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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暧昧 不是说好了 ...

  •   衙役们心想似乎比起刘县丞,新县令更关心他们。

      百姓们是来瞧热闹的,看了这么一场比唱大戏还精彩,又见楚为章如此公正严明,心中激动异常。

      “楚大人瞧着年轻,但刚正不阿。”

      “一个膳堂能贪那么多钱,县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贪污,但有楚大人在会清算出来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左一句楚大人右一句楚大人,字句间都是称赞。

      楚为章将账本合拢,打算离开公堂,青色的官袍衬得他清俊无双,眉目沉静,不怒自威。

      温长溪在堂下见他审案不失公允,条理清晰,不徇情面,心里存着的成见放下一些。他以为读书人骨子里是免不得浮华的,做官也是纸上谈兵,高高在上。他虽喜欢读书人,但也只喜欢沉静稳重的人。

      楚为章给温长溪留的印象有几分轻浮,现在他对他改观一些。

      楚为章无意识往人群中一瞥,目光轻飘飘的撞进温长溪眼底,楚为章唇角勾了一下,一声低笑藏在喉咙里,他没张扬。转瞬便移开视线,吩咐文书收拾东西,走进内间。

      温长溪手指僵硬,跟楚为章对视时心口一阵急跳,他不得不承认,站在公堂上的楚为章很好看。

      若公堂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县令,他也是佩服的,但感觉不一样。

      跟在他身侧的衙役说道:“这位少爷您不是要去寻楚大人么,他当下有空了。”

      衙役打算把温长溪送过去,刚走到半路,子墨便过来了,衙役认得子墨的身份,不敢怠慢:“子墨公子。”

      “温少爷,大人让我来接你。”

      温长溪哦了一声跟在子墨身后心跳如麻,所以刚才楚为章是真看见他了,还冲他笑。

      子墨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偷看温长溪。他家大人读书时也招蜂引蝶,只他醉心读书没跟哥儿有情分,都是点头之交。

      楚为章是跟家里表明了更喜欢哥儿,要等考完后再为成家打算,他并不排斥相看。

      子墨把他带到县房,楚为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起身说道:“县务多,这次让你久等了,你喝得绿茶么?”

      温长溪没那么多讲究,他点头:“我是想还你外袍,见你在忙审案的事没打扰你就好。”

      “没打扰我,我见你气色好,心里放心多了。听伯父说你伤了风寒,我心中愧疚,若非事务繁多,我想休沐日去探视。”

      他的目光流连在温长溪身上,瞧见温长溪脸上薄红,美得惊人,引得楚为章的目光无法移开。

      “没楚大人说的那么严重,还要多谢楚大人送的东西,只是我们无亲无故,楚大人往后不要送贵重东西,哥儿跟男子的清白还是要的。”温长溪把粗布包袱递给楚为章。

      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楚为章接过包袱放好,淡笑:“长溪你跟我太生分了,我同田宇是好友,正好又分到临水县做县令,这何曾不是一种缘分。我这些年忙于考试,没有履约,心中已是歉疚。”

      “田宇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跟楚大人并无关系。”温长溪说。

      楚为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低笑一声,“长溪太绝情了,我却想跟长溪做朋友,以后长溪若是受了欺负,我也能为你出气。在伯父带我去找表姐时,我才知道田宇跟你的关系,之前都不知道。”

      楚为章为温长溪的身份苦恼了一瞬,但他是一个豁达的人,很快就接受了温长溪是田宇的夫郎。

      这样似乎更刺激了。

      温长溪的睫毛颤了颤,他当楚为章对他亲切是因他跟田宇成亲,虽有这一层意思,但楚为章是先想跟他交好,这让温长溪心里防线松了松。

      楚为章顺杆往上爬:“你喝喝这茶,刘大人送的,味道不错。”

      温长溪抿了一口果真是好茶,他有几分恍神。温父在世时,他们住在县城时不时也有好茶喝,现在到了村里好久没喝这样的好茶,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曾经过了一段如梦一样的日子。

      温长溪回过神来,“我看见你审案了。”

      楚为章笑:“我在人群中也看见你了。”他抬眼目光笑盈盈,语气不紧不慢,尾音裹着一层说不清的缱绻暧昧。

      他没说自己只是审案之后瞥了一眼,但偶然扫过一眼对上也是缘分。他这么说,仿佛他在公堂上匆匆一眼是特意在人潮中专门寻他的身影。

      楚为章推给他糕点,“那日让伯父带回去的是茯苓糕,这是桂花糕,你喜欢吃什么样的糕点?”

