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嫁! 也得守寡 ...

  •   “我不嫁!”
      林观雨听到是要自己嫁入谢氏时,实在没忍住站了起来。

      被打断话声的宫人愣了愣,眼见堂中无人阻拦少年,便很快反应过来。
      他提醒:“林七公子,这是圣旨。”

      “圣旨就可以让男子嫁给男子吗?我一个男的要真嫁了以后还要不要脸了?!”林观雨嘴比脑子快,闻言立刻瞪过去。

      虽然在对上宫人骤然幽深的眼神后就莫名有点腿软,但输人不输阵!

      他扬起下颌:“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我嫁给姓谢的?不是姓谢的嫁给我?圣上如果非要折辱,我就宁死不屈!”

      “郎君错怪。”见少年竟一副铮铮傲骨模样,宫人忍住唇角的抽动压了压声,耐着性子的语气还算客气:

      “圣上是因谢氏长公子仗着如今官居司隶,在上京多次向令兄林校书寻衅,偏生他办事得力,且到底两氏世仇之事源起林氏不义,不好过于苛责,却也不愿见林氏如此委屈,这才出此下策,好教林氏能趁机将那谢长公子管上一管,也能借姻亲抹了恩怨。”

      “再者圣上仁厚,虽听闻郎君常常混迹民风开放的市井中,想来对此情之好深有体会,不会深闭固拒,但念及此事并无先例,按寻常嫁娶礼数规程到底会让郎君吃亏,已然恩许诸事从简,且迎亲时让宫人来操持事宜给林氏体面,还请郎君体谅圣上苦心。”

      宫人好一通细致入微地解释,料想再纨绔的人这下应该也能听懂。
      不料……

      “既然知道赐婚是下策,圣上为何不出上策?”林观雨皱眉问。
      宫人:?

      林观雨又问:“而且什么叫我对此情之好深有体会?就算我能体会,但那谢长公子不是传闻不能人道么?圣上若为明君,当……”

      “放肆!”
      宫人一声怒斥。

      这个词新鲜,林观雨挺少听到的。
      可他会怕?

      双手暗暗按着腿不让打哆嗦,他继续梗着脖子:“我不管,反正我不嫁,非得嫁个人去谢氏的话你就自己嫁!正好天阉配……”

      “雨儿!”
      这次是林明远急声呵止。

      他立于林观雨身前,迎着宫人愈发沉冷的眼神俯身作揖:“公公见谅,犬子年幼,说话尚不可当真,不过这婚林氏确实要拒,圣上好意林氏自然心领,可稚子懵懂,不能肩担重任。”

      “林大人不必多礼,令郎身骄肉贵,奴草芥宫人,被挤兑两句也不打紧,只是……”
      宫人似因林明远的识趣面色好转几许,可话在皮笑肉不笑中一转,变了冷哼溢出:

      “年幼稚子?虽说男子二十才行冠礼,但大行律定男子十六即可成婚,令郎如今年岁恰好,林大人虽已辞官,却到底为官多年德高望重,可莫为了给林七公子拒婚而不保晚节。”

      林明远摘下发冠伏地:“声名一事不劳公公操心,现下只烦请公公着人押我入京谢罪。”
      “臣妇亦愿同往。”妇人声音传来处,一直正跪的沈秋玉已然卸下头面。

      “老身还没死,此事何须小辈奔走?”
      宫人闻声抬眼,只见鹤发老妇自椅上拄拐起身,苍老声音不掩不容置喙的硬气:“公公带老身去面圣请罪就好,只是途中烦请绕一段路,让老身在以死谢罪前能去太庙给先夫上最后一炷香火,请他在地府托梦求圣上饶恕我这孙儿,还他一桩你情我愿的婚事。”

      三个人,三句话,没有一句是劝林观雨认的。
      不论是因宠爱幼子,还是因觉赐婚之事屈辱,宫人都着实佩服这林氏一门的胆色。

      但押人回京是不成的,今日之事只能有一种结果。
      于是宫人肃正面色,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定看那芝兰玉树的少年。

      他一字一句说得不紧不慢:“御赐圣旨,天恩浩荡,若是执意抗旨不遵,按大行律法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你们可想好了?”

