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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法抗拒 “希望你 ...
霍雪因只是淡淡看了眼被撞凹的车头,拉开门坐进副驾:“回家”。
官啸半点不虚,也半点不慌,按下锁车键,勾起一抹恶劣又张扬的笑:“霍雪因——”
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得意,像终于抓到猎物的狼崽,虽然明知咬不碎对方的骨头,但至少獠牙抵在了咽喉上。
“这次你是真完蛋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了。”
霍雪因偏过头看他一眼:“是么。”
无所谓的一声,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像是打算睡一觉。
就这?他打了一肚子腹稿,准备了应对霍雪因冷脸、嘲讽、甚至反击的预案,唯独没有准备——这个人竟然直接闭上眼睛,睡了!
官啸愣愣地盯着霍雪因的侧脸,路灯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接着他看见霍雪因眼下淡淡的青黑。
对了,这个人刚把他爸那家公司的烂摊子理清楚,收购、重组、剥离、保留独立版权,每一步都要亲力亲为。加上霍氏原本的工作,最近肯定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加班到了半夜时分。
但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还抽出时间……干了自己一晚上。
官啸的脸烫了一下,低骂:“操。”
他越想越气,大力一脚油门踩出去。
他故意急刹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惯性把霍雪因往前甩,又被安全带拽回来。霍雪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依然没有睁眼。
官啸又试了好几次,加速,急刹,加速,急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跟个幼稚赌气的小孩儿似的。
霍雪因的头歪向车窗那边,呼吸平稳得就像睡在自家床上。
官啸黔驴技穷,减速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车。他拉上手刹,转过去看,霍雪因还不是装的,是真睡了。呼吸很轻缓,胸膛微微起伏。手
心里那股火烧了一路,烧到现在,已经灭得差不多了。
他不可能真把霍雪因弄死,更不想年纪轻轻就把后半生交代到监狱里。
而且……他攥紧方向盘。他被霍雪因标记了。
那是终身标记,他的身体记住了霍雪因的信息素,他的温度,他的每一次触碰。本能在脑子里疯狂叫嚣——不要伤害这个人。你需要他。
他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后颈开始发烫,腺体突突地跳,像在呼唤什么。
他偏过头看着霍雪因的脸,微微张开的嘴唇,他慢慢靠近,近到能闻见那股淡淡的苦咖啡气息。
信息素并非刻意释放,而是他们拥有最亲密的羁绊,他能清晰捕捉到霍雪因身上每一丝气息。霍雪因的信息素对他有着强烈而致命的吸引力。
他深吸一口气,让那味道顺着鼻腔涌入肺腑,淌进血管,漫进那处快要干涸的标记里。后颈的不适感瞬间散去,心跳稳了,呼吸也顺了。
眼皮渐渐发沉,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在无声地告诉他:可以休息了,可以放松了……
“闻够了?”
官啸睫毛一颤,猛地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
霍雪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一头蛰伏许久假酣的猎豹,始终耐着性子蛰伏不动,终于等来猎物自投罗网的这一刻。
官啸脸瞬间红透。他的第一反应是骂人,第二反应是揍人,第三反应则却是……不能生气。他硬生生按捺住本能,总算是长了些教训。
这个人就等着他生气,等着看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他的愤怒只会让霍雪因更加愉悦。
所以他只咬牙道:“……你装睡。”
霍雪因淡淡一笑,重新闭上眼睛,这时手机忽然响了,霍雪因睁开眼,接起来。
“孟总。”
孟总。孟家的人!
官啸竖起耳朵,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只能听见霍雪因偶尔的回应。
“嗯。我知道……”
孟家——害死他母亲的孟家。霍雪因在和他们谈什么?他往前凑,想听得更清楚。霍雪因察觉到他的动作,看他一眼,就把手机换到远离他的那一边,声音也压低了。
官啸只能听见几个词:“典礼”“站台”“形象”。他的眉头皱起来,什么典礼?什么形象?孟家又在搞什么鬼?
电话只打了两三分钟,霍雪因最后说了一句“不必了”,挂了,但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官啸等了几秒,没忍住,问:“孟家找你什么事?”
