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51 物归原主 ...
-
一眨眼，一星期就过去了。
假期也进入了倒计时。
再等两三天，重岁那边应该就要发来“回归”通告了。
还是有点累。
不过心里已经放宽了些。
天晚了，睡了。
第二天醒来，又已经过了半个上午了。吃过午饭，又去房间睡回笼觉。
母亲见我这样，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多了，而父亲呢，却好像对着我偷偷皱起了眉。
幽篁他们刚到那边，一天打了三个电话回来，把母亲都弄尴尬了，生怕这样冒犯了亲家。
-
两天之后，让人期盼已久的重岁通告来了。
他们所有的相关人员，将会于一个星期内尽数前来报到，并且高层管理人员会先一批到。
于是我也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复工事宜了。
像刚刚倒地的陀螺，经鞭子抽打，再度卯足了劲旋转起来。
一天跑三五个部门，脚底磨穿。我不敢说累，因为心里觉得值得。
因为待在家的时间一下子就变得很少，以至于我不知道，在我转着忙活的这两天，母亲早已收拾好了离开的行李。
母亲最后在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年松抽不开身，所以只得趁暂闲时给她道歉，因为没能在她走之前和她当面好好谈一谈。
幸运的是，她原谅了我，并决定在下飞机之后给我留言。我说没问题。
回复完了母亲的消息，紧接着又是特别关心提醒。
手头还有不少待处理的工作，现在各种消息又接踵而至，我人已经有点晕了。
是的，但是不能喊累。
-
再有几天，重岁的人过来了。
我老老实实当了好几天的迎宾“吉祥物”。
期间也和霈华打过照面，但没有多少驻足的时间，不过是四眼匆匆一瞥。
扎扎实实的一周很快又要溜走了。
基本上所有人员均已到齐，我终于可以稍作休息了。
“叮咚！”特别关心提示音。
“谢……不对，幽难，你周末有空吗？”是一个语音条，“我想约你……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没问题，哪里？”
“我们的‘秘密基地’，你还有印象吗？”
沐秋吗？
怎么可能没有？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到时候你联系我吧？”
“好。”
又是他主动约我。
回到家，想了很久，我决定赴约时要带上一件特别的东西——不是作为礼物，但比礼物更有意义。
-
周六下午三点半，去沐秋的动车。
我收到消息，霈华已经提前到了，就在我们曾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他说要替我准备晚餐，特地叫我留着肚子。
午饭没吃太好，午睡也是暂扣着的。
幸亏买的是快车票，上车两站就开始瞌睡，一觉醒来，只剩最后两站了。
到站后，我火速直奔目的地。
“需要我来接你吗？在沐大附近？”
“不用，我马上到，也免得你一锅好菜烧糊了。”
“好，别急，慢点来，等你。”
电话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柔和，压低过后有种温柔的故事感：
“我爱你。”
“Moi aussi.（法语：我也是）”
-
想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
刚走到最近的楼梯口，我便模模糊糊地听到了音乐声。
拿出他交给我的钥匙，我顺利进门，仿佛这就是我长期定居的家。
“来啦？”霈华放下手中的活，几步跑来迎接。
“嗯。”
屋里空调开着，他没穿外套，身上倒是多系上了一条围裙。
“再等等就能吃晚餐了，”他满脸堆笑，“你肯定饿坏了。”
-
晚餐很普通，就像我从前期待的一样。
他总是习惯为我做一些家常的小菜，今天也不例外。
用餐期间气氛一直很安静。
他拿起手机换了一首歌，放的好像又是陈奕迅的，歌词全是粤语，而且乐句很长，我一句也没听懂。
-
晚饭过后，时间也还早。
我主动帮他收拾，却被拦住了。
霈华让我自己先待着，我只好乖乖等他。
抱着手机，我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一角——那里也正是他的“习惯驻地”。
听见他迈步出来，摘下厨房手套，我便起身相迎，二话没说就上前环住他的腰。
“哎呀，”他显然被我的突然动作吓到了，“等一下。”
我把头伸向他的肩窝：“结束了的话，就陪我去阳台待一会儿。”
“等我再洗个手。”
他用有些湿润的手推我，我也不躲。
“好。”
-
这会儿很奇怪。
天黑了，可是夜幕泛着紫色。
霈华说，这是城里光怪陆离的景象映衬出来的，然后我笑他：这么大一座沐秋城，他才逛过还不到巴掌大的地儿吧？
