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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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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郁宁抬眼望向三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玻璃窗,心情沉到了谷底。
不远处,姜武德揣着钱,脚步轻快得不像话,步履匆匆,半点看不出刚从医院出来的模样。
今天真是撞了大运。先是莫名其妙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不仅帮他结清了医药费,还多给了两千块,只简单提了句姜余领了人回家。他当即在心里暗骂死丫头,八成是带了陌生男人回来,一面恼火,一面又暗忖能不能趁机再敲一笔。
没想到来的竟是个女的。管她男的女的,反正五千块轻轻松松到手,这就够了。
姜武德下楼时,瞥见昏暗路灯下立着一道模糊身影,可不过眨眼工夫,人便没了踪影。
“你在看什么?”林岁走到窗边,见姜余眼神阴翳地盯着外面,轻声问道。
“没什么。”姜余语气平淡,“只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不过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别多看,免得坏了心情。”林岁撇了撇嘴。
“嗯。”
客厅被姜武德闹得一片狼藉,饭菜碗筷摔了一地。姜余眼眶一红,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姐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却弄成这样……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这又不是你的错。”林岁心疼极了,“都怪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别责怪自己,好不好?”
姜余瘦弱的肩膀轻轻颤抖,林岁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以后有我在。”
姜余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好香,是淡淡的茉莉香,甜得让人想靠近,想尝一尝。
少女湿润的鼻尖轻轻蹭过她颈间肌肤,像小狗软乎乎的舔舐,惹得林岁一阵轻颤,心底泛起一阵酥麻的涟漪。
她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我们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吧,今天老师留了不少作业,等下你可得教教我。”
她竭力掩饰的局促,尽数落在姜余眼里。
“好。”姜余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角。
瓷质餐具本就不经摔,此刻地面满是碎片,稍不留意就会划伤。林岁连忙提醒:“小心点,别扎到手。要不我来吧,你胳膊上还有伤。”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低低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姜余立刻紧张地问。
刺痛袭来,林岁眼角不受控地沁出泪星,自嘲道:“还提醒你呢,结果我自己先被割破了。”
“我看看。”姜余快步上前,只见她瓷白的指腹上划开一道狰狞的斜口,鲜红的血不断往外渗。
姜余眉头紧蹙,满眼心疼——都怪姜武德,若不是他,姐姐根本不会受伤。
“没事的。”林岁想抽回手,“一会儿就好了。”
“别动。”姜余语气不容置疑,“先去清洗一下伤口。”
或许是他眼神太过坚定,又或许是迟来的痛感麻痹了思绪,林岁语气软了下来,乖乖点头:“好。”
姜余忽然狡黠一笑,仰起脸看她:“姐姐,听说唾液可以止血。”
“唾液?”
“对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姜余一脸天真无邪,“姐姐,要试试吗?”
含在嘴里?林岁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不自觉落在姜余嫣红的唇上,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他将自己手指含住的画面。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不、不用了吧……”她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姜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姐姐是嫌弃我吗?我每天都有认真刷牙,不脏的。”
语气可怜巴巴,满是委屈。
“不是、不是!”林岁慌忙解释。
“那可以试试吗?好不好?”姜余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轻声撒娇央求。
“那……好、好吧。”林岁艰难地应下。
姜余笑着,轻轻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细细吮着伤口。
她的唇很软,舌尖也软,温热的触感轻轻扫过伤口,像在温柔地舔舐。
林岁浑身一颤,心底疯狂呐喊——救命,剧情怎么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好了。”姜余抬起头,一脸无辜,“姐姐,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没有,就是有点闷。”林岁回过神,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指尖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竟真的止住了,这“小狗舔伤口”的法子,意外还有点用。
她简单用水冲了冲,打趣道:“再晚一点,伤口都要自己愈合了。”
姜余捂着嘴轻笑,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卡通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她贴好。
“还挺可爱。”林岁轻声道。
一番收拾下来,时间已近八点。
姜余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书本不多,却摆放整齐。
“这个衣柜挺特别的,很有复古感。”林岁打量着。
姜余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轻声答:“是奶奶留给我的,算下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林岁顿了顿,柔声道:“你奶奶一定很疼你。”
姜余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床内侧,语气微涩:“嗯,她知道我爸靠不住,把能留的都留给我了……只是她已经不在了。”
“都过去了。”姜余很快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来,坐这儿写作业吧。”
“那你呢?”