“孟家旗下有个产业,和高校搞了个科研合作项目。后天有个典礼,请我去站台。”
“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霍雪因看着他,没有回答。
官啸被他看得发毛:“你看我干嘛?”
“关心这个干什么?”霍雪因嘴角弯了一下,“我想你现在应该有更紧急的事。”
官啸愣了一下:“什么?”
霍雪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官啸被看得莫名心虚,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车厢里的信息素太浓了。苦咖啡和硝烟与柑橘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浓到几乎凝成实质。两个人的信息素在密闭的车厢里翻滚、交缠、融合……
他的后颈更烫了。
四天。他和霍雪因四天没见了。
那一晚水乳交融的记忆,就像一根一根的细针,从他的骨头缝扎进去,随着每一秒的流逝往更深处钻。
他需要霍雪因,像渴了需要水,饿了需要食物,溺水需要空气。
而此时此刻,霍雪因就坐在他旁边,伸手就能碰到。苦咖啡的气息把整个车厢腌透了,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托住他后脑,掐住他后颈,把他往那个方向按。
手在发抖,呼吸在变重。
真该死,霍雪因什么都知道。
就在他的抵抗濒临极限的时候,霍雪因忽然抬起手,抚上他脸颊。
凉凉的,像冰块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官啸被激得下意识“嘶”了一声,甚至有细微的刺痛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然后更汹涌的渴望涌上来。他的呼吸急了,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从方向盘滑下,攥着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过来。”霍雪因说。
官啸咬了咬牙,理智和骄傲还在负隅顽抗,他的身体却……自己凑过去了。
霍雪因倒是没有调侃取笑他,只是伸手勾住他下巴,揉了揉他的嘴唇,迫使后者微微张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霍雪因吻了上来。
舌尖钻入齿关,扫过上颚,与舌头勾缠。
苦咖啡信息素从唇齿交缠间涌进来,流进喉咙、血管,不是强硬的压制,而是一种温柔的、包裹的、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的安抚。
后颈不烫了,腺体不再疯狂跳动,渴望被一点一点填满,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慢慢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太美妙、太舒适,他不受控制地抓住霍雪因的衣襟,身体往前倾,贴过去。
霍雪因的手从他下巴滑到后颈,指尖插进发根,摩挲着腺体周围的皮肤。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后颈滑到领口,细银链从衬衫里露出一小截,他指尖微微一勾,轻轻将链子往外一拉——
官啸猛地惊醒。
他推开霍雪因,后低头一看,项链被扯出一截,那枚素圈银戒滑到锁骨处,在路灯下冷光一闪。
霍雪因静静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藏好项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轻的情绪,转瞬便归于平静,
官啸抿了抿唇,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发动引擎。
“孟家那个活动……到底是什么?”
这试探实在拙劣直白,霍雪因却没有戳破,反倒知无不言。
“孟家旗下有个教育板块,前几年收购了几所民办院校,又和几家高校签了产学研合作协议。表面上是校企合作培养人才,实际上是为了套取政策补贴。这类项目国家给的钱不少,税收优惠、专项补贴、低息贷款,加起来每年几个亿。”
“他们需要打造‘良心企业家’的人设。所以孟家每年都会搞一场典礼,请官方人士站台,请媒体造势,对外展示他们‘回馈社会’的姿态。”
他顿了顿,看官啸一眼:“今年他们想请我去。”
官啸的眉头皱起来:“请你?”
“霍氏在教育领域没有布局,但我个人的身份,对孟家来说有背书价值。”霍雪因说,“霍氏旗下有一家独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专注教育赛道的投资。规模不算大,但这几年投的几个项目,从K12到职业教育,回报率都在行业前五。”
“所以他们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官啸问。
霍雪因轻轻笑了下:“孟家愿意让出旗下那块地产业务百分之十的股权。按市值算,大概这个数。”
官啸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你拒绝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讶异。
霍雪因没再多言,松松倚在椅背上,侧脸线条冷硬又矜贵,周身透着一股万事不萦于怀的松弛感。
官啸忽然想起那晚在别墅,他红着眼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当猴耍特别有意思”。彼时的霍雪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无半分怒意,只是静静看着他:“你确定,是我在耍你?”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懂了。
霍雪因从不需要刻意耍弄任何人,他只需安安稳稳站在那里,以自身的分量,就足以让所有人心神不宁、进退两难。
“这场活动……”官啸喉间微微发紧,“孟家势在必得是吗?”
