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宫斗我授业》古梦茫茫

29、第 29 章 灯会后续风

　　顾绾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虽然楚慕远什么都没对她做，但刚才他的一顿操作着实把她吓到了。

　　心有余悸的她此刻正和“罪魁祸首”睡在一起，她是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神思已经很疲累，瞌睡却一声招呼不打，让她无处寻找。

　　顾绾背对着楚慕远，酝酿半天的睡意睡不着，侧耳倾听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楚慕远应该睡了吧？

　　带着这样的心理，她慢慢地、轻轻地、屏着呼吸翻过身来……

　　顾绾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睛扒拉出一条缝，从缝里看对面人有没有睡着。

　　似乎睡着了……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索性直接睁开双眼。这时，对面的人似乎心有灵犀般也睁开眼睛：“睡不着?”

　　“哎呀妈呀！”顾绾被楚慕远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如惊弓之鸟，抖三抖。

　　楚慕远眉头一皱一舒，不怀好意地说道：“若是睡不着，我们可以继续没完成的事。”

　　“臣妾累了，马上睡。”顾绾翻身闭眼，一动不动。楚慕远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见目的达成，翻了个身，欣然入睡。

　　不知是被楚慕远的话吓到了还是怎的，顾绾不一会就进入梦乡，一晚上的惊心动魄销声匿迹，明天的风波便留给明天吧。

　　走在请安的路上，顾绾把事情经过大致和薛才人说了一遍。

　　“辛亏你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薛才人捂着胸口，随后又嗔怪道，“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这么大的事，就算不和我说也要禀告贵妃娘娘一句，你这样，难免贵妃娘娘不会多想。”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说了，我只是多留个心眼，当时我一心想着解决问题，便忘了。再者从多留个心眼开始我就已经算擅自行动了，禀不禀告，意义不大。禀告了，娘娘还可能心慌，这不更给她找麻烦吗？”

　　“那也比什么都不清楚强。”

　　“昨晚，如果不是贵妃娘娘及时帮你，再加上文武百官都在，这事不一定能过去呢。我瞧着皇上，显然是不满意的，只是大家都在圆场，皇上他才四两拨千斤，就此按下不表。”

　　按下不表……顾绾心里冷哼一声。

　　要真按下不表就不会专门以侍寝为由把她提溜过去单独问话了。

　　“姐姐你后面的话倒是没说错，皇上确实不满意，不瞒姐姐说，昨晚侍寝就是皇上找我兴师问罪呢。”

　　薛才人大惊：“那你……”

　　“姐姐放心，皇上没有降罪于我，且他令我协助贵妃娘娘，纠出捣乱的凶手。”

　　“这样便好。不过妹妹你牵涉其中，必然是那凶手的眼中钉，皇上虽让你从旁协助，但也只是协助，旁的事能避就避吧，保全自己方为上计。”

　　“妹妹明白，但是凶手我也不能放过。”

　　后宫中明哲保身不失为一条生存之道，但是你不惹事，麻烦也会自觉找少你，更何况自己已经在局里了。只有深入，才能剥开云雾，见到真凶。

　　薛才人听这话，心道自己刚才的话真真白说了，无奈地看了顾绾一眼，叹气道：“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人生在世，总要有点追求不是？”她嬉皮笑脸地回应道。

　　想起刚才薛才人说的话，顾绾问道：“姐姐是怎么看出皇上不满意的?”

　　老实说，在楚慕远没有召她去侍寝前，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并未觉察出楚慕远的态度。

　　刚才经过薛才人的提醒，她才意识到楚慕远能从这所谓的“惊喜”察觉出问题，其洞察力之强，可见一般。

　　“后宫女子，第一要义便是伺候皇上，讨皇上欢心。又云伴君如伴虎，若是没点察言观色的本领在，又怎么行呢？”

　　见顾绾听得认真，薛才人继续道：“且皇上对于昨晚的灯会，一直在询问众人的看法，我虽见不到皇上几面，但从其语气却感觉皇上似乎是有点不满在身上的。”

　　顾绾听到第一句话便不太舒服，但终究没有表现出来，耐着性子听完，开口说道：“姐姐说得在理，不过第一句话妹妹并不赞同，没有谁生下来就是伺候别人的。我们作为妃子确实要伺候皇上，但这只是工作而已，后宫妃子追究是人，我们也得活出点自己，你说是吧？”

　　薛才人敷衍了几句，心知她一根筋，自己若是不附和，估计要被她说上半天。虽然她的话在理，可谈何容易？

　　随后将话题一拐，说道：“你昨晚也算出了大风头，等下请安谨慎点，现下合宫的眼睛都盯着你呢。”

　　“两位姐姐在说什么呢，可否让妹没野听一听。”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顾绾回头就看见赵婕妤盈盈走来，脸上挂着笑。

　　“赵婕妤安好。”

　　“别拒这些礼了，快说说罢，你们说什么呢？”

　　薛才人道：“普通的寒暄而已，不是什么要紧话。”

　　赵婕妤显然对这个说辞不信，怀疑道：“真的?”

