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欲晚》薛阿谓

7、第 7 章

　　“你也是他粉丝吗？”周清沅好奇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要命。

　　“……”他是个屁。
　　陆靳岩沉默了好几秒才淡声回道，“不是。”

　　“……”还以为找到同担了，周清沅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陆靳岩也是段屿恩的粉丝，弟弟星途得坦顺到什么地步啊。

　　“周清沅。”陆靳岩好奇地叫她。

　　“什么？”

　　“你喜欢他？”陆靳岩道，“我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他可是陆赫尧的弟弟，就算自己是那种喜欢也不该告诉他的吧。

　　“不是，只是追星。”

　　“嗯。”他懒懒地应了一声。

　　车子开到红绿灯口，陆靳岩放下握方向盘的手，这时候，放在身侧的手机正好亮了一下。
　　有新信息进来。

　　陆靳岩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赵栩发的。
　　他说：「我看见你和周清沅一块儿走了，陆靳岩，好好和她聊，期待你的好消息。」

　　配图了一张他随意拍的刚刚周清沅上他车的照片，漂亮的仿佛提升了整张照片的质感。

　　周清沅一无所知地转过头好心关切：“怎么了，谁给你发信息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靳岩回神，说难看不至于，就是觉得他刚刚看信息的时候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没什么。”
　　陆靳岩锁了手机，丢到一边，嗓音低沉。

　　他静静地看着前面的显示灯屏，等待了好几秒，终于看到它从红灯跳成绿灯，随后重新启动黑色的迈巴赫，往前开去。

　　周清沅单手撑额，懒散地看着他的侧脸，还有陆靳岩被光影笼罩着的睫毛，眼睛偶尔会眨一下，他表情平静，似乎一直看不出什么太多的波动。

　　周清沅问：“陆靳岩，为什么不说话？”

　　他懒懒地挑了下眉，没想到周清沅这么心细竟然能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
　　“说什么？”

　　陆靳岩嗓音有些哑地问她。

　　“你去C城做什么？”周清沅问。

　　“工作。”

　　“这么巧啊。”周清沅挑了下眉，复盘道，“咱们在英国遇到过，又在今天都要去C城，而且我们两家本来还认识。”

　　“嗯。”
　　其实还有更巧的，他们回国的时候坐了同一架飞机。
　　但陆靳岩没说。
　　“在英国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夜色暗沉安静，陆靳岩随意地问道。
　　他开车开的轻松，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平和从容，真像是两个朋友在闲聊一样。

　　“金融。”周清沅应。

　　“嗯，打算进周家工作吗？”

　　“暂时没有。”

　　“为什么？”

　　“我有自知之明，跟我哥和我弟比起来，我的天赋不在这儿。”

　　陆靳岩心想确实，其实周清沅就读的学校已经算是很王牌了，不过周应祁和周宥霖两人那真是大魔王和小魔王，左右护法地守护着周氏，周启津过后，周应祁和周宥霖两人完美的接过了接力棒，周氏本来就强，如今稳坐A城第一资本大家，和周应祁周宥霖这两人争气有非常大的关系。

　　周清沅单拎出来也是个聪明的人，让她进到生意场上她未必会逊色这一代的同龄人，只是也没有必要了，有周应祁在这儿坐镇，周清沅当一个开开心心的大小姐，负责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就好了，没必要没苦硬吃。

　　陆靳岩发现周清沅是个挺通透的人，周家的这一辈儿果然没一个是废物的。

　　“周清沅，追星怎么追个追法，是追着他跑的意思吗？”过了会儿，陆靳岩又好奇似地求问。

　　周清沅：“？”

　　她不明所以地斜眼睨向他。

　　好一会儿的沉默以后，周清沅才说：“不然你接触一下陆家的影视娱乐这一板块儿呢？”

　　陆靳岩：“……”

　　周清沅和他解释：“就是去看他的现场舞台。”

　　陆靳岩不解：“他不是快过气了，还有舞台？”

　　周清沅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过气了？”

　　连追星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知道段屿恩要过气了？

　　陆靳岩处变不惊，面色淡定：“听说的。”

　　看来段屿恩也没那么不火啊。

　　“他不会过气的，我让我哥给他安排了很多solo舞台。”

　　“都是你安排的？”

　　“当然。”

　　“为什么？”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当然有很多富二代不限男女，为了喜欢的娱乐圈明星一掷千金，疯狂砸钱，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是周清沅带给陆靳岩的感觉不像是这类人。

　　周清沅停了下，似乎是在思考他这个问题，半晌，她说：“因为钱在哪儿，爱在哪儿吧。”