“势在必得。他们今年的融资压在这条线上,如果典礼办不成,或者办成了但分量不够,资本市场不买账,银行那边的贷款会出问题。孟家现在现金流吃紧,撑不了太久。”
官啸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是孟家,害死了他的母亲,又抢走父亲手里的项目,一步步蚕食壮大,成了旁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庞然大物。可如今,这个压得他喘不过气多年的仇家,竟快要撑不下去了。
“所以如果你不去,他们的典礼分量就不够。”
“会打折扣。”霍雪因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毫不避讳地直言,“但不会伤筋动骨。”
官啸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孟家经营这么多年,不至于因为一个典礼就倒台。不过——如果你想搅局,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我没说要搅局。”官啸声音硬邦邦的。
“嗯。”霍雪因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希望你是个遵守承诺的好孩子。”
回到家,霍雪因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立刻拨出一个号码。
“查官啸,查他过去所有的感情经历。重点查——有没有过一个对他特别重要的人。已经去世的那种。”
“明白。霍少,大概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霍雪因挂断电话。
官啸紧张地攥着那枚戒指的姿态犹在目前,是刻骨铭心的初恋、还是早死的白月光?
而官啸嘴上说着“我没说要搅局”,回到卧室一关上门,立刻打开电脑。
他在搜索引擎里敲下几个关键词,整理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孟家的活动将在城东一所大学的礼堂里举办。流程很正式——领导致辞、校企签约、授牌仪式、媒体采访。出席名单上有一串名字:校方领导、区政府官员、教育协会的理事……新闻报道措辞考究,什么“社会责任”“产教融合”“人才培养”,精心设计的体面。
论坛,微博,本地新闻。官啸一条一条地翻,终于找到了一个匿名帖子,标题是:“孟氏教育集团,到底是育人还是坑人?”帖子里贴了几张截图——合同条款,劳务派遣协议,还有一些模糊的聊天记录。
帖子说,孟家那个“校企合作”项目,实际是套取政策补贴的空壳。学生被拉去工厂当廉价劳动力,说好的实训基地根本没有,毕业证和专业对不上。有人在下面跟帖,说孟家早年做地产的时候,拖欠过供应商的工程款,被告上法庭,后来花钱摆平了……
官啸把那些截图一张一张存下来,又去找了当年的判决文书、工商变更记录、劳务纠纷的仲裁公告。
典礼当天下午两点,东城大学礼堂。
官啸推开车门,目标明确,大步朝着花团锦簇、热闹非凡的礼堂走去。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他:“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官啸视若无睹,直接往里走。
保安追上去:“先生,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官啸停下脚步,转过身,不动声色释放顶级Alpha的信息素威压:“我说了,孟总请的。你不信?打电话问他。”
保安被气势压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官啸已经转身走进去了。
礼堂里,前排是领导席,桌上摆着名牌和矿泉水。中间是媒体区,摄像机架在三角架上。后面是学生方阵,几百个穿着统一文化衫的年轻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主席台上,巨大的背景板印着孟氏集团的logo和“产教融合,共创未来”八个烫金大字,格外地眨眼。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念开场词,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孟氏教育集团校企合作签约仪式的现场……”
贵宾席上,孟德昌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西装笔挺,脸上挂着那种官啸从小就记得的、和蔼的、慈祥的、像弥勒佛一样的笑。
“……孟氏教育集团始终秉持‘回馈社会、培育人才’的理念,多年来深耕职业教育领域,为社会输送了大量高素质技能型人才……”
“孟德昌!”
官啸的声音就在这时从礼堂最后面炸开。
全场倏然安静,主持人愣在台上,摄像机转过来,镜头对准他。几百个学生转过头,齐刷刷地看着他。
官啸站在过道上,金发在礼堂的灯光下亮得刺眼,茶棕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孟德昌。
“你的‘校企合作’,到底是育人还是坑人?”
