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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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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校读的是会计专业。那时候,算盘是会计人的“吃饭家伙”,专业课老师拍着讲台说:“你们以后就是铁算盘,这门手艺练不精,别想毕业。”
学校开了计算技术课,我一开始以为算盘不过是拨弄珠子做加减,等学到乘法、除法,甚至开方时,才惊觉这小小木框里藏着古人的大聪明。学校对算盘要求极严,不仅要考试,还要定级——三级才算及格,最高是特级,拿不到等级证,毕业证就别想了。
那段日子,宿舍和教室里从早到晚都是噼里啪啦的算珠声,混着宿舍楼下的广播声,成了我最难忘的青春背景音。
等进了银行,我发现我们行已经用上了计算器,在当时算是很先进的。别的银行还在噼噼啪啪拨算盘,我们已经指尖翻飞按起了按键。不过原理都是相通的,我上手极快,再加上行里常搞技术比武,我憋着一股劲儿练,把计算器使得比算盘还顺手,在学校练的“一目三行”速算也没丢,技能突飞猛进。
后来在工会的技术比武里,我拿了第三名。曹头笑得合不拢嘴,说必须好好庆祝。下班后,我们一行人去了“花园春”大酒楼——那是我头回进这么豪华的地方,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大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门口还有穿红旗袍的迎宾小姐。
储蓄所的10个同事都来了,还叫上了信科的两位朋友,满满坐了12个人。菜很快摆满了大圆桌,我喝了两杯大曲就晕乎乎的,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听着身边的笑闹声,心里软乎乎地想: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人间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