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ssel 流苏 （主G27）》藤见嘉

13、新年

　　十三章新年

　　离开这个地方，是说好的。当众人的手交合在一起的时候，确定了一个信念。就算是双方的守护者们是多么不情愿的看着对方，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Giotto/Boss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一切都以彭格列为重。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蓦然发现，原来他们的目的，从来都是一样的。但是似乎相处的不太好呢。

　　了平在Saum耳边大喊着极限，而Saum却只是一脸笑意地指着天空中的太阳说：“去追逐它吧。”更无法想象的是了平在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就连离开的时候都带起了一阵风。

　　纲吉还是窝在靠窗的沙发椅上，这个位置让他感到很舒服。门边的Saum一脸高兴地欣赏着了平远去的背影，那种诡计得逞的感觉无论多少次都让人感到爽快。那几个女人坐在白色的高椅上翻着厚重的书本，长长纱裙下露出雪白的长腿，纲吉不由得一阵脸红，扭过头去，而这里的景色更加让人容易失控。

　　Fasolino躺在沙发上，一只脚很随意地落在地上，半蹬着自己的马靴，另一只脚则是裸露地架在沙发上，裤管刚刚未遮住那段纤细的脚踝，Lexton穿着长长的衬衫，将他的双腿罩住一半，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时不时地换下双脚之间的重心，他看起来很不耐烦，倚在桌子边一脸无聊地甩着草绳编起的腰链。

　　而自家的守护者则和Winfer坐在茶几边打起了纸牌，每个人神色严肃得让纲吉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们只是在玩游戏。

　　单调的对话时不时地发起：
　　Ace啊，三个。
　　啊，他有Ace啊，我这个是同花顺。

　　他叹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抱枕里，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再次抬起头，
　　喂，我们是黑手党，不是拿出来卖的啊。

　　纲吉已经不是一次怀疑过如果他们不是黑手党去开夜店生意也会很好呢，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大清早的所有人都只是穿着睡衣就在这房间里集合了，神色慵懒的就连随便摆的pose都那么有神韵。骸和云雀也是，蓝波更是不用说，很习惯地开襟坐在那里，嘴边品尝着冰镇过的牛奶……

　　记得好像是半夜吧，迷迷糊糊地被叫过来说要开会，结果到完全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形！

　　神啊，我是无罪的，男人也就算了，就连那几个女人也那么不注意！纲吉发现自己又开始了那种忧心忡忡，忧心不已的生活。

　　“Giotto，你管管啊。”纲吉很大力的把抱枕扔过去，“你作为首领的不出来说句话吗？”

　　然而那一个小抱枕只是给淹没在垫子和枕头堆里的Giotto添砖加瓦，他拨开一大堆棉质用品，坐起身来挠挠头说道：“什么？”他伸了一个懒腰，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没有扣紧，领子开得过大，露出了一只肩膀，衣服腰隙的部分因为过于宽松而揉出了一些细小的褶皱。他半睁着眼睛，显然还是处在睡梦当中。

　　动静很大，坐在Rakuko和Christine中间的库洛姆抬起头，问道：“Boss，怎么了？”

　　纲吉低着头，额头都快要架起了十字：
　　“你们，都给我去穿衣服去！”

　　……

　　莫里可说过，她不喜欢这样的新年，1月1日，这样的日子也只是证明了这个世界的单调罢了。而且1月1日是新的一年的开始，大人们就会变得很烦很烦，那些杂种们就会不断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莫里蓝就会有好多事情要做。

　　王子殿下，这里是申请回家的士兵名单。
　　王子殿下，这是北意大利送来的新年贺礼。
　　王子殿下，这是英国女王和西班牙国王的联名祝贺函。
　　王子殿下……

　　“好了，赛巴顿舅舅，你让他们都出去。”莫里可突兀地打断，挥了挥手中的银质小叉说道，“这种事情为什么都要哥哥来做呢，你们看过就好了。”

　　“公主殿下，这些都是……”

　　“我不管，这种事情赛巴顿舅舅你看过不就好了吗？哥哥明明在陪我吃点心，他们进进出出的不觉得很烦吗？”她靠在莫里蓝的身上，一脸不满地说道，眼前的蛋糕被她戳地完全不成样子，毫无形状的脆皮附在奶油上就像是一块被剪碎的麻布一样。

　　她转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地扫过站在门边的官员说道：“还是说你们想要挑战皇家的权威。”稚嫩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她纯蓝色的眼睛瞬间锐利地像是可以透过一切，周围的人顿时噤声，相顾无言。

　　莫里蓝拉拉莫里可的裙角，示意她坐下，转过头笑着对那些还在等待的官员们说道：“我妹妹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而且新年你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好干吗？”他整了整衣袖，看着侧站一旁的辅佐，他的舅舅，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给出了一个异样的笑容。

　　赛巴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公主不高兴的话王子殿下也会不高兴的，你们觉得你们有多少条命可以死呢？”