孟德昌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身边的助理立刻站起来,朝官啸走过去。
“套取政策补贴,把学生当廉价劳动力使,实训基地是空壳,毕业证对不上专业——”官啸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管这个叫‘回馈社会’?”
两个保安从侧门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放开我!”官啸挣了一下,没挣开,但他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孟德昌,你当年怎么吞掉我家的项目,怎么逼死我妈,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前排的领导们脸色都微微变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孟德昌终于站起来,他脸上还是那副慈祥的笑,但眼神冰冷:“这位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走法律程序,或者会后和我的助理沟通。今天是正式场合,请不要影响活动的正常进行。”
他说完,朝保安挥了挥手。保安得令,架着官啸往外拖。
“你旗下的工厂出过安全事故,工人受伤了你赔钱了事,你以为压下去就没人知道了?”官啸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有你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转移了多少资产?要我把证据贴出来吗?”
官啸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孟德昌站在主席台边上,脸上的假笑已经绷不住了,眉头紧拧,语速飞快地在和助理说什么。
官啸没能看到更多,Alpha保镖牛高马大、人多势众,将他推出门外。
他踉跄了几步,膝盖不小心在台阶上重重磕了一下。
霍雪因赶到的时候,官啸就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弃犬般的姿态,一个人坐在礼堂外面的台阶上。
金发乱成一团,白T恤上蹭了几道灰,膝盖磕破了皮,血从伤口渗出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个保安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也不敢走。
霍雪因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官啸的眼睛。
“受伤了?”
官啸依然低着头,充耳不闻。
霍雪因伸出手,碰了碰官啸的膝盖的破口。官啸“嘶”一声,膝盖缩了一下,又被霍雪因按住。
“别动。”
霍雪因起身,拨了个电话,声音很低,官啸只听见几个词:“处理一下……对,媒体那边……学校……嗯,我来解决。”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微微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官啸的腋下,把他从台阶上扶起来。
官啸挣了一下,闷闷道:“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霍雪因却没松手。
车上,霍雪因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包湿巾和一小瓶碘伏。他先拆开湿巾,擦掉手上的灰,然后拧开碘伏的盖子,倒在棉片上,替官啸膝盖上的伤口消毒。
官啸微微抖了一下。
“疼?”
“……不疼。”官啸的声音硬邦邦的。
“别害怕,”霍雪因声音很轻,“不会疼太久的。”
官啸喉咙艰难动了一下:“你……花了多少钱?”顿了顿,声音有点发虚,“……处理这件事。”
霍雪因把碘伏的盖子拧上,扔进扶手箱里:“不多。”
“到底多少?”
霍雪因偏过头看着他:“一点小钱,没有你的时间珍贵。”
官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撕掉孟家的面具,让所有人看见他们的真面目。但事实是,典礼依旧在进行,而他灰溜溜坐在这里,狼狈不堪。
“他们不会因为我说几句话就倒台。”他低声道。
“是,不会。”霍雪因说。
“媒体也不会报道。”
“是。”
“那些领导走了就走了,过几天换个地方,照样给他们站台。”
“嗯。”
霍雪因低低应着,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有全然的了然,放任他把心底的委屈说尽。
官啸仰头盯着车顶怔怔出神,眉眼间满是迷茫无措:“那我今天是去干嘛了?折腾这么一场,到底有什么意义。”
霍雪因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覆上官啸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轻轻摩挲几秒。
“你去告诉他们,你不是好惹的,更不是能任由孟家随意拿捏的人。”
官啸一愣。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变得很亮,但并不刺眼。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官啸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霍雪因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舌尖抵住上颚,那句违背本能的、妥协顺从的道歉,已经慢慢在齿间酝酿成型。
可还没等他憋出那极其为难的三个字,霍雪因先一步开口,扔来沉缓却强势的一句:“对不起的事都做了,对不起就别说。”
顿了顿,又是一句,“回家了。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车子发动,驶上通往别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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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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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于8.11对前文进行了精修,原本的22章精简成15章,从16章开始是新更的内容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