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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宝宝你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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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局长办公室。
万玉珍讲了楚虞迁户的来由,“……领导,您看这迁户手续,能办吗?”
刘局捏着递过来的迁户证明也是满头问号,心想上海那地方多好,是城里的好日子过的太腻歪,挖煤吃苦来啦?
“上海来的?主动支援淮山建设?”
万玉珍悄声,“是呢,上海离得远,我担心这证明有问题。”
刘局不以为然,摆摆手,“这简单,他这不是写着上海哪个街道办的具体地址吗?直接打个电话问问。”
公安局传达室有安装电话,电话辗转几道拨过去,并不是立马就能联系上当地街道办的办事人员,要等对面的接电员去喊人。
足足等了十来分钟,电话终于拨回来了,对面不出意外地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质感嗓音,“同志,您好,有什么事?”
这嗓音怎么听着怪怪的。
万玉珍看了一眼话筒,没再多想,开口问楚虞迁户的事情。
公安局上空,飞船无声无息在天上隐形悬浮,008掐着虚拟电话线,模仿当地上海人说话,“那谁晓得嘞?伊看到报纸上的文章,讲啥个淮山二矿搞了轰轰烈烈,一定要去支援建设……”
008满嘴胡言:“阿拉劝阿劝过了,呒没用场,硬劲要去,侬拉看着办,户口接收好唻……放心放心,人没问题个,阿拉看着长大个,皮肤雪雪白,头毛卷卷个,样子标致,呒没人冒充得来……”
挂断电话,万玉珍止不住翻白眼,“上海人了不起啊,前面说的还能听懂,后面就讲你们上海本地话了,听着费劲。”
电话那头说楚虞皮肤雪白,头发带着自来卷……万玉珍想了想楚虞那张漂亮出众雌雄莫辨的脸,心想确实如此,旁人想冒充也冒充不来啊……
确认了户籍来源地没问题,万玉珍多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搞破坏的可疑分子,怎么着都行。
这两年兴安县淮山煤矿开发,年产量上来以后,搞得越来越红火,甚至有段时间天天上报纸,上头省委的领导隔一阵就下来视察……引来了不知多少关注。
公安局派发下来的红头文件也是隔三差五强调,严打期间,严禁破坏,保证生产!
出了传达室,热浪扑面而来。
万玉珍擦了擦脑门上的热汗,又是风风火火跑回办公室。
屋里沉迷玫瑰的谢磐石耳朵微动,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蓦然松开了怀里挣扎扑腾的楚虞。
楚虞挣扎的劲儿还没收,被他猛然松手,踉跄地就要往地上摔去。
谢磐石及时扶住他的腰,嗓音低不可闻,“小心一些,玫瑰花。”
“……”去你大爷的玫瑰花。
楚虞气得浑身发抖。
万玉珍踏进办公室,就见谢磐石毫无公职形象懒洋洋地歪坐在椅子上,楚虞则是冷着脸远远地坐在屋子另一角,仿佛躲狗似的。
左看看右看看,万玉珍一时摸不着头脑,“楚虞同志,你没事吧?”
楚虞勉强笑笑,一心想着办完落户手续逃离公安局,“没事,我户口能办了吗?”
“当然能,你再坐着等会儿啊,很快的。”
万玉珍手脚麻利翻出库里的档案册,登记户籍,迁移盖章,接下来楚虞的迁户手续办的很顺利。
“楚虞同志,我这儿手续差不多了,”万玉珍热情招呼,“你拿着这些证明,再去淮山二矿街道办,找一个叫葛婶儿的,有她帮你办粮食关系,安排你住哪儿……”
见楚虞听得满脸迷茫,万玉珍反应过来,猛拍大腿,“楚虞同志,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不认识路吧,需不需要我找个人给你带路?
楚虞:“啊不用——”
话还没说完,万玉珍没好气伸手,指着桌对面坐没坐相的谢磐石,“就你了,帮楚虞同志带个路。”
谢磐石当即乐了,“行啊。”
楚虞巴不得离谢磐石远远的,当即黑了脸,“谢谢,我不需要带路,我可以自己问路!”
“没事儿,走呗。”谢磐石心眼儿坏,仗着个高腿长,抬起胳膊就往楚虞肩上压,勾肩搭背地把人从办公室拖了出去。
楚虞又一次落到谢磐石手里,震惊到半晌回不过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怎么能有人不要命了胆大包天欺负omega?天眼系统呢,omega保护协会呢,快来抓流氓啊,关他十年八年!
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了眼前,1957年并没有无处不在的天眼系统,也没有omega保护协会。
楚虞欲哭无泪,挣扎不过谢磐石的力气,他浑身僵硬,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男人身上炽热的体温传递过来,仿佛烫的他后颈腺体也开始发热。
“你、你放开!”楚虞挣扎抗拒。
出了公安局大院,谢磐石没再勾肩搭背,顺势放开了楚虞,语气幽幽的,“我看你和万玉珍说说笑笑,挺讲礼貌,怎么见了我就爱搭不理的?咱们今儿第一次见面,怎么着,我哪儿招你生气了?”
这还用问?哪有你这样上来就不要脸耍流氓、闻omega玫瑰花香!
臭流氓。
楚虞暗暗唾弃他,没说话,闷头向前走。
谢磐石憋着笑,“回来回来,路走反了,淮山二矿街道办在这边呢。”
楚虞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转了身往回走。
路上太阳高照,晒得人身上渐渐冒汗,脚下破破烂烂的石板路仿佛都是烫的。
楚虞热得有点烦躁,他在温度适宜环境非常舒服的飞船上呆惯了,可能短时间内不太适应这个时代的盛夏高温天气。
在这样的高温天气下,楚虞能闻到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芬芳馥郁的玫瑰花香,像无数朵玫瑰同时在鼻尖绽放,宛若置身花海。
——玫瑰花香,这是独属于楚虞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楚虞从小到大习惯了自己身上的玫瑰花味,并不觉得稀奇,甚至习以为常。
然而他身旁的谢磐石仿佛脑子有大病,一边走一边闭着眼深深陶醉其中,“好香好香,宝宝你好香……”
楚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