方，臣妾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话音刚落，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下，饶是顾绾也不由得震惊。

　　“明妃这话，说得太重了。”和妃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起伏，“二皇子的事，皇上已经处置过了，本宫若再揪着不放，倒显得不识大体。”

　　她顿了顿：“今日这番话，明妃说得如此恳切，倒让本宫有些意外，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从前是我昏了头，如今清醒，才知以前错得有多么荒谬。二皇子之事，当真是对不起……”

　　“罢了，但愿你是真的诚心悔过，话，再不起来，到显得我们欺负了你似的。”和妃掉头就走，不想再理会柳韵如。

　　柳韵如依言缓缓站了起来，萧若昭再度出来打圆场：“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经过齐悦身边时，柳韵如一脸歉意，轻声说了句：“抱歉。”

　　齐悦一直维持的冷漠面具因着这句话裂得稀碎，眼神怨毒得盯着她：“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像你这种毒妇，怎么会真的悔悟，不过是趁势蛰伏。”

　　“如果能让你好受点，我任你处置，现在你是贵妃，完全有权处置我。”

　　“我还用你提醒吗？”齐悦作势上前扬起手……

　　丹月赶紧将柳韵如挡在身后，一脸戒备看着对方，齐悦嗤笑一声：“真是条好狗。”

　　齐悦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韵如制止了还想上前理论的丹月：“是我对不住她，你又在生什么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是我自己造的孽，合该我自己还。”

　　“可是娘娘，你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啊。”

　　“今天的情景，已经比我预想得好多了，我受了委屈又怎样，别人受的伤就不是伤了吗？丹月，人不能只觉得自居委屈，而忘记了自己造过的孽。”

　　“好了，回去吧。”

　　即使柳韵如痛陈己过，除顾绾外，也无人敢与她交好，她就像一头孤狼，游离在队伍之外。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众人对她依旧避如蛇蝎，她深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能一步步，把已经崩塌的信誉重新积累回来，即使这条路难日登天，即使要面对无数冷眼。

　　顾绾曾经想出手帮她，但被她拒绝了，这是她自己的赎罪之路，她要自己走完。

　　“你真的变了很多。”顾绾由衷说道。

　　“这还要感谢你。还没恭喜你，皇上封你为皇后了。”柳韵如说着，递给了顾绾一份名单，“这个东西对身为皇后的你肯定大有用处。”

　　“这是什么？”

　　“这里面是我自己在宫中经营的势力，还有……”

　　“还有什么?”

　　柳韵如俯身在顾绾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闻言，顾绾瞪大了眼睛。

　　“我不会骗你，我也会帮你让他们为你所用，必要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看着那份密密麻麻涵盖了宫内宫外人员的名单，顾绾问道：“你不怕我把名单交给皇上吗？”

　　“你不会的。”

　　“万一呢?”

　　“你要是真这么做，算我看错了人。相信未来的皇后娘娘不会辜负我。”

　　二人的会面就此结束，临走前柳韵如提醒她无事少踏足华清宫，私下里能不见就不见。

　　说是自己戴罪之身不配皇后关怀，其实是为了避嫌。

　　顾绾明白她的苦心，遂了她的意，未曾想，第二次见面来得如此之快。

　　顾绾再次见到柳韵如时，她满身是血的躺在华清宫的地板上，一旁站着手足无措的身上沾血的齐贵妃。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齐贵妃的脸上说不出是惊慌更多还是畅快更多，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面对这样的场景，顾绾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也禁不住吓呆了半刻。

　　回过神来，顾绾掏出从系统那里兑换的保命药丸逼着柳韵如吞下，又命云意悄悄告诉喊了庄拂风过来，匆匆而来的庄拂风倒是镇静许多，立刻为柳韵如止血，一通急救下，把柳韵如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得知柳韵如伤势已无大碍，顾绾这才有空去审问齐悦。

　　在宫里蓄意伤害嫔妃，就算是贵为皇后的顾绾也不得不上报皇帝，无法为其隐瞒。

　　在这次惨案发生前，顾绾就察觉到齐悦对柳韵如怨恨到想下毒手的地步。

　　她能理解齐悦的痛苦，却无法接受她以暴制暴，这样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冤冤相报，恩怨何时才能了结呢？

　　顾绾尝试过劝说让齐悦放下仇恨，却被齐悦一句话噎了回来：“娘娘当初曾用为孩子报仇激励臣妾振作，如今怎能劝臣妾放下仇恨?”

　　齐悦含泪的双眼历历在目，顾绾无话可说。

　　当时的说法只是权宜之计，为了救她的命，顾绾想当然的以为只要让齐悦身体好起来，多参与集体活动，她就能放下流产的孩子。

　　没想到，她对孩子的执念这么深，可如今，她也不能让齐悦怀上第二个孩子，楚慕远已经被她下药不能再生育了。

　　是她太过自信，太过肤浅，以至于无法想象一位母亲失去孩子的怒火成为了她活下去的重要支柱。

　　说不动齐悦，顾绾只能提醒柳韵如，并尽可能的派人盯着齐悦，在她有动作前就加以制止。

　　然而，顾绾千防万防，漏子居然出现在了柳韵如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