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杂货铺》言予予言

17、第 17 章

　　“区区小事，何必言谢？若要言谢，可否帮我一个忙？”林蓁蓁道。

　　慕少衡抬起头来，问：“什么忙？”

　　“帮我写个铺子的招牌。”林蓁蓁道。

　　“可以。”慕少衡道，“你的铺子有多大，招牌要横挂还是竖挂，字体要端正些的还是飘逸些的？”

　　这显然触及了林蓁蓁的盲区。林蓁蓁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问题，她还没想好呢。

　　慕少衡见她说不上来，又道：“你的铺子在什么地段，准备卖什么？”

　　“城北离繁华地三条街的位置，靠近街尾。准备卖些特色零嘴。”林蓁蓁道。

　　慕少衡在家乡的时候，常帮别人做牌匾，知晓地段对一桩生意的重要性。吃的更不用说，对地段的要求更高。

　　慕少衡先林蓁蓁到上京城，也到城北逛过几次。

　　“不若去与繁华地段的老板租一块门前的地方，卖你的东西？”慕少衡道，“只要你的东西与老板的东西不相冲，这桩生意必然谈得成。”

　　这招确实是可行的。上京城近来的气温，早晚气温都在零下，像是个天然的大冰柜。林蓁蓁也不用担心雪糕不放在冰箱里会化掉。

　　不过，她还是需要一个铺面。她在现在那处铺面花了钱，可先住在那处，也省了城南城北跑的钱。在租到满意的铺面之前，那里就是她的大后方啦。

　　林蓁蓁道：“可我已给屋主付了一旬的钱。你先给我做个招牌，我将它挂到那处铺子再说。”

　　凭借先前的经验，慕少衡大概知晓林蓁蓁需要一块什么样的招牌了。

　　“可。不过，你的招牌上要写什么字？”慕少衡道。

　　“要写两排字，第一排写店名：林氏零嘴铺。第二排写售卖的商品：专售各类特色零嘴。就像这样。”林蓁蓁拿起毛笔，将“林氏零嘴铺”几个字写得蛮大，“专售各类特色零嘴”写得小些。

　　慕少衡看后，道：“明白了。待招牌做好，我送到你的铺子里。”

　　“好的好的，那我先先走喽。”

　　林蓁蓁搬着东西风风火火地朝屋外走去，没一会儿，又回来搬其他东西。慕少衡放下书，起身帮她搬被子。她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被子。

　　“不用你帮忙，快去温书吧。”林蓁蓁笑容满面。

　　“你这样在院中跑来跑去的，我也无法安心看书。”慕少衡说着，帮她把被子搬到等车马的地方。

　　二人来来回回几转，才把东西搬完。林蓁蓁长舒一口气道：“行，搬完了。你回去吧。”

　　慕少衡点点头，没走。

　　林蓁蓁又凑上前小声道：“你一个人在家，少开门、多温书，来年才能一举中第登科。”

　　慕少衡点点头，“那就，祝林老板生意兴隆。”

　　林蓁蓁乐得不行，道：“谢拉谢啦，到时请你吃酒。”

　　慕少衡独自走向小院。回到院内，小路旁的积雪被林蓁蓁踩得乱七八糟。他拿出铁铲，将这些乱七八糟的雪铲到角落地。

　　小院内静悄悄的，只有他铲雪时偶尔发出的声音，与先前林蓁蓁在时的热闹很不一样。铲完雪后，他给自己温了一盏清酒，坐在屋内喝了一会儿后，便准备出门，给林蓁蓁找做招牌的木材。

　　这边，林蓁蓁乘着马车到了城北，将行李放进后院后，又将铺子打扫了一遍。

　　冷凝从家里偷偷跑出来，跟林蓁蓁蹲在院中，一人吃着一桶泡面。

　　“我觉着慕少衡说得对，咱们得找个热闹的地方摆摊。”冷凝道。

　　林蓁蓁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能把顾客吸引到店里来，那就更好。这边的铺子租金毕竟更便宜嘛。”

　　“那就得回头客和口口相传。”冷凝道。

　　“阿凝，是这样的，雪糕批发的话每支需要3元。至于泡面，批发是3.5元。我打算进了这两样货之后，两样东西都卖5元，也就是这里的一文钱。这样，卖一支雪糕赚2元，卖一桶泡面赚1.5元。她每卖5支雪糕，便可以赚两文钱，每卖10桶泡面可以挣三文钱。”林蓁蓁与冷凝算账道。

　　冷凝虽没有大钱，没办法像先前说的那样，将铺子开在闹市，可也出了些小钱，用来做店铺的资金周转。

　　原本，林蓁蓁还想将铺子定名为蓁凝零嘴铺呢。可冷凝家实在不支持冷凝与林蓁蓁扯上关系，铺子就只剩她的名字，改为林氏零嘴铺。

　　“可以可以，我只希望你能卖出更多的商品，然后进更多的好吃的。这样，我就有口福了。”冷凝道。

　　“咦，林姑娘，你这吃的是什么？”房主从街市上回来，路过林蓁蓁的铺子，便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林蓁蓁端起泡面，道：“这是我家乡的一种食物，陈姐姐要不要尝尝？”