      落到身上的视线灼热,话更是如火星子立刻将林观雨烫一跳。
      他瞪圆眼,“这么严重?你别唬我,我大哥可是东潭郡丞、二姊嫁入侯府、三哥在上京兰台……”

      “自然严重。”宫人打断少年如数家珍,“抗旨之举可谓大逆不道,恐有谋反之心呐,圣上如何能容逆贼在朝为官?如此更是要株连九族,不过诸位放心,供奉在太庙的林老丞相牌位应是不会撤去,毕竟若他还在,定不教圣上枉费好心。”

      宫人老神在在一本正经,林观雨仍旧警惕一脸狐疑。
      自知不通律法,便向沈秋玉和林明远看去。

      只见妇人哀容垂泪,膝行上前与仍旧伏地的林明远并拜,“此非国事,林氏绝无谋逆之心,但求圣上开恩,只治我夫妇二人抗旨死罪。”

      林观雨自小仗着家世要风得雨恣意妄为,听惯了累世公卿根基深厚的话。
      原以为抗旨之事如同素日父母要他做完功课才可以出门,他一口回绝后只需挨上两句责备就到此为止,今时顶多会因皇命难违而多挨上一顿皮肉之苦。

      却不料父母二人会因此伏地长拜。
      竟真到要出人命的地步!

      额,这下倒是可以如愿不嫁了。
      就是他好像得死了……

      眼看着宫人说完“赐婚赐的是令郎,抗旨自然也是他抗,不过也罢,奴晓得林七公子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高洁性子,既不愿嫁,不过是五马分尸和九族连诛而已”就做出要走步样时,他忙高声喊:“等一下!”

      宫人转身,“郎君可是改变主意了?若是,还请速速跪下接旨谢恩,今日屋内便只有宣旨一事发生,若再犹豫,奴这嘴可不一定还管得住了。”

      林观雨:?
      “管不住就缝上。”他嘀咕。

      “郎君说什么?”

      “我说小民接旨!”
      明黄绸缎在指尖滑过,微凉微涩,握着有些沉。

      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换回那张喜庆的笑脸,“那奴就回京复命了。”

      随门扉关合,地上的人起身急切,“雨儿,你怎的接下了?”

      林明远没想到自家幼子竟真的妥协,忙与垂泪难抑的沈秋玉左右拥住少年说道:“你可别听那阉人唬你,圣上顶多就判林氏个抄家流放,快把圣旨给爹,爹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这婚拒……”

      “不行!”

      圣旨被林观雨攥得更紧。
      锦衣玉食这么多年,他是半点苦都不肯吃的,要是抄家流放还不如一死!

      沈秋玉见状垂泪更甚,不住栽倒林明远怀中,“雨儿向来懂事,晓得保全家人,可若要你的余生喜乐来换,爹娘宁肯呜……”
      说到好日子到头这点,林观雨也忍不住叹气。

      见自家幼孙愁容、长媳泣不成声,林老夫人也些微哽咽,连叹两声后回握住林观雨搀扶来的双手。
      “雨儿放心,眼下婚期未至,这桩婚事未定能成。”

      -
      春时已过,林氏宅邸却依旧满园绿意盎然。
      沿曲廊蜿蜒出林,过姹紫嫣红,才至池水石山间。

      “郎君、郎君不好了!”不凡一声高呼,惹得歪在廊上美人靠中小憩的少年惊醒。

      随即一方软枕迎面而来,没好气的话声也响起,“我不是说过吗,要是那姓叶的找上门来了打出去就是,别说他爹只是个太守,就是个公侯伯爵也照打不误,你在那不好个什么不好?吵死了!”

