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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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S市街头，晚风已带上了一丝凉意。商业街中央新开的“咒术回战快闪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比一等身高的五条悟立牌矗立在店门口，在一群小女生的簇拥下依旧显得鹤立鸡群，为店家持续吸引着熙攘的人流。不远处的橱窗里，陈列着整排整排的五条悟主题周边：抱枕、手办、徽章……每一样都为收银台前九曲十八弯的长龙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夏晓洁站在队伍中段，用食指扯了下勒到脖子的领口，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的目光从立牌上收回，又依次扫过货架上的“五条悟”们，在眼尾扫过窃窃私语的队伍时飞快地略过，像是在躲避什么令人厌恶的事物——而这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却又引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啊啊啊啊啊啊——夏油老师，看这里看这里！！”
“我天——这眼神太还原了！就是这个感觉！awsl！”
又是一阵明确指向她的尖叫。感受到身上那如有实质的灼热视线，夏晓洁在心中轻叹，第无数次后悔答应室友出这次cos。她垂下手臂，略显疲惫地挤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
她今天cos的是高专时期的夏油杰——性转版本。黑色阔腿裤在脚踝处收紧，不仅没显得臃肿还突显出来脚踝的纤细，搭配黑色足袋那真是有种步步生莲的古典美感；同色系的男式校服被改得贴合身形，将她傲人的资本以曲线的形式展现得淋漓尽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抓成一个圆滚滚的丸子，额前特意梳出的那撇刘海就连弧度都跟原版分毫不差——夏晓洁有一双妩媚的凤眼，认识的人都说她与夏油杰有九分相似，于是在室友们的撺掇下，她最终还是穿上了她们合资购买的这套行头，陪着她们出街拍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片子（绝不是因为看她们肉疼又眼巴巴的表情心软！）。
作为一个业余coser，她今天的行程只是陪室友们逛逛街、拍点合影，压根不打算去什么社交场合“炫耀”，于是等她隔着马路老远就看到快闪店那块巨大的电子屏时为时已晚，逛街逛得腿软的她根本敌不过三个陷入狂热情绪的女汉子，半推半就着踏进了咒术回战的快闪店——还是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在门口和等身立牌合影留念之后，因为不断地有人上前来央求合影，等她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出来，她那群不讲义气的室友见机不妙早溜了，于是她索性就独自一人在店里逛了起来。
至于怎么跟室友们聚头？
——看那长长的付款队伍，她守株待兔在那，总能逮住她们几个的。
n*koand在快闪界的名气也是响当当的，她依稀也听说开业当日有什么活动，抱着对限定款的期待，她还是忍着不适跟随着人流把店逛了一遍，接着……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大脑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在颅内搅动，让她烦闷欲呕，不由得止住了思绪。
她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以缓解酸胀感，却冷不丁回想起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她参加了一场即兴表演的cosplay大赛！
让她想想，似乎……她好像是偶然看见了什么，为了获得那东西才决定参加那场cosplay比赛。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快递纸箱，孤零零地放在小舞台的角落。要不是员工搬运时动作粗鲁，导致纸箱晃动间绽开一道缝隙，让一张神秘的小卡片滑落出来，飘飘悠悠地掉到偶然路过的夏晓洁脚边，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交通卡大小的硬质卡片上，白底黑字地印着“2018-10.31，涉谷，19：00”、“乘车券”之类的字样，右侧印有教师打扮的五条悟，双手抱胸，那桀骜肆意的姿态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
夏晓洁将卡片捏在指尖时，分明感到指腹下传来微微的颤动，仿佛有什么在纸面之下呼吸。这诡异的触感让她脊背发凉，却也激起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
——想要得到。不，是必须得到这张卡片。
匆匆赶来的员工连声道歉，她也顺理成章打听出了这件物品的名称与获取方式。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还不待她细想，脑中响起了机械质感浓重的广播女声：
“扫描通过，身份确认已完成。
——碱基序列，确认为人类基因组。
——灵器属性，确认为中立·善良。
检测魔术回路……已完成。
确认为灵长类生物，魔术回路资质优秀，初次筛选通过。
将适任者编号3设定为练习生。
反召唤系统，启动。灵子转移，开始进行。
距离灵子转移还有——3、2、1。
全工程，完成。”
那一瞬，她的意识沉入了无边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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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然后是坚硬、冰冷、带着铁锈味的地面。
