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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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听见动静，我就端起茶壶往杯里倒茶，因为眼睛一直瞅着外面，导致我差点让壶嘴直接伸到杯口外边去了。动静稍小了些，更明显的是脚步声。
门开了，Joan在前面引路：“万董，请。”
“谢谢。”
几乎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听着那浑厚而不过于低沉的声音，与我那天偶然看到的照片里的人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让我有种先前的莫名的好奇心得到满足的感觉。
“谢总？”我有些反应不及，等到他走上前向我发出握手邀请，我才回过神来，“谢幽难，‘幽咽泉流冰下难’的‘幽难’。”
我趁势打量起他：干练的短袖衬衫，笔挺的黑色长裤，手上没有腕表之类的饰品，只有一根手工编起来的红绳，上面挂了一个小巧的木挂件，显得有些突兀。不是很fashion或特别正式的打扮，但气质上仍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琵琶行》那句，”他轻叹道，放开了我的手，“好名字！”
“哪里哪里，”我客套一笑，“万董您才是……‘晴川历历汉阳树’嘛，多宽广的意境。”
“哈哈！”他笑得很爽朗。
幸好读过几年书。
“坐，您坐。”
“谢谢。”
我和他相□□头，面对面坐下了。
“谢总，抽烟吗？”他笑问，随即伸手掏兜。
我赶紧摆手摇头：“不用，我不会抽。”
他抿了抿嘴：“我也不抽，这种事该提前问好的。”
“没关系，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待会儿帮您分掉。”
虽然我们这儿不鼓励抽烟，但是这种情况嘛，问一下谁要，然后暂且都把他们赶上天台去吧。
“不麻烦您。”他垂眸笑笑。
忽听推门声又转头，只见门口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冲过来，站到他跟前。小朋友异常兴奋，拉着他的手大声笑道：“爸爸！刚刚波浪姐姐扮的鬼脸好好笑！”
嗯？“波浪姐姐”不会是……不行，公共场合我得做好表情管理。
万董慈爱地笑着摸着他儿子的头，同时看着我：“乖，爸爸知道了，现在爸爸有重要的事要跟这位哥哥说，等会再陪你玩，好不好宝贝儿？”
“好，好……”孩子乖巧地点点头出去了。
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祖宗”，那声音正巧是熟悉的。“不好意思啊，孩子太爱闹了。”万董抱歉地勾起唇角，“若不是我爱人这次出差去得太远，我放心不下，也不会特地带上他。”
我摇头笑。不打紧，无意中又瞥到了他手上那根同装扮风格格格不入的红绳。他好像注意到我的目光，立即解释道：“孩子编的，非要让我一直戴着。”
“哦哦。”简单应答几声，我期待对话能尽快进入正题。
“万董，您这次能来真不容易。针对我们的合作，您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吗？”
“我很欣赏谢总的魄力。”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关于这次方案之行，我关注的重点在前段时间某场风波对你我之间伙伴关系的影响。”
听着他一字一顿的陈述，耳朵猛然捕捉到某些关键词时，我禁不住呼吸一滞。
您怎么办？是要我解释吗？要是我说明事件的始末，让我对着初次正式见面的人出柜吗？我转过脸，用余光看他，尝试组织语言。我必须现在回答吗？明显感觉到脸上在发烫发痒，我突然又僵住了。
万董似乎也顿住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等等，是我把这话说的太严肃了吗？还是说话题本身有点沉重了？”
我隐约发觉他在笑，可笑容里裹着迷惑。我对此深感不解，可是没那么不安了。
“所以您突然提这事……”
“哦，”他彻底换回轻松的表情，“说实话，我这次来是带着私心的。”
“有点懵。”
“是这样的，听说年松这边之前不是还在打探展代表的下落。”
我抬起眼睛，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想得到一些线索吧？”目前是对方一直在主导话题，对他的问题我尝试做出明确的肯否，但这张嘴……
“谢总，不要对我这么戒备嘛！”他露出谦和的神色，“间接来看，我们都算老熟人了。”
“你想说什么？”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就霈华的事情。在不大相关的言语上耽误了太久了，既然他有情报，那我哪里还有多的耐心呢？”
“好的。”我慢慢坐直，迎着他的目光等待回答。
我想知道答案，因为身上背负着期许，但更多的其实也是出于私心，只要打听到霈华的下落，然后再转告父亲就……“不过我只告诉您，希望您尽量还是不要外传。”
闻言直接愣住，我咬了咬唇。那我知道之后该怎么做，难道让我亲自去找他吗？
我僵硬的点点头，想着得到情报，总比浑然不知好。
对方清了清嗓子：“其实这段时间霈华经历了很多，他回去之后病了一场，好像目前状况还没恢复如常。”说着，他又叹了口气。
我右手撑着下巴，不想让紧张太过明显。
“他亲口说的，自己太不在状态了，所以实在没办法跟进。”他补充说，“嗯，所以就这样嘛，因为身体抱恙，离岗了。这可以算是秘密吗？
“如果您有顾虑的话，可以哪天亲自去看看他。”
万董嘴角微微勾起，伴着起身的动作：“他说不定会感觉好一些。”没等我反应，他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试着找借口拦他，“我知道——”
“你们的事情我很早就听霈华说过，”他笑答，“在他还叫另一个名字的时候。”
“哦哦。”我半懵地应道，心里忽然有点堵。
“好了，我现在必须出去给程董报平安了。”他冲我招招手，最后提醒，“至于我刚刚说的，您可以自行选择是否信任我，但请一定要记住我最开始的话。”
我深呼吸。“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我会去看他的。”这句话我差点要说，但底气终究不够，也就咽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