      不凡知晓林观雨不喜睡时被扰,但若非十万火急他绝不会如此。
      可他一路跑来临了还被当胸一砸趔趄两步,就突然岔了气,现下只能立于林观雨身前不停摇头。

      “不是他?也对,姓叶的昨儿是被抬回去的,肯定来不了了,那就是叶家来人了?他爹还是他娘?”
      被这么一嗓子叫没了睡意,林观雨索性懒懒舒了个身,“不过管他是谁,你都该找我爹才是,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说完,他自一旁案上盒中捏起小把鱼食,再从白玉廊栏间展臂,任其穿纤细指间簌簌流下。
      昨夜难得开怀多饮了点酒,却害他今日头疼得紧,方才准备喂鱼来着竟躺下就睡着了,好在现下醒来继续喂不晚。

      艳阳斜照池上,泛粼粼金光,几尾肥锦鱼在碧波中跃出争食,溅起的水珠映光后闪如碎玉,几滴没入少年绣着大片荷鲤的衣袖上,几滴沾染比那白玉还要莹润的手腕,余下则流回水中。

      林观雨瞧着矫健鱼嬉,忽而吩咐身边打扇侍从:“去告诉那个鱼把式,要是再调不出来小红爱吃的食,他收了我多少两银子,被赶出去时就得挨多少板子。”

      没想到和那姓叶的打一架还花一千两抢来的鱼把式也就那样,调的鱼食竟还是让心肝锦鱼争都不肯争一下,净喂了那些贪嘴肥鱼!
      虽然心疼心肝,但林观雨却也不懊恼为此将人打了结下仇。

      谁让那姓叶的明明和他同籍同龄,偏偏在学宫里非和他不对付的那个谢氏子素来走得近,林观雨早就心生不满。
      于是在知道姓叶的得了个有本事的鱼把式时,他才当即就为了自家心肝锦鱼小红上了那姓叶的养鱼的别苑去抢人。

      不过林观雨此时还是没了兴致,便随手把手中本用来慢慢丢下逗鱼的鱼食尽数抛入。
      待转头接帕擦手,他瞥见不凡还在,“怎么,还有事?”

      不凡狂点头,咽着口水尝试能说句正常话。

      林观雨懒得等,“行了行了,有事也晚点再说,你先空了去彩衣楼定个雅间,晚上再带你们吃酒去。”

      自幼交好的几个同龄朋友现下都还被家中押着在学宫读书,害得读不进还屡屡犯禁年初被当典范退学的林观雨这些时来想要去花楼吃酒只能让侍从作陪。
      虽然无趣,好在听着曲也无伤大雅。

      “咳郎、郎君,刚刚奴要说的并非是那叶氏来人,而是真的大事不好了呀!”不凡终于能好生说话,忙说正事。

      “方才上京来急信,说是陛下震怒,将朝堂上半数上奏请废赐婚诏的人都给一一当庭杖了十,并下口谕,再有多言此事者以大不敬论处满门抄斩!郎主和夫人闻讯都气晕过去了,此事怕真的再无转圜之地……这下怎么办啊郎君?”

      “……能怎么办?那就嫁呗。”默了默,林观雨说:“不就是嫁人吗,又没说我必须要和那姓谢的举案齐眉,何况俗话不是说塞翁丢了马,说不定是好事呢?”

      自打林、谢两氏结下世仇后,两家几代在朝堂上针锋相对。
      林观雨自小耳濡目染早就视那琅郡谢氏如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如今事已至此,他倒也想得开,“我正好可以深入敌营将那谢氏家宅搅个天翻地覆!”

      少年愈是一如既往地乖张,不凡愈是内心凄凄。

      好不容易以为老夫人和夫人娘家、郎主往日门生及朝廷上那些个迂腐老臣一道上奏进言,郎君便不需再嫁。
      谁料天生绝人之路。

      “去叫门房套车。”林观雨抬步又说。

      不凡面露惊慌:“郎君还要去吃酒?”

      林观雨奇怪地觑去一眼:“不然呢?”
      赐婚板上钉钉,他心绪苦闷,更要吃酒纾解啊。

      但不凡苦着脸劝:“家中也有酒水,郎君何须跑那一趟。”
      林观雨:?