　　像是如鲠在喉，想说什么都被硬生生的塞了回去，沉默片刻，便离开了房间。

　　一下子就好像安静了下来许多，赛巴顿拿起桌子上红酒，狠狠地灌进嘴里一口，有些调笑意味地说道：“公主，他们可都是贵族啊，势力可是数一数二的，你都得罪了万一哪天造反怎么办？”

　　莫里可用心地挖着盘中的蛋糕，一个一顿地说道：“他们都好烦。”叉子触到盘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关系哦，他们不会造反的。那些人都是胆小鬼哦，他们害怕哥哥，害怕舅舅，所以他们也不敢把莫里可怎么样的，对不对？”

　　“有哥哥和舅舅会保护我对不对？”莫里可推开看似已经完全不能吃地蛋糕，笑得十分灿烂。

　　那个异样的笑容，一直没有从莫里蓝和赛巴顿的脸上消失，两人的盈盈笑意甚至连一直低着头的莫里可都感觉地到，不由自主地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一种把什么东西握在了手中的感觉。

　　她屈伸手指，手掌中只是空空一片，右手也只是捏着小小的叉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她咬着叉子，慢慢地退到莫里蓝的身边，很习惯地靠着他的侧面，看着远处说：

　　“哥哥，这次我们玩什么好呢？”

　　“你说玩什么呢？都听你的哦，莫里可。”莫里蓝合上手中圣经的袖珍本，转过头来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们跟Giotto哥哥玩好不好，把大家都叫到一起来玩，哥哥你说好不好。”莫里可兴奋地爬起来看着她的兄长，站在沙发上的她还比莫里蓝高出了半个头，她微屈着膝盖，握着莫里蓝的肩膀，高兴地差点就要大声喊出来。

　　莫里蓝的神色稍稍有些变化：“嗯，好。”

　　“主显节的时候吧，让Giotto哥哥的家族来参加舞会！”

　　“可以哟。”莫里蓝抚过她金色的发丝，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那天早上不要忘记去教堂哦，不听话的小孩子会拿到黑炭块的。”

　　莫里可开心地点了点头，她扑到莫里蓝的怀里，说道：“哥哥最好了。莫里可一直很听话哦，莫里可是听话的孩子。”她说着，转过身坐在莫里蓝的腿上，看着桌上的甜点，指着远处的一盘。

　　“哥哥，我们一起吃草莓吧。”

　　莫里蓝愣了愣，转而温柔地一笑：“那不是草莓，那是苹果，莫里可是在开玩笑对吧。”

　　话音刚落，莫里可僵直着身体，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但她马上就拉出一个笑容，似不经意地看向赛巴顿了一眼，回过头低下说道：“莫里可是在开玩笑哦。”她的笑眼弯弯的，像小小的月亮一般，“哥哥，削个苹果给我吃吧。”

　　……

　　水很凉，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里。当接触到皮肤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彻骨疼痛，纲吉将自己的脸埋进脸盆里，冰冷的水让他的脑袋清醒了很多，睁着眼睛，那一颗颗腾起的小小气泡，从盆底的裂缝中产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木头的纹理，而且还是在水中，纲吉发现那一条条裂开的痕迹，其实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依旧禁锢着一部分的空气。

　　像是本能一般，逃开。十分自然的事情，腾起的气泡就像他们一般，本能的想要逃开在夹缝里的禁锢。嘴里慢慢吐出的空气形成更大的气泡，撞向那些微不足道的细小空间，瞬时间，四分五裂。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一样。

　　没有逃开，反而变得粉身碎骨。

　　纲吉猛地一仰头，水花四溅，镜子上甩上了一串串的水迹，他用毛巾抹干自己的脸，手指触及之地都感到冰冷的温度，透着寒气。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白，很久没有照过太阳了，在棺木里躺了很久，然后来到意大利的时候又是秋天，难怪，现在看起来十分的悲惨的感觉。

　　脸上被划过的痕迹淡了很多，他还是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伤口，的确不是那么的明显了，但是稍微注意点就还是能看到吧。

　　他拉着自己的右脸颊，心中苦恼着，不会真的去不掉了吧。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自然自语道：“啊，算了，脸上有疤才是男子气概嘛。”抹了抹镜子上的水迹，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好慢哦，话说为什么你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Giotto听到门开的声音，回过头问道。

　　“寂寞~。”Saum和Fasolino异口同声地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他们那个十分“内涵”的词语。

　　“烦人啊！”纲吉的脸上又开始架起了十字，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开得津津有味。

　　“胡说！寂寞这两个字怎么能随便说的，Boss为我们操劳这么多怎么会寂寞呢……”

　　“狱寺君谢谢，你不用再说了。”纲吉连忙尴尬地打断狱寺的热血辩解，这样下去只会越描越黑，他真的身心俱疲了啊，转过头，看到一片人都在笑……嘴角开始抽动，今天是怎么了，每个人都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当然这个年代不知道有没有跟兴奋剂一样的东西而且现在摆明了全部来欺负他现在自己连标点符号都无法思考了啊，“你们衣服换好了？”

