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之狼》金融战士

23、第 23 章

　　每天上班，我总能见到保安小杨。闲聊时得知，他和我竟是老乡。他个子不高，头发乱糟糟的，扣着顶保安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脸上总挂着一副谄媚的笑，那模样竟让我莫名联想到“汉奸”。

　　小杨是出了名的“自来熟”，不管是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是来办业务的客户，只要在大厅待上一分钟，他准能凑上去搭话。久而久之，等客户离开银行时，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小杨是对方的朋友、儿子或是女婿。我还发现，小杨对年轻漂亮的女孩格外殷勤，只要有年轻姑娘进门，他必定第一时间迎上去，主动充当引路员。好在他对银行的业务挺熟悉，能帮我们分担些琐事，我们也就懒得管他的这些小举动。

　　有天下班，我闲来无事，便喊上小杨找了个路边摊，要了瓶鹿邑大曲和几个小菜，边吃边喝。酒劲上来后，小杨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舌头打卷，含糊地说：“我真羡慕你们的工作，小时候不懂事，没好好读书，没念成书，只能出来打工。”话语里满是懊悔。

　　从他的絮叨中，我才知道小杨也是个苦命人。小时候调皮捣蛋，没人管教，还沾了些偷鸡摸狗的陋习，在村里不受待见。一气之下，他离开了村子外出打工，总想混出个样来。可他没学历、没技术，身子骨也没力气，最后只能找了份保安的差事，虽说管吃管住，但工资少得可怜。

　　他的语气里，藏着不甘，也透着不服。他说，在银行上班，就是想多学些东西，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看着他借着酒劲畅聊理想的模样，我仿佛真的看到他实现了心愿，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天，我们俩都喝多了。可谁也没想到，许久之后，小杨真的做了件“大事”，只是这件事的结局，让我不由得感慨：人生里，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