他竟也不恼，稍稍转过头看我，距离却近得马上就要四唇相贴了。
“什么意思？”我趁势轻捏他的脸。
“在想马上应该做点什么？”他笑。
“我知道。”我几乎心口同时。
见他一愣，我轻轻按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阳台上刮起了风，有点冷，而我没有松唇，只是带着他一点点挪向屋里。
我们从阳台亲到客厅，直至他的身体被我压进柔软的沙发的角落。
“呼……太、太急了。”他拽着自己的毛衣领口，喘气道。
我想说让他歇息一会儿，却突然注意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可以……把灯关了吗？”我俯身低声问。
“没问题，但是……做什么？”
觉察到他的呼吸依然很紧，我不知为何，嘴角却似乎勾起一抹浅笑。
我也说不太清楚，可能现在的视角巧合地同九年前重叠了，心里多少感觉不自在。
“只是觉得没必要。”我迟缓地解释道，“我们这样，不需要开灯。”
“你是担心浪费电吗？那也太可爱了吧！”他突然就笑了。
“倒也不是。”我尴尬答道。
忽地有些重心不稳，感觉到小腿沿着沙发软绵绵的边缘向下滑，我立即往上施力，而后便听见了尴尬的一声。
好像是蹭到了某个容易让人难堪的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缓过神的霈华，一把拉过我的胳膊，引导我探进他毛衣覆盖下的后腰，“可真是个小混蛋……”
他脸上的神色里泛起了幽深的涟漪——只有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迎着他的气息一点点凑近，最终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交缠的双方无疑更加缱绻。
又一次松开他的时候，情况早已不可收拾了。
他身上的毛衣下摆被掀开，露出瘦而有肉的腰。
为了亲吻他的颈侧，我不知第多少次俯下身。
心跳频率早不甘于维持在正常值以内，我贴在他耳边，低声请求：
“我想试试，做点别的什么。”
他扶着沙发靠背微微坐起身，缓缓道：“可以，但不能到最后……”
“那怎么办？”
“腿。”
-
我不知道我的眼睛究竟犯了什么罪。
它们简直无法呼吸，好像就要被溺死了。
可能是客厅里灯光太晃眼了。
不……
我半靠在霈华身上，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神色，可他却转头用胳膊挡住脸，嘴里用呜咽一般的语调说着刻薄话。
“嘿！你真是……不知轻重的家伙！”他这样咒骂似的念叨着。
而我只是凑过去，亲吻他手臂下露出的眼角，然后颤抖着乞求：“别！不要这样对我，让我看看你……”
他不再惯着我了。
可我还是很难制止住自己。
直到他的毛衣湿了、脏了，我才终于意识到要停下来了，于是最后干脆靠着沙发趴在他旁边。
他忽然疲惫地笑了，身上有股粘腻的气味。
“是谁教你从上到下都下雨的？”他伸手摸着我的脸，“这下可难收拾了。”
“别、别说这种话……”我感到有些难堪地转过头去。
明明是他开始半指使半引诱我那样做的，而且换作以前，我是无论如何也干不出那种事的。
他为什么要嗔怪我？
难道也是因为所谓的“情趣”吗？
“看，又要哭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过力道更加放软了，“怎么，事后反而要别人哄了？”
“霈华……”仍然靠着沙发，我耸耸鼻子。
“嗯？是还想报复我……刚刚让你不满意的事情吗？”
“不是，你等一下。”
我侧身去够沙发旁边脱下的外套，在他的注视下，摸来摸去好半天，终于摸到了东西。
“什么？”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物归原主的东西。”
说实话，当银戒指的亮光衬着他躺在我身边衣衫不整的样子，我差点以为自己正要求婚。
“现在了，还给我做什么？”他接过戒指，捏在两指之间把玩着。
我低声：“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我还没有告诉他，戒指根本没被弄丢任何一个，只不过都是我在“保管”而已。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摆摆手，把戒指戴回最初的位置，“我都知道。”
“谢谢……”
揉了揉左手上的旧疤，他坐起身，轻推了我一下：“既然没事了，就快去洗洗吧，免得黏糊糊的，难受。”
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眶不知哪一瞬间又热了。
我颤抖着拉过他的左胳膊，俯身让吻落在他手背的伤痕上，泪珠滴滴滚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