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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的标记 “发泄够 ...
天光大亮,日上三竿,官啸终于从一片混沌中醒过来。
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后颈疼,后腰麻,手腕上有一圈淡红的领带泪痕,上面还覆盖着几点深红的指痕。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慢慢涌回来。孟厦咬破他腺体时的震惊,霍雪因破门而入时的恍惚,还有后来……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大火燎原的梦,烫得他不敢细想。他只依稀记得霍雪因狠狠掐着他的腰,送出去又扯回来。记得自己要么是紧紧攥着床单,要么是狠狠抓破对方的后背……
脚步声响。
他睁开眼,扭过头。
只见霍雪因站在床边,衣衫整洁,一丝不苟,那双灰蓝的眼睛依旧看不出情绪,仿佛昨晚的猩红和疯狂从未存在过。
看到官啸醒来,他手臂一伸:“喝点水,你嗓子应该哑了。”
官啸自然没接,他恶狠狠地瞪着霍雪因,看着那双平静的、冷淡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病?”
霍雪因嘴角微弯,一副让人恼火的云淡风轻模样:“或许。”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十分力,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官啸心里一堵,感受到喉间的干涩刺痛,索性一把抢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回床头柜上,再次瞪过去:“你说过不会强人所难。”
霍雪因在另一张床边坐下:“我没有强迫你。”
官啸被他不要脸震惊到了。
“你易感期到了,我帮你解决了。”霍雪因平静地说,“互利共赢,各取所需。你舒服了,我也舒服了。有什么问题?”
官啸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霍雪因的确是强迫了他,毋庸置疑,可他戳破对方身份的挑衅在先,也毫无疑问……
而且这场荒唐闹剧到了后面,他更是不敢回想。他不知道是后颈的临时标记发挥了作用,还是Alpha的身体天生具有这一面。Engima对他的侵略,就像传统的榫卯结构一样天衣无缝、完美无缺,又因为没有那层薄膜的阻拦,短暂的疼痛后,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灭顶的疯狂快感。
几乎持续了一整夜。各种姿势、各种角度,身体的角角落落,都被这个人仔仔细细品尝了一番。
稍微一想,他的脸就疯狂地烧了起来。
他的身体确实在那一刻比他的脑子诚实。那些声音,那些反应,那些痛苦又愉悦的颤抖——都是真的。他越想越气,气霍雪因,更气自己。
霍雪因笑了一下:“官少,你现在的样子,比你骂人的时候好看多了。”
官啸气得就想爬起来打人,然而腿软无力,只能红着耳朵咬牙骂:“滚!”
这回,霍雪因还真滚了。
房门关上,留下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官啸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没再动了。
始作俑者走了,可昨晚荒唐的记忆依然挥之不去。
他想起霍雪因情动的时候,掰着他的下巴往后转,想贴上来想吻他,被他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开。
官啸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的感情观,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以前那些小情人,他给钱,给卡,但从不接吻吻。
现在他躺在霍雪因的床上,浑身上下都是霍雪因留下的痕迹,但至少——至少他拒绝了那个吻。想到这里,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以前无论是和Beta还是Omega在一起,他都是上面那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但他堂堂一个Alpha,拿得起放得下,不至于羞愤得要死要活,但气是肯定气的,官小少爷哪有受过这种事?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霍雪因不但动了,还动了个彻彻底底……
更可气的是,他抓住了霍雪因最大的秘密,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却硬是没法抖出去。这真比吃了苍蝇还让他难受。
霍雪因除了在他的腺体上盖章,甚至……还给了他一个终身标记。
这段时间,他会本能地依赖霍雪因,需要他的信息素安抚自己。官啸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门忽地又开了。
官啸没抬头,但他知道是谁。那股苦咖啡的气息先于人影飘进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
霍雪因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深灰色的,丝绸质地,在阳光下泛着暗纹,看起来就是一条很普通的领带。
“隐藏式抑制颈环。嵌在领带夹背面,戴上之后可以掩盖信息素。”
官啸警惕地盯着那条领带,没接。
“接下来一段时间……”霍雪因淡淡道,“你恐怕只能穿正装了。如果不想被别人闻到你满身我的信息素味道的话。”
官啸下意识闻了闻自己,信息素从腺体里渗出来,从每个毛孔、每个细胞渗出来,浓得像刚打翻了一杯浓缩咖啡。那是霍雪因的味道。他的信息素是硝烟与柑橘,但现在他身上全是苦咖啡,像被泡在里面腌了一夜。
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如此。
“滚。”他说。
霍雪因轻轻把领带放在床尾,自顾自道:“领带夹背面有个小开关,按一下就能启动,长按关闭。”
官啸别过头,不看他。
霍雪因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早饭在桌上,你喜欢的煎蛋和吐司。”
又过了好一会儿,官啸才把那条领带拿起来,看起来平平无奇,翻到背面——果然有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凸起,按下去,领带夹边缘亮了一下微弱的蓝光。
一股淡淡的白茶香从领带夹里飘出来,是人工合成的香氛,刚好能盖住苦咖啡信息素的味道。
阳光洒满凌乱的酒店套房,霍雪因刚才说的话犹在耳畔——“你喜欢的煎蛋和吐司。”他明明从来没有告诉霍雪因自己喜欢吃什么。但那个人一直知道。那次在餐厅换掉他吃不惯的鹅肝就知道,今天早上又特意弄来了煎蛋和吐司。
官啸把领带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好烦。
这个酒店是待不下去了,可他爸那个家他不想回,霍雪因的家他更不想待。