　　周清沅一直是这么觉得的，爱一个人不光要看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嘴上的功夫谁都会，也太轻易了，行动上的付出是实打实的，是交出了真心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君子论迹不论心，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周清沅虽然对段屿恩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但作为两个陌生人之间的欣赏，也绝非只用说说就行了，周清沅没有别的，只有钱，那么她就给钱。

　　她欣赏他，她希望他好。
　　她给的起，他需要。
　　仅此而已。

　　钱在哪儿，爱在哪儿。
　　陆靳岩在心里缓缓重复了一遍。

　　最开始他只以为周清沅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女，慢慢的直至此刻，他发现周清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她非常直白。

　　直白的身上没有一点伪装，心是什么样，表现出来的就是什么样。

　　她的坦率比她的外表还要吸引人。

　　车子驶进新一条的街道时，地图的语音播报在车内响起：“前方发生交通事故，请提前减速。”

　　周清沅：“？”

　　陆靳岩慢慢地将车停下，嗓音低沉地吐出几个字：“堵车了。”

　　前面目光所及的车辆全都纹丝不动，将马路堵的水泄不通，无路可走，只能原地等待。
　　可是留给去机场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宽裕，堵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通畅起来。

　　周清沅有点着急：“那怎么办？”

　　陆靳岩托腮懒懒散散地看向她，状态是完全不同于她的淡定：“赶不及就买下一趟航班。”

　　周清沅一想也是，这有什么可着急的，航班多的是，遂也坐了回去，在座位上无法抗拒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哈欠，眼睛蓄满泪水。

　　陆靳岩体贴地说：“你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会叫你。”

　　堵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去机场，留他一个人清醒着不太礼貌，也怕他无聊，所以说：“我不困。”

　　“嗯。”他又应了一声，没勉强。开了车门，陆靳岩下了车：“我抽根烟。”

　　陆靳岩站在街道边抽烟中途，赵栩又给他发了新信息过来问聊的怎么样的。
　　陆靳岩说，他要去趟c城。

　　赵栩：「去c城干嘛？」

　　他思索了一会儿，没回了。

　　抽完烟陆靳岩重新坐回车内，好在堵车没有太久，很快道路通畅，车子又重新上路。

　　赵栩从宴会结束后就回了家，看见陆靳岩又不回信息他索性打了个电话过来。

　　放在陆靳岩和周清烟中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赵栩来电。

　　两人的目光都被震动吸引，看了一眼后，陆靳岩伸手按掉了。

　　“不回吗？”周清沅问。

　　“不着急。”陆靳岩说。

　　周清沅点了下头，说：“你跟赵栩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

　　陆靳岩觉得她好像抢了自己的台词，回道：“我们高中的时候是一个学校。”

　　“难怪。”

　　陆靳岩问：“你们呢，怎么认识的？”

　　周清沅说：“我们小学初中的时候是一个学校，但不是同一级，他大我们两届。”

　　“我们？”

　　“还有江律佳。”

　　“难怪。”

　　“？”

　　“他和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也不错。”陆靳岩说。

　　其实这有点出乎陆靳岩的意料，事实上赵栩跟谁都玩得来，他太懂得和一个人相处时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是什么，对方想听的话是什么，他乐意这么做，他乐意维护人际关系，他乐意成为那个所有人的钮扣。

　　但是这样的人，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对谁有几分真心是很难看出来的。

　　陆靳岩看得出来，赵栩对周清沅和江律佳的感觉不太一样。

　　“因为我们那时候关系确实好。”周清沅说。

　　小学时侯就认识了，身边的人随着慢慢长大迎来送往，也许有一些人乍见如故，久处下来又觉得差点意思，赵栩却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好像他这个人第一眼见没有很抢眼，但细水长流的相处下来，又觉得好像这个人虽然总奉承着循规蹈矩的原则，但在关键时候又从不掉朋友的链子，还挺有意思的。

　　他和周清沅江律佳初中的时候关系最好，那时候真是常常在一起玩，后来赵栩升高中转校以后就聚的少了，再后来，周清沅出国，江律佳转校，总之在彼此人生各种的节点之下，少了联系。

　　”以前听他提过你。”陆靳岩说。

　　周清沅饶有兴趣：“说我什么了？”

　　陆靳岩大言不惭：“觉得没意义所以也没记。”

　　周清沅：“……”

　　服了这人了，到底在傲什么？

　　周清沅：“你们呢，高一的时候是怎么认识的？”

　　还挺好奇的，那时候赵栩转校，周清沅很快就在忙着出国的事情，对这些全然不知。

　　陆靳岩嘴角轻扯，似乎是敷衍地笑了下，却也只是轻轻带过：“就那么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