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之狼》金融战士

20、第 20 章

　　刚上班那会儿，最让我犯愁的就是怎么称呼人。

　　对着带职务的同事，一句“张科长”“王处长”，规规矩矩的，倒也省心。可面对平辈的同事，就总觉得别扭。喊“张姐”“王姐”吧，隔着大办公室喊一声“张姐，把东西拿过来”，旁边有客户在，总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直接喊名字又怕显得生分没礼貌，纠结了好一阵子，都没找到个舒服的叫法。

　　直到雀哥的出现，才算把我从这个难题里捞了出来。雀哥在会计科，每天都要和储蓄部门打交道，抱着一摞票据来来回回。我守在传达室门口，总帮他开门，一来二去就熟了。他嗓门亮堂，笑声总先于人到，一看见我就喊：“峰弟，下班喝点去？”我跟着喊他“雀哥”，喊着喊着就顺了嘴，索性全单位的男同事我都叫“哥”，女同事都叫“姐”。这么一来，心里的包袱一下就没了，人也轻松了不少，后来同事们还总夸我“嘴甜会来事”。

　　那时候下班也没什么消遣，我就跟着几位哥钻进街边的小酒馆。店里只卖三五块钱一瓶的鹿邑大曲和光武仰韶，下酒菜永远是那几样：素鸡、莲藕，再添一盘猪头肉就算是硬菜了。我们围坐在油腻的木桌旁，天南海北地胡吹，喝到兴头上，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红着脸划拳行令，完全不管街上人来人往。

　　因为上学时练过体育，我的酒量一直不错，从没醉到不省人事过。猜拳更是我的强项，倒不是我有多厉害，只是别人出拳慢，我看上几遍就能摸透他们的习惯手型，所以赢的时候特别多。每次拼酒分组，大家都抢着要跟我一组，我也因此得了个“盟主”的外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