　　Giotto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对纲吉说道：“我们正在想逃跑的方案哦，你知道吗，现在已经封城了，要拿到通行令才可以出城。而且刚才莫里蓝叫人来告诉我们。他说，主显节的时候彭格列必须全员去参加舞会呢，不然的话……”他停顿了一下。

　　“不然的话怎么样？这个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啊。”纲吉放下毛巾，可是双手还是紧紧地握着，皮肉都嵌进了指甲里。

　　Fasolino说：“他既然怎么不讲理的话我们也不要给他面子怎么样，就在主显节那天逃走吧。”

　　Lexton很不客气地踢向Fasolino：“你就知道抢功劳，明明都是Giotto的主意，主显节那天人多也乱，出城比较方便嘛，顺便给莫里蓝一个下马威不是吗？”Lexton正处在发育期，两三个月的时间久长高了不少，现在终于能和Fasolino对视了。

　　“好啦好啦，这点事都要计较吗？Giotto的智商也只有那么高了，给我岂不是更好。平常不是我比较聪明嘛。”Fasolino倒在沙发上，盘起腿看向一边。

　　Lexton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纲吉制止：“好啦，吵架的话先放在一边吧，先想想逃跑的办法吧。”

　　“这几天出城都需要通行证，所有的通行证都是由议事院统一盖章发放，而这个国家的赛巴顿公爵就是议事院长老，所有的纸张还有印章都在他的手上。也就是说，接近他就可以拿到通行证了。”Giotto像是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一样，逃跑的计划也在心中暗自思考了很久吧。

　　“但是赛巴顿这个老头为人小心谨慎，绝对的老奸巨猾啊，要想从他身边弄到通行证可是很难的哦，而且性格残忍，要是事情败露的话，你应该会知道后果的，Giotto。”Saum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站在门边的这个位置，仿佛就是为他自己量身定做一样。残废的右手点在额前，才发现，他一直都是把右手放在身前，毫不避讳地将他的伤口暴露在外。

　　“他肯定会有什么弱点的对吧，Saum你从小都在他身边应该知道吧？”Giotto抓了抓头发，对于Saum那番严肃的讲话很是在意，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嘻嘻哈哈的吧。就算在那样子的夜晚也是，就算失去右手也是，但是唯独这次，也开始认真起来了呢。

　　Saum低下头，思考起来：“说起来，那个老色狼很喜欢贫乳呢！记得很小的时候还对我心怀不轨呢，那时候那么小也没有说明我是男生嘛。”

　　“贫，贫乳！”众人全部都已最惊异的姿态喊了出来，“话说那不是贫乳吧，那时萝莉，萝莉吧。”

　　“我可是很高的哟。与其说她喜欢贫乳，还不如说他喜欢英气的女人吧。”Saum冷眼扫过众人，站直身体让他们看下他现在一米九的海拔，这下大家真的犯难了呢。

　　扫过在场的全部女性。Rakuko，不行，上围已经很大了，而且让她去的话Winfer绝对会发飙。库洛姆，身材娇小但是胸围算不上绝对的贫吧，还是，还是算有的吧。而且看不出来她哪里英气了。

　　最后定格在Christine身上，上围符合标准，气质符合标准，感觉就是最佳人选了。

　　“那么，这个任务……”

　　“我不同意。”Giotto的话还没有说话，慵懒地声音响起，但听起来是那么的严肃。

　　蓝波坐在房间角落的高脚凳上，靠着墙像是要把他的存在感全部隐藏起来。他刚说完话就引起了众人的围观。Christine转过头，皱了皱眉，想起来这个在教堂里和她打的人，自从那一战以后似乎也没怎么说过话了吧，偶尔会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几句话吓到，但是今天他也打算用这么个性的方法吗？

　　“蓝波，怎么了吗？不是说要逃走吗？这种无伤亡的事情你应该是最喜欢的呀。”纲吉不由得吐槽道，总感觉一句不同的意见就是口水战的开始。

　　“被Boss这么讲我会感到很羞愧的呢。话说就是为了逃走着想不是吗？要是那个女人去的话，肯定不说一句话就开始动刀子，别说拿到通行证了，肯定会因为动静太大而被事先抓住吧。而且，她可以吗？”刚说完，蓝波盯着她的脸一言不发，连空气里都可以感觉到沉重的意味。

　　喂，嫌我，长得太难看吗？Christine再一次被这个男人气到，明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平常一点事都不参与的外人。她扭过头，大步跨出房间，在门前停留了几秒，说：“Giotto，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吧，Giotto在心里想到。还是老样子啊，那天在Camorra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个，如果三个女人都不行的话我们怎么做才好呢？不是要去色诱接近赛巴顿拿通行证之类的吗？”纲吉一本正经地问道，却没有想到大家都用一副奇怪地神情打量着他，朝他逼近。

　　他听见Saum碎碎念道：“贫乳，英气，身高……”

　　不会吧，你们真的想要这样做吗？纲吉看着众人一脸坏笑的逼向他，有种想要哭的冲动。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家那么齐心地喊:

　　“你是Boss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