最后回到宋驰给他定的酒店,谨慎起见,他还重新换了个房间。
他以为离开霍雪因就自由了,但被标记过的身体完全不听话。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霍雪因,灰蓝色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声音。他梦见霍雪因掐着他的腰,指痕印在皮肤上,像雪地里鲜艳的红梅。他梦见霍雪因俯下身,吻他后颈,温热的呼吸吹拂腺体,苦咖啡的气息从血管流遍全身……
他醒了。
床单晕开一大块深色的痕迹,裤子更是湿透了,黏黏糊糊的一大片。
身体像被火烤过一样热,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像在呼唤什么。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等着那股热浪退下去。
结果第二天晚上,相似的旖梦去而复发。第三天他不敢睡了,开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做俯卧撑,冲到浴室冲冷水……
凌晨四点,他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床上。这次没有梦,但他醒来的时候,手指正在无意识搓着着自己发痒的后颈,反复摩挲。
他的身体在渴望着,渴望那个人的信息素,那个人的温度,渴望那个人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坐着,不说话,什么都不做,只是让他闻着那股苦咖啡的气息,安心地、踏实地、睡一觉……
官啸把手从后颈上扯下来,咬牙恨骂一声。
第四天,他直接给宋驰发去语音:“晚上出来,老地方。”
发完消息,他站在镜子前面,挣扎再挣扎,手指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认命般把那条抑制领带系上。
——他不能让别人闻到他身上霍雪因的信息素味道。就如霍雪因所说,他现在成了全世界最需要替这个人保守秘密的人。
一家他和狐朋狗友常去的KTV,好不容易聚一次,宋驰大手一挥订了最大的包间,叫了一群人来。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官啸推门进去的时候,宋驰正搂着一个Omega唱歌,看见他,直接把人扔了扑过来:“官少!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是啊,被绑架了。”官啸坐下,翘起二郎腿,“刚放出来。”
宋驰嘿嘿笑,以为他在开玩笑。上下打量了官啸一眼,忽然“咦”一声,“你怎么穿得这么正式?还打领带?你不是最烦正装吗?”
官啸脸色耍地就黑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声音硬邦邦:“工作需要。”
宋驰更好奇了:“什么工作需要穿正装?你去你爸公司上班了?”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官少穿正装还挺帅的嘛。”“是不是谈恋爱了?新欢喜欢正装?”“拉倒吧,官少什么时候为情人打扮过——”
“都给我闭嘴。”官啸把酒杯用力往茶几上一顿,“喝不喝?不喝滚。”
几个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宋驰识趣地转移话题,招呼人倒酒点歌。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官啸的心情也在这种熟悉的嘈杂环境里微微好了一些。
几个Omega凑过来,都是宋驰叫来助兴的小模特。长得不错,穿得也凉快,其中一个胆子大,直接坐到官啸旁边,绵软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官少,好久不见呀,想你了~”
他是出来找乐子的,不是出来当苦行僧的,自然没躲。但那个Omega靠近的瞬间,他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后颈的腺体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
他的胃翻涌了一下,喉咙发紧。
后颈也开始疼了,太阳穴突突直跳,难以忍受。仿佛有什么庞然之物在他体内低吼、冲撞,蛮横地宣示着主权。
那个Omega又往他身上贴了贴,手指暧昧地在他胸口画圈:“官少,你怎么不说话呀?”
官啸霍然站起,茶几上的酒杯都倒了,酒液洒了一桌。那个Omega被吓了一跳,宋驰也愣住了,歌声停了,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官啸那头耀眼的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暗了几个色号,他的脸很白,颧骨却有一层薄薄的红。
“我先走了。”
宋驰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官啸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官啸!官啸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家伙惹你不高兴了?我收拾他……”
“不是。”官啸停下脚步,廊灯斜斜漫过他的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沉郁的影。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艰涩,“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宋驰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他知道官啸的脾气,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没用。
天色已黑了,孤零零的路灯一盏盏亮着,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赶着回家,有人赶着赴约。
只有官啸站在KTV门口,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他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手指摸上领带夹,长按关闭。白茶香停了,苦咖啡的气息从渗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让那股味道从鼻腔灌进肺里,灌进血管里。
肌肉的紧绷消散,情绪得到舒缓,呼吸也顺了。
但他依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走过不知道几个路口,他脚步猛然一停。
一家西餐厅门口,一个男人正帮一个女人拉开玻璃门。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温和。那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仰着脸笑,红唇一开一合。
那个男人,那张熟悉的脸,不是他爸官誉升是谁?
