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说我有病，只有学神知道我是鬼》风染清寒寒

29、盲人婆婆

　　他摆摆手，“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这镯子啊，是一个月前以后男人过来说是要死当，当时他着急忙慌的说要当了这镯子，我看这镯子挺旧的，应该是留着传家，我猜他着急用钱，这种情况我见多了。”

　　“我劝他可以活当，等手头宽裕了还可以赎回去，但是他一口咬定要死当，也就没多劝。”

　　张扬好奇：“这死当和活当价格一样吗？”

　　老板笑道：“当然不一样，死当价格要高一点，活当就会比市面上低些。”

　　他继续道：“后来我给镯子翻新了一下拿出来卖，很快就卖出去了，说起来，你们从哪搞来的。”

　　张扬没有回答老板的话，“从哪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这人，我记得是个寸头，脸上有一条疤，从眼睛一直到后到后脑勺，很恐怖，我当时还多瞅了几眼呢。”老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不过呀，他的身高比较矮，看上去只有一米六左右。”

　　“穿着一个棕色的灯草绒夹克，看上去有些破，家庭情况应该不太好，不然也不会来这里当东西，其他的我也记不得什么了。”

　　别的不说，就单单脸上有条疤，这一个线索就很明显了，只是……

　　张扬：“他有说他住在哪里吗？”

　　老板摇摇头，“没有，收了钱之后就直接走了，多余话都没说。”

　　“不过说起这个来，那天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还下着点雨，我都打扫完卫生打算关门了，结果他一脚泥巴又把我的地给踩脏了。”老板无奈的摆摆手。

　　“我想能踩到泥巴的地方，应该不是城里吧，应该是老城区那边，那边还有些自留地。”

　　这样就画小了范围。

　　老板看着几个人，都是年纪轻轻的，十七八岁左右的学生，开口提醒道：“你们要去老城区那边啊，还是要找一个成年的人跟着，听说那边最近犯事儿的比较多，小心着了道。”

　　张扬追问：“都犯了些啥事儿？”

　　“就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啊，那边治安不太好，平时挺多的，最近估计更多。”老板看他问东问西的，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快走，这么多人围在店里，我还怎么做生意？”

　　听出老板赶人的意思，几人顿了顿都往外走，张扬也没好意思再开口。

　　南溪走在最后，指了指老板柜子最高处的那个青瓷玉瓶，“老板，那个可得收好了，拿去拍卖行卖，你会感谢我的。”

　　古董的收藏价值，可比实用价值高多了。

　　老板随着南希的指示看过去，失笑，他本不该存有这种希望，他叹了口气，随意道：“知道了，我会找人来鉴定的。”

　　显然并不把这小女孩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抱多大希望，像是随口一说。

　　知道他不会信，但是南溪也没有多说，能不能抓住，看他自己了。

　　等几人走远了，他们才好奇的问南溪那古董真的假的。

　　“溪姐，你不是懵老板的吧？”

　　南溪：“我有那么无聊？”

　　张扬哈哈笑两声：“我还以为你唬人的呢。”

　　林廷忆：“要是真的，那可惜了，我们该自己买来然后转手卖掉，这样我们不就发财了。”

　　时砚川斜眼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算不是古董，上面的标价也是小十万，你买得起？”

　　林廷忆：“……”路过，告辞。

　　——

　　晋安市市建在山上的城市，地形特殊，旧城区正好坐落在坡上，他们站在坡头的公路边，能够一眼看见老城区的模样。

　　破旧的楼层高高矮矮的，电线四通八达，远处还能看见很多种着蔬菜的土地。

　　张扬指着那边：”那边就有地了，我们朝那边走？”

　　方曼看向那边，“那里其实离典当行挺近的，我们打车反倒绕远了。”

　　林秦点点头，“我们导航是老城区，坐车来可能是这条路，那边有座小山，说不定有人走的路呢。”

　　这么一说，那个当镯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这片了，拿了镯子抄小路去典当行。

　　南溪将镯子拿出来，上面黑气乱窜的频率加快，能感觉到里面的女鬼很不安，说明他们找对了。

　　她抚摸着镯子，“别急，会帮你找到家的。”

　　镯子上的鬼气被安慰之后渐渐消停，她抬头：“走吧。”

　　他们往下走，正巧赶上下班时间，逼仄的道路电动车自行车甚至三轮车来来往往。

　　正是人多的时候。

　　你挤我我挤你的，路人情绪都不算好，咒骂的声音随处都能听见。

　　南溪走在最前面，不小心碰上了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军绿色夹克的男人。

　　男人手揣兜里，说了声不好意思，连头都没抬，就逆着他们快步走了，看上去很着急。

　　嘴里还念叨着……南溪想了想，似乎是：“死老太婆……难缠……？”