      “我干喝不听曲?”
      “奴这就去让人请伶人过府!”
      “……行吧,正好最近彩衣楼佐酒的吃食都太难入口,那你顺带让膳房做碟子酒酿酥山送来。”

      林观雨嗜甜,却挑嘴。
      这些年便花大价钱从各处聘来能将一道点心做得极好的厨子,那会做酒酿酥山的原先就是花楼的。

      “不过。”看着不凡松口气的样子,林观雨眸子微眯,“你好像不想让我出门,为什么?”

      “自然是因天热日头毒,郎君又肤嫩,怕晒坏……”自家郎君是喜怒都挂脸上的人,被林观雨冷眼瞧着,不凡终是没遭住,期期艾艾道:“好罢,郎君不爱听谎话,奴就只说实话,只是许要脏了郎君耳朵。”

      “上午奴与斐然代郎君去给老夫人请安时碰着采买回来的几个丫头,听他们说如今外头那些碎嘴子都在说郎君丢人现眼,说郎君比那勾栏里的小倌都不如,好歹恩客不敢打杀小倌,但郎君若是入了谢氏,生死皆在那心狠手辣的谢长公子一念之间,林氏就是闹到圣上面前也无济于事,更有甚者还说……”

      突然听到令人厌恶的字眼,林观雨冷笑一声。
      要嫁的那个谢长公子心狠不狠手辣不辣他虽然不知道,不过他倒是知道,这么一桩他都拒绝不了的赐婚,谅那姓谢的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何况,就算姓谢的敢磋磨他,他还会怕一个传闻不能人道的天阉不成?
      看他到时候嫁过去不骑在那劳什子谢长公子头上狠狠作威作福。

      且看自家郎君脸色变了几变后竟莫名带上了点得意,心知他受不得激,便以为是悲极生喜乱了心神,不凡蓦地红了眼眶。
      他也实在再说不下去这些糟践的字句,立刻咬牙切齿转开话口:“这些个杀千刀的吐出来的话连二两鸡粪都不如,若非郎主已然派人报官,官差很快就会巡街,奴定立刻提刀把他们舌头挨个绞断下酒吃!”

      “啧,你要是真吃了以后就别说是我林氏的人。”林观雨回过神说。

      平日里上街,无人见他不笑脸相迎左一句林七公子右一句贵人哄得他心花怒放豪掷千金,如今遭难才知江郡里竟都是这般两面三刀落井下石之人。
      如此爱搬弄是非,想来定然个个口舌生疮,林观雨看一眼都嫌恶心。

      不知道不凡又为什么突然发起愣,林观雨也不在意,只再问:“斐然呢?”

      不凡回神,“郎君有事吩咐奴也是一样的。”

      “少不了你的。”林观雨轻飘瞥眼不凡,语调稍冷,“不管斐然干什么去了都赶紧让他滚回来,你路上再顺便叫人去挑几个护院……”

      “郎君!斐然一时半会是过不来了,他、他刚领着一些精壮护院出门去趁官差巡街前教训那些嚼舌根子的了。”眼见瞒不住,不凡哀声招供,嗓音几分愤懑:
      “奴知道郎君良善,就是被人骑到头上欺负也不忍动其一根汗毛,但那些人千刀万剐死都不足惜!并且此事不是斐然的主意,本是奴要提刀出去来着,他为不教奴闯出祸事才改他去,说来全是奴自作主张,郎君要请护院打杀的话只罚奴一人便好!”

      说完,不凡跪地闭眼伸直脖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半晌,却听林观雨道:“不用了。”

      自小跟在身边的侍从有时候还是颇为贴心的,这些敢出言作践他的,哪能由官差出面捂个嘴就能了事?
      今日总算有件事能让林观雨舒畅地负手抬步。

      “郎君现下上街也救不下几个人的,何况他们真的死有余辜!”