官啸浑身僵直站在街对面,亲眼看着父亲替那个女人提包、拢领子,动作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他妈的照片依然供在家里佛龛上,黑白的,温柔地笑着,转眼就十年了。
而他爸站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眉眼温柔又放松,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掏出手机,拨下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随着对面男人抬手的动作,电话接通了。
“啸儿?”官誉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
“爸,你今晚回来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随便问问。”
“我……今晚可能回不去。公司还有事,忙完太晚了,就在这边睡了。”
官啸靠在路灯杆上,仰起头。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团一团的云,被城市的灯光映成暗橘色。
“哦。”他说,“那你忙把。”
“啸儿……”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工作太忙”,“在公司睡”,这些话,他听过太多遍了。
官啸回国才半年。刚回来那一个月,他爸推了很多工作在家陪他。但后来就开始“忙”了,开始夜不归宿,有时候连电话都漏了接。他以为他爸是真的忙。原来他不是真的忙,而是去了另一个“家”。
手指摸上脖子上的项链,那枚戒指冰凉的,贴着心口。他攥了很久才松开手,拨下另一个号码。
“官啸?”霍雪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在哪?”
“还在公司。”
官啸“哦”一声,不无嘲讽地说:“看来你对这个标记很放心啊。”
对面静了两秒,才传出一声底笑,官啸只觉不妙,果然听对方道:“听这话的意思,难道官少是希望我管你?这么晚突然打电话,该不会是……想我了?”
“嘟——”
官啸手忙脚乱地挂掉电话。
他先赶紧打车回霍雪因的别墅,挑了量迈巴赫从车库出来,驶出铁门,朝霍氏大厦的方向开去。
远远地就看见霍雪因站在路边,一身长款的深色大衣,长长的影子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他看见自己的车缓缓开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官啸的脸,眉头一挑:“官少,这是?”
他当然不觉得不可一世的官小少爷会体贴地来接下班的他。
官啸狠狠踩下一脚油门。
迈巴赫的车头疾冲出去,怼上路边的金属防护栏,碰撞的巨响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这一下毫不留情,保险杠裂了,车灯碎了一只,碎片溅了一地。
霍雪因却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官啸推开车门,走下来,金发被夜风吹乱,茶棕色的眼瞳是记忆中那种张扬的凉,他抬着下巴,倨傲地看向霍雪因:“怎么,生气吗?”
霍雪因淡🥚道:“有一点。”
“你活该。”官啸理直气壮。
霍雪因看着他,好一会儿,笑了,很轻、很放松。
“我是有一点生气,但气的是你想要报复别人,却还是像以前那样,幼稚地把自己扔进去。要是一个不小心,你就该受伤了。”
官啸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准备好的挑衅扔出来:“呵,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我难道不能撞你的车?”
“当然能,你想撞哪辆就撞哪辆,”霍雪因眼神温和,声音轻得仿佛纵容,“全凭你心情。”
这可不是洒洒水的零食饮料,而是价值七八位数的顶级豪车!
这算什么?施舍?纵容?补偿?
官啸脸色难看,但还没想完,霍雪因忽然几步走近,俯下身来。
不再伪装的Enigma动作极快,快到官啸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躲。
男人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车门上,青色的筋脉微微凸起,另一只手则挑起他的下巴。灰蓝色的眼睛微微倒映着路灯的光,和他的脸。
下一秒,霍雪因吻了他。
嘴唇贴上来,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官啸的脑子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炸得一片空白。
唇上微凉,带着淡淡的苦咖啡气息。
他忘了躲,忘了推,连呼吸都忘了。
霍雪因慢慢直起身,凝视着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浮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官啸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红到颈间、锁骨,滚烫得藏不住。
那天晚上,霍雪因在他意乱情迷时掰着他的下巴往后转,贴上来想吻他,却被他一巴掌打开。他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霍雪因显然是个记仇的人,一直记到现在。
现在的他清醒着,反倒不甚中了招,
“你!”官啸气得蓄势待发。
霍雪因直起身退开一步,扫一眼凹陷的车头,视线又转回官啸发烫的脸,波澜不惊。
“发泄够了?”他淡淡地说,“发泄够了,就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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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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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于8.11对前文进行了精修,原本的22章精简成15章,从16章开始是新更的内容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