　　而且这人身上戾气甚重，南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男人的背影。

　　几人停下脚步。

　　时砚川：”有问题？”

　　南溪摇摇头，“不确定。”

　　几人眼看男人拐弯，随后消失，林秦看向南溪，“要追吗？”

　　张扬伸出手撸了撸袖子，“溪姐，你一声令下，我们上去把他按翻。”

　　方曼看向他，“还是别了，他那块头，说不定我们几个先倒。”

　　这话出来，林廷忆没忍住笑了起来，张扬脸顿时像猴屁股似的红了起来，迅速拉下袖子，藏起自己还没三两重的肱二头肌。

　　南溪收回视线，“没必要，会找到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等走到路稍微宽点的地方，这里是个小吃街，路两边摆着很多小吃摊，油炸煎炒应有尽有，叫卖声响彻整条街，能看出来烟火气很重。

　　“哇塞，好香啊。”张扬看着这些小吃，跃跃欲试。

　　林廷忆好心提醒道：“我们两个小时前才吃的饭。”

　　张扬反驳：“可那是吃的午饭，虽然迟了点，现在这个时间吃晚饭刚刚好。”

　　南溪斜眼看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吃货。”

　　张扬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方曼，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我这不是怕几位女生走这么远，走饿了。”

　　林廷忆：“切，自己想吃还拿女生顶锅，不仗义啊，是吧方曼同学？”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曼笑了笑，“等我们做完事情也是可以来尝尝的，我看很多东西都是这边特产，还挺想尝尝的。”

　　张扬听见这话，眉毛都扬起来了，要是有尾巴，说不定已经翘到天上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

　　林廷忆一噎，“你们……行吧，是我多余了。”

　　南溪轻轻一笑，拍了拍林廷忆的肩膀，往前走去，其中意味明显。

　　时砚川从后面走过，同样拍了拍林廷忆，“还算有自知之明。”

　　时砚川已经放手往前去了，但是还感觉到肩膀沉甸甸的，他指了指前面两个人的背影，“你……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这是，轻轻的手感又拍在他肩膀上，他转头。

　　林秦朝他点了点他，随后往前去了。

　　林廷忆满脸受伤，“小秦秦你也学坏了。”

　　张扬切了一声，昂头挺胸的往前走，活像个打鸣的大公鸡。

　　方曼脸上微微笑意，也走了。

　　林廷忆仰天长叹一声，“苍天呐，一对两对都如此狠心，夫唱妇随，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

　　小街尽头的一栋居民楼下，一个老婆婆坐在一个店铺门口，旁边坐着一只大黄狗。

　　老婆婆没有睡着，却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眼神却十分空洞，如死人一般，无神的朝着一个地方。

　　头发丝散乱的落在脸上，面容惨白，尽显憔悴。

　　几人走到这个店铺旁，南溪包里的黑气躁动的直往外冒。

　　只有她听见了黑气发出的声音，“这里……就是……这里，我记起来了……我要回……家……”

　　她停住脚步，看向这个店铺。

　　门头已经破旧，红色的牌牌被太阳晒得淡淡的，上面写着品珍盲人按摩店。

　　视线在下来，就看见了这个老婆。

　　她没有让女鬼出来，而是走上前，在距离老婆婆只有一步远的时候听了下来。

　　一旁睡着的大黄狗被惊醒，看见来人，摇晃了两下尾巴，继续睡了过去。

　　南溪蹲下，伸手在老婆婆的眼前晃了两下，没有反应。

　　真的是盲人。

　　视线在往店里看，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陋，只有两张破旧的，掉皮严重的按摩床，以及一些被擦得没有毛的毛巾晾在中间拉起来的线上。

　　再多的，就是个放着几双橡胶拖鞋的鞋架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做生意的。

　　“奶奶？”南溪喊了两声。

　　老人有了动作，先是抬了抬头，听到声音后，先是激动的张了张嘴，随后又顿住，最后低下头，恢复之前的动作。

　　“小姑娘，这里条件简陋，不适合接待你，你还是去别处吧。”

　　老婆婆的语气干涩空洞，暮气沉沉，毫无生机。

　　“奶奶一个人？”

　　老婆婆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南溪收回视线，回到几人面前，“是这里了。”

　　“这里……你确定？”林廷忆打量着这个老奶奶，确实是个盲人，眼里不见一丝生气，像是……活死人一样。

　　南溪扬了扬下巴，“喏。”

　　几人朝店里看去，透过木窗，能够看见里面墙上挂着的照片。

　　隐约能看出是一副全家福，几人凑近，就看见正中间那个清秀俊丽的女孩，笑得洋溢。

　　这幅照片算是店里为数不多的装饰了，表面光滑干净，能看出有人经常擦，可见爱护。

　　几人之间安静几秒。

　　这是他们猜到的，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