　　房主闻着这个汤，味道又鲜又香，像是肉汤一样。又看一眼汤中面，不像平常大家做的面，而是弯弯曲曲的。不过，看着却是十分筋道的。

　　她咽了咽口水。林蓁蓁放下手中的泡面，道：“我去给你拿一桶。”

　　她走到屋子里，走进随身空间，买了一桶泡面后出来。教房主吃泡面的方法。房主倒热水泡了泡面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冷凝已经习惯林蓁蓁的谨慎，自然也就习惯了林蓁蓁去到屋子里才会走到随身空间拿东西。很多时候，身怀绝技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像她这样，势单力薄的。

　　吃完泡面，二人又一人抬着一支雪糕，踩着雪，一边抖，一边吃着往闹市走去。

　　二人穿得都不算少，可这样冷的天还在屋外吃雪糕，属实有些不合时宜。可雪糕是她们曾经最习惯，也最喜欢吃的东西。这东西虽然冰冷，却总让她们吃出一种家乡特产的感觉。

　　二人咧嘴乐呵呵地笑着，逛了一条又一条街，找了一家又一家铺子，终于在洪仓街布庄门前租了一个小摊子。

　　这小摊子是日租的，每日租金五文钱，林蓁蓁要租三日，便算十二文。林蓁蓁付给东家十二文钱，与东家已商议妥当，明日便开始到这里摆摊。

　　冷凝的家人已经来催了好几次。她被催得有些不耐烦，便皱着眉头道：“知道了，我又不是没有腿，不知道回家的路。”

　　冷凝将林蓁蓁拉上马车，送林蓁蓁回到铺子里。

　　林蓁蓁起身要走，冷凝拉住林蓁蓁道：“别管他们，林姐姐，明天我还来帮你。”

　　“好，我今晚备好货。”林蓁蓁道。

　　“限量卖就好了。”冷凝道。

　　林蓁蓁点头同意，下车去。

　　天还没黑，她回屋之后，便将屋子上锁。而后拿着身上的钱，走进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已经成为她移动的家，她几乎将自己所有值钱的家当，都放在了随身空间里，摆得整整齐齐。

　　她先数了1000文钱，放进巨大的，类似于银行大厅交易办理机器的机器里。

　　【欢迎再次光临随身杂货铺，请选择交易类型。】

　　林蓁蓁点了买货。

　　【请选择购买产品及数量。】

　　林蓁蓁选中之前买的那款雪糕，每种口味各选了50支，一共就是450支。

　　【交易正在进行中，请耐心等待。】

　　林蓁蓁等了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大筐。里面堆满了各种口味的雪糕。

　　不过，这个筐是随身空间提供的，不是她购买的，所以不能带出随身空间。

　　她将筐里的雪糕装进事先准备好的保温箱里，抱着保温箱走出随身空间，将它放在很冷的铺子中。

　　随后，她又买了100桶泡面，放在铺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她却没有了睡意。或许是明天第一天营业，她太紧张了，或许是现下天色还早。

　　索性，她就去到随身空间里。看着自己可以进的货。

　　随身杂货铺虽然叫做“杂货铺”，可就像是个百货超市，或者说是一个线上淘宝店。超市或者淘宝店能买到的东西，在随身杂货铺也能买到。甚至，它里面的东西比这两个地方还齐全。

　　她从数码去一路逛到了美妆区，想买的东西多得不行。但她现在卖的是食品。要做生意，那得先做好一样，东西不能选得杂乱。就如同卖猪肉与卖衣服同时进行，那必然两样都不能卖得很好。她现在，准备先专攻美食。等美食生意做出了名堂，再加上其他的生意。

　　等她逛完，已经是深夜。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出屋子，走向温暖的炕，倒头便睡着了。

　　身在城南的慕少衡，则是点着灯笼，还未入睡。

　　他拿着小刀，一笔一画认真帮她雕着零嘴铺的招牌，完全不知道此时已是什么时辰。

　　他专注得像是在雕一件艺术品。看向他的脚边，就能发现，他已经雕废了三块牌子。这三块牌子上，有的雕了三个字，有的雕了一个字，有的只雕了一个偏旁。

　　其实这些字都不差，只是他太过吹毛求疵，但凡错了一笔，都要重新改过。

　　而且，能看出来，他是做好了一块不能雕好招牌的准备，他脚的另一边，还放着两块没雕的牌子。

　　只是一件事情，越想做好，就越容易紧张出错。他这块雕了四个字的牌子，第五个“铺”字又有了一点瑕疵。

　　他看了一眼稍稍有些不完美的那一勾笔，毫不犹豫地换了一块新的。

　　从午后到现在，他晚饭也就草草吃了两口。若是平常，怕是三块牌匾都雕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