“我坐你旁边。”
“好。”
姜余从外面搬来一张小板凳,把带靠背的椅子让给了林岁。
两人一左一右挨着坐下,桌上台灯洒出暖黄光晕,将小小的卧室裹得温柔。姜余下笔极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岁盯着眼前那道导数题,眉头紧锁,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数字与符号搅得她头疼。她下巴抵着笔杆,桌上的数学参考书被翻得哗哗响,却依旧毫无头绪。
她小声嘟囔:“我真不是学数学的料。”
身旁的姜余听见,放下笔,微微探过头:“是这道题吗?”
林岁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暖光落在眼尾,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余翻开参考书,声音温温柔柔:“你看这两道题,题型是不是很像?”
林岁扫了一眼,确实相似。
“这里不能直接套公式,我们先求导……”姜余耐心细致,把一道典型题拆解得清清楚楚,从定义域讲到导数符号,再到区间划分,每一步都讲得极慢极细,生怕她听不懂,反复解释,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竟真的把林岁这颗“榆木脑袋”给讲通了。
“自己试着写一遍。”姜余道。
林岁深吸一口气,从第一步开始动笔。姜余微微侧身,肩膀贴着她,气息清浅又安稳。
“对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对。”姜余点头。
林岁瞬间眼睛一亮,小声欢呼,拿着卷子轻轻亲了一口:“这可是我穿过来,独立做对的第一道数学大题!”
“穿过来?”姜余敏锐捕捉到这个奇怪的词。
“啊……是转学,转过来。”林岁慌忙含糊带过,立刻扯开话题,“历史性时刻,必须拍给老林看看!”
她拍下题目,发了条消息:“全是我自己做的哦!”
老林回复得极快,立刻点赞。
姜余做题速度很快,写完便一直耐心陪着林岁,一题一题讲解。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林岁终于把卷子写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又充实又疲惫。
姜余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再加上她家不太方便洗澡,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准备休息。
床不算宽,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姐姐,这样会宽敞一点。”
不等林岁反应,姜余往她怀里缩了缩,脑袋从她臂弯里探出来,枕着她的手臂,脸埋在她颈侧,鼻尖轻轻蹭着她的下巴,抬眼笑:“你看,这样不就多出空间了吗?”
“你的伤口……不疼吗?”林岁脸颊发烫。
“不疼,这样很舒服。”
“好困……”姜余打了个哈欠,“我先睡啦。”
下一秒,身边便传来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林岁睡意渐浓,脑海里却忽然“叮”地一声——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系统声音异常兴奋:【恭喜宿主,任务进展非常……】
话音未落,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爆鸣:【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这是……】
林岁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睡一张床而已,很纯洁的。】
系统盯着两人紧贴的姿势,沉默片刻:【可是宿主,这会不会太暧昧了一点?】
林岁莫名心虚:【女孩子之间都这样啊。】
【本系统提醒宿主,切勿与任务对象产生多余情感。】
【会怎么样?】林岁问。
【不知道,但宿主记住,你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对了,任务进度条更新了。】
紧接着,两条红色进度条在她眼前浮现。
【恭喜宿主:女主受伤害值已降至50%,对原男主恋爱脑数值降至10%。】
【10%?这么夸张?】林岁诧异,原男主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姜余厌恶到这种地步。
【恋爱脑数值掉得也太快了吧。】
系统也有些纳闷:【但女主彻底对原男主祛魅,不是好事吗?】
【也是。】林岁侧头看了眼熟睡的姜余,早点完成任务,她也能早点回去。
许是真的累极,林岁很快沉沉睡去,做了个梦。梦里,她养了一只雪白的小狗,格外黏她,总爱亲昵地舔她、蹭她。
感受到身边人呼吸彻底平稳,姜余缓缓睁开眼。毫无温顺无害的摸样,眼底涌现出一片沉静的暗,她微微支起身,看着旁边的人,俯身在林岁唇上落下一个极轻,又极具占有欲的问,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片刻后,她缓缓抬手,摸到了桌角那部破旧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