　　“赵姐姐这话说的，难不成我们还能骗你不成？”顾绾也在旁边搭腔。

　　赵婕妤深吸口气，摆弄手里的暖炉道：“罢了罢了，我与你们不怎么来往，有话些不方便和我说也正常。”

　　说罢，也不作纠缠，先行离去，留下顾、薛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准这赵婕妤的行为。

　　思来想去，顾绾还是决定跟上起，把话说开：“赵姐姐且等等妹妹。”

　　赵婕妤停住脚步，看着她。顾绾笑道：“婕妤娘娘可别多心，我与薛姐姐不过是说昨晚灯会的事，薛姐姐好奇我怎么想出那法子的，我便说与薛姐姐听。”

　　赵婕妤眼神微微发亮，来了兴致，问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也是一时兴起，再给孔明灯题词时突然想到的。”

　　“妹妹心思还真是巧，怪不得皇上喜欢你，连召你两次侍寝。”赵婕妤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点粘酸吃醋的味道，“不像我讨不了皇上喜欢。”

　　后面一句话，顾绾听出了酸意里面的苦涩。
　　赵婕妤的父亲是位监察御史，有弹劾监察百官之责。虽然她父亲官位不高，但却是给有实权的，且她的家族也有人在京中任职，家世算好。

　　不过再好的家世，也无法避免她日后的悲惨结局。顾绾心中难免感到一阵唏嘘，情绪上脑过后便是思考的理智。

　　短时间内两次侍寝，赵婕妤的话给她提了个醒，她现在的境况可以算是“宠妃”了。一个位份不高看起来受宠的妃子，是可以让其他妃子统一战线的靶子所在，希望等下请安的时候，各位姐妹们嘴下留情吧。

　　不过，赵婕妤要是知道她真正经历的就不会有着醋味了，她默默想着，嘴上却忙说道：“婕妤娘娘您入宫早，资历深厚，皇上肯定对您感情更重，又怎会不喜欢姐姐呢。而且您也清楚皇上的性子，万不要妄自菲薄。皇上的喜爱并不是唯一，无论再多的恩宠又怎比得过自己爱自己，自己看重自己呢？”

　　她还想再说什么，一旁薛才人扯了扯她得袖子，对着赵婕妤说道：“时间不早了，咋们还是快些走，别误了请安的时辰。”

　　顾绾听了这话，又联想到薛才人的举动，知道她是在阻止自己，只好把自己心里得长篇大论暂时压下，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薛姐姐说得有理，我们先走吧。”

　　赵婕妤没有异议，只是在临近华清宫时，突然说了一句：“树大招风，美人好自为之。”

　　这是在提醒她，顾绾回以微笑：“谢姐姐。”

　　赵婕妤没有表示，一脚蹬进华清宫，快步往前走，似乎在和她撇清关系，顾绾搞不懂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懒得多想

　　等下请安，又不知要遭遇什么，她都已经幻想好了等下自己舌战群儒的风采了。

　　然而，结果却让她感到意外，今天的华清宫各外的安静。

　　众人没有为难她，明贵妃也只是寒暄几句，对昨晚的灯会只字不提。好不容易有人提起了灯会，明贵妃笑着说道：“顾美人心思灵巧，为此次灯会出力不少，大家要多向顾美人学习，为皇上分忧。”

　　“臣妾等谨遵娘娘教导。”

　　明贵妃坐在首位，保持着惯常的态度，一切和往常确实没有什么不同，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地正常让她觉得更加不正常。

　　没等她在心里各种猜测，明贵妃继续说道：“上元灯会圆满落幕，本宫与和妃娘娘的心也算安定下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有告知大家。”

　　明贵妃将目光投向她前面的一个人，说道：“蓝婕妤已怀孕两月有余了。”

　　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除了一脸平静的和妃，其他人脸色那叫一个不好，但这种情况下，又要挤出几分笑脸来，可真是为难。

　　难怪今天她这么安全，原来那棵招风的树不是自己。又听明贵妃继续说道：“皇上子嗣不多，如今蓝婕妤有了身孕，是一大喜事，本宫已禀明皇上太后，蓝婕妤你可要好好安胎，有什么缺的一定要告诉本宫。”

　　蓝婕妤微微行礼，小心翼翼开口道：“承蒙厚爱，臣妾感激不尽。”

　　“好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正准备离开，跑进来一个宫女对明贵妃说道：“贵妃娘娘，齐昭仪来了。”

　　明贵妃闻言，明显一愣，随即又恢复得体的笑容：“她许久不出门，快叫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