      温长溪拿了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甜糯发软很好吃,他说道:“我喜欢吃茯苓糕,绿豆糕和云片糕。”

      楚为章眼底的笑意漫开,“原来是偏爱清淡一点的糕点,我记下了,县里的铺子都有也不难寻。”

      温长溪耳尖一红,故作镇定:“不必特意费心,左右不过是糕点而已。”

      “不算费心,送礼要送到心坎上,吃食也要吃自己喜欢的,得到喜欢的礼和吃到喜欢的糕点总归心情会好一些。”楚为章说这话语气含着笑,慢条斯理的。

      温长溪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多看了他几眼,心跳加速。

      他心想,是因为他之前遇上的人太不好了,有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轻浮的富家子弟,温长溪对郎君抱有警惕之心。

      温长溪掩饰的抿了一口茶,“楚大人,我还有事要办先离开了。”

      “若没在县衙,长溪叫我楚郎君吧,叫楚大人显得生分。”他更想让温长溪叫他的名,但现在时机还不到。

      温长溪点头,他走出去,楚为章上前一步道:“我送你出去,免得你找不到路。”

      他记忆力很好,怎么会跟楚为章一样找不到路。想到楚为章在公堂上那么威风,结果走山路还会迷路,温长溪不禁笑出声。

      楚为章捕捉到他的笑声,侧过身看他。

      “怎么突然笑了,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楚为章询问。

      “没什么。”温长溪才惊觉自己笑出神了,耳尖泛红,连忙收敛笑意,心里懊悔自己太失分寸了。好歹楚为章是做官的,他太放肆一些。

      “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敢说,温长溪都不敢听。轻飘飘的话落在心尖,温长溪下意识往旁边挪动几步,拉开距离,避开楚为章灼热的目光。

      “楚郎君说笑了。”

      听见温长溪没叫他楚大人了,楚为章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楚为章送他到门口,温长溪出了县衙,脚步飞快等远离县衙吐出一口气。

      刘县丞从廊下走过,看见楚为章在送温长溪,温长溪的侧脸很眼熟。

      “县衙重地,楚大人怎么让一个哥儿进来了?朱胥吏你去问问。”

      朱胥吏回来说道:“衙役说这位少爷是来送东西给楚大人的。”

      一个年轻哥儿跟一个年轻大人有什么关系,无法是那种事。有什么东西从刘县丞脑海中一闪而过,那种事……

      “我的儿子新娶的人是小河村的,这人好像是小河村的。”

      另一处温长溪是去寻房牙去看面馆铺子,房牙拢共带他看了五套铺子,温长溪都没看上。

      “你想寻的地界都看遍了,暂时没有符合你要求的。”温长溪想把银子掰着算,他想租一个带后院能住的面铺,这样的房子价高,他又卡着预算。

      “我不急,慢慢找,若有符合我要求的房子寻我便是。”温长溪说道。

      房牙说道:“有一带的房倒是便宜,只是需要县衙的关系才能打通,你知道东街么,那里萧索了,县里把东街的房子都征用了,我消息不灵敏,只说要大力发展有个影子,温哥儿你认识苏哥儿,若你去找苏哥儿说说借着刘大人的威风可以探一探口风。”

      “再说吧,遇上好的铺子记得找我。”温长溪说道。

      东街的铺子再便宜他也买不起,再者等东街发展之后要几年之后,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房牙点头,“好,有了我一定找你。”

      温长溪还了衣袍,又去买种子。现在正是种地的时候,先种一种往后家里吃自家菜。他买了菜籽,坐上牛车。回村瞧见庄稼地里一对翁婿在栽种,夫郎在一旁给他相公舀水喝。

      他的脑海中不由闪过楚为章那张脸,想什么呢,那是县老爷怎么会下地干活。

      长相符合他的标准,新科进士,七品县令符合保护他的标准,在临水县这个地界他是老大了。

      虽说他长得美,脾气和品行也好,但楚为章的选择多,而且做官的郎君多半要看家世。

      他下牛车时有些恍神差点摔了,隔壁的大娘忙拉住温长溪,“走路还心不在焉的,小心点!”