      不凡急了,上前抱腿。
      林观雨差点被他还一趔趄。

      “谁说我要出门!”
      “那郎君……”
      “刚刚你不是说爹娘气晕了吗?与其等待会吃酒时来人唤我侍疾,我不如去露个脸探望先。”

      林观雨又说:“后园走这最近,后面那头才是最快出府的路!”
      “哦、哦……”是哦。

      不凡忙抹把眼角起身跟上,又忍不住鼻酸。
      自家郎君如此纯善至孝,多么好的一个翩翩如玉公子,可恨天妒朗秀,竟平白让郎君遭此祸事。

      当真世道不公!

      -
      浓夜明朗不肯休,淡日朦胧却破晓。
      宫人流水长龙入府登室,惊醒恍惚少年梳洗穿衣。

      “郎君真好看!”
      直到宫人立在林观雨身后出声惊叹,他才揉揉眼醒神。

      哦,他今天出嫁。
      呵呵。

      没什么心思去看自己被弄成什么鬼样子,那宫人却一直絮叨,引来满室夸耀。
      有那么夸张么?

      将信将疑对镜抬眼,而后……
      林观雨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睡眼惺忪的脸,一阵无语。

      亏得方才脸上被摆弄好一阵,竟雕了个和平日如出一辙的唇红齿白鸦睫乌瞳出来,真是好灵巧的手艺!

      按规程辞别家中后就要登轿,花轿出发时,林观雨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哭得他鼻子都有点酸了。
      ……但他只是出嫁,总好过死了。

      自江郡到琅郡,最快是马车转水路,只是也得大半日光景。
      好在登船时已是傍晚,临到夜间船才能顺风扬帆,他可以在舱室修整一夜,醒来恰好抵岸。

      潋滟水波吹来凉风后,初夏热气便似消散。
      但惹人心烦还有震天响的唢呐鞭炮,与琅郡的鼎沸人声。

      几度听得林观雨掀起轿帘,又被宫人盯了回去。
      而待花轿好不容易落下,林观雨刚出轿站定——

      “快让开!快让开!!”

      惶急地呼喊随着快马急停翻下人影闯入,那人一边不顾跌跤忍下腿软踉跄跪在阶上谢夫人的身前,一边话声没停,“夫人不好了!大郎君他、大郎君他昨夜落狱死在大牢里了!”

      一段话像一道惊雷,霎时劈没周遭喜庆,一时间万籁俱寂。
      随即因着谢夫人的晕倒,又轰然炸开乱作一团。

      “夫人!夫人!请医士!”
      “大郎君的棺椁到了,快抬进府!”
      “……”

      这谢氏全然忘记还有个新夫在门前阶下。
      不过周遭琅郡百姓没忘了他。

      “这、这算怎么回事?原以为这林氏的郎君要嫁个男子就够没脸了,如今竟还没过门就死了丈夫,岂不是要落个克夫的名声?”

      “他还有名声?说不好听点,整个樊州谁人不知林七郎是个只会骄奢淫逸的纨绔?”

      “这倒也是,说来林七郎的声名确也与我等无关,我倒更关心现下这……这堂都拜不了了,林七郎算过谢氏的门了吗?”

      这是个好问题。
      没空发难,林观雨掀下盖头去寻那操持迎亲事宜的掌事宫人。

      虽说一腔热血前来,但到底是天子赐婚。
      谢氏不能拿他如何,他其实也在谢氏掀不起什么大浪,反倒还要赔上自己的闲逸日子。

      幸好谢氏突遭横祸,林观雨来不及幸灾乐祸,只忙在找到皱眉看着谢府门前热闹的宫人后,用胳膊肘捅了捅。
      “既然圣上已经将那姓谢的处死,这赐婚也就算作废了对吧?那我走的啊,不用送……”

      “你哪也不许去!”

      他刻意把话说得密,好让那宫人来不及反应就允了他回程。
      不料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声就将他打断。

      “关你屁事啊谢青衍,闲的没事干就滚回家玩泥巴去。”看清大步走来的人脸后林观雨理都懒得理。
      转头要走,却被欺身拦下。

      谢青衍沙哑嗓音着一字一顿,“我说,你哪也不许去,你签了婚书,就是我谢家的人,我长兄死了,你得进门替他守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