      温长溪一惊,耳尖顿时红透了,“多谢了大娘,知道了大娘。”

      不相识的长辈,在小河村都叫大娘。那大娘在隔壁村,听过温长溪的名字,她继续坐上牛车说道:“别说,这温家的哥儿长的真好看,说话也有点惹人怜。”

      有人笑个不停:“你当自己是郎君不成。”

      “作死啊,这十里八乡的汉子不都盯着温长溪么,谁不喜欢看长得好看的。”大娘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

      温长溪到了家中,把自己埋到被褥里滚来滚去,声音被闷着,扒拉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温长溪在床上撑着手臂,“做朋友,哥儿跟郎君之间能做什么朋友。”

      “说做朋友也不过是那种朋友。”温长溪想到这里又急又怒。

      “难不成他是打着那种龌龊心思。”

      说跟哥儿做知己,实则是让哥儿做情人,还要不清不楚的跟着。

      “好啊,读书人果真多负心人,虽未负我的心,但我怒了。”

      ……
      夜里,刘县丞回到家中叫来刘三郎跟苏哥儿,他看向苏哥儿:“之前跟你走得很近的哥儿叫什么?”

      苏哥儿心中不安,不知道公爹什么意思,他怯懦的说,“那是温家的哥儿,叫温长溪,公爹怎么了?”

      刘三郎想到温长溪的容貌心中一荡,但又想他一个乡野村夫又是寡夫还要拒绝他,心中恼火。而那时苏哥儿跟在温长溪身后,也有几分姿色,刘三郎一气之下就娶苏哥儿为夫郎,想让温长溪后悔,眼巴巴的看着富贵离他远去。

      爹怎么会问温长溪的事,刘三郎心中一跳:“爹怎么突然问一个小哥儿?”

      “这小哥儿有本事。”刘县丞见刘三郎跟苏哥儿还在这里厌烦摆手,“这里没你们的事先回去罢。”

      刘县丞家中有两个儿子都是嫡亲的,刘三郎是庶出,姨娘也是卖豆腐的小民,娶的夫郎也要娶个村里的,刘县丞深感丢人。刘三郎本就没才华,又一副不上进的模样,刘县丞瞧着心烦。

      刘三郎跟苏哥儿回到房中,苏哥儿去洗漱,刘三郎深思道:“爹怎么突然提起温哥儿了,都是我们这些小辈打打闹闹的事,爹从来不关心这些事。”

      苏哥儿给自己覆了珍珠粉,皮肤白皙,容貌清秀透亮,他坐在床榻上去解刘三郎的腰带。

      “谁知道呢,长溪是不会招惹公爹的,但也说不一定。”苏哥儿无不恶意的说。

      刘三郎脸上一冷,抓住苏哥儿的手不让他继续,“长溪怎么样还不容你来说,我去花侧夫那里。”

      门被关上了,刘三郎毫不犹豫的离开,苏哥儿趴在床上狠狠的哭了一场。

      “温长溪,什么都是温长溪,他除了比我貌美,哪点比我好,你们都爱温长溪……”苏哥儿怨恨的说。

      他长相不差,身段也好。不然也不会在刘三郎失意的勾着他上了床,又借着刘三郎赌气激得他娶了自己。刚开始新婚两个人有过柔情蜜意的时候,但刘三郎这样的人不是苏哥儿能拴住的。

      刘三郎流连烟柳,刘家跟花家有姻亲,又送过来一个花侧夫。

      如果刘三郎娶的是温长溪是不是就不一样,苏哥儿这么想。毕竟温长溪脾气差,模样好看,刘三郎正吃他那套。

      苏哥儿咬碎银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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