夏晓洁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台内车道两旁惨白的灯带，视线下移，立柱表面张贴的写满了日文的海报让她很轻易就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环境。站台指示牌上的文字像是死机了般一动不动，停留在“19:00抵达” 的字样上。
她撑起身，黑色而过于宽大的裤腿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站台上挤满了人。
有扮成吸血鬼正张口吓人的，獠牙上悬着将落未落的血珠，不知是如何做到的；有手持南瓜灯的女巫，灯罩内的烛火凝固不动；还有身穿巫师袍的孩子，伸手指向半空的彩带，指尖与布料之间相隔永恒的三厘米……无论是复古的着装风格，还是不合时宜的万圣节装扮，抑或是女孩们脸上精致的日系妆容——都透着一种只有本地人才能分辨的、微妙的“异乡人”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群陌生人却如同蜡像般静止不动，以诡异而绝对的静谧将她包围起来。
她略感不适地向后退了一步，却感觉脚后跟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然后她看见了他们。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身上同样穿着cosplay服装，且都是她在快闪店里见过的熟悉角色：五条悟的白发在昏暗中依然醒目，夏油杰的丸子头、虎杖的粉发、伏黑的刺猬头、钉崎的橙红发尾……他们像被随意丢弃的人偶，散落在月台各处。
地上这些昏迷的coser，与周围静立的“人偶”截然不同——他们都是那场cosplay比赛的参赛者。
夏晓洁的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本能地摸向口袋，掏出那张曾让她着魔般渴望的乘车券。此刻，票面上的人物画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魔法阵，繁复的魔纹之间流转着幽暗的青紫光晕，如同活物的呼吸般明灭起伏，沿着纹理流转。
夏晓洁蹙眉盯着这张显然非同寻常的乘车券：她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何会对如此诡异之物产生那样强烈的渴望，这分明就是将她拖入此地的元凶，理应敬而远之才对！
面色凝重地研究了半晌，她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收好，放入裤子的内袋。
整个站台因无人活动而显得格外空旷。夏晓洁不知为何只有自己醒着，但某种本能驱使她走到靠近那群昏迷coser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坐下，随后强忍着不适侧卧在地，假装昏迷，等待其他人苏醒。
在不知尽头的等待中，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而后蓦地定住。
在她左上方不远处的人群里，有一个极不协调的黑影——那是一只西瓜大小、形如苍蝇的怪物。它本是半透明的，隐藏在层叠的人头间极易被忽略；但它又如此怪异，细看之下甲壳泛着五彩斑斓的黑色幽光，复眼中闪烁着污秽而邪恶的光点，带给人极大的不适与恐惧。
【蝇头】。
这个名词毫无征兆地跳入她一片空白的脑海，并言之凿凿地宣告：这就是真实。
“……怎么可能。”
她不自觉地喃喃低语，已顾不上继续伪装昏迷，双眼死死盯住那只怪物，瞳孔因过度聚焦而放大，额头、鬓角、颈间迅速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得那怪物即将挣脱束缚向她扑来——即便理智告诉她除自己之外的一切均被冻结，灵魂却在本能地尖叫着“这是天敌”并催促她快快行动起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我也不是咒术师。
她反复告诉自己，身体却擅自行动了。
手指痉挛般张开，只是心念微动，某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本能便已引动体内不知何时涌现的力量——
没有炫目的特效，某种无形之物在蝇头上方悄然凝聚。蝇头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如被一只无形巨掌捏住般碾碎、压缩，转瞬间化作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漆黑球体，落入她的掌心。那触感冰冷坚硬，内部传来微弱如心跳的脉动。
目睹这一幕，她福至心灵般念出那个早已熟稔于心的名字：
“【咒灵操术】。”
“滴——”
脑海中陡然响起昏迷前曾听到过的机械音，每个音节都像冰锥敲击在颅骨上，炸得她头皮发麻：
“检测到试炼者3号与‘夏油杰’相似度：23%。
超过20%阈值，扮演系统激活。
高专时期・夏油杰，解锁进程：20%。”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阴寒的力量流遍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扎破皮肤，沿着血管蔓延延伸，最后汇聚于腹部，形成一个回旋的气团。那个气团并未带给她任何体感上的寒冷，却在她的脑海中烙下“阴冷”的认知。
——这就是咒力？
她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咒灵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内一片兵荒马乱，一个声音尖叫着“这不科学”，另一个声音平却异常平静：“大惊小怪，我本就与众不同”。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将她的脑浆与理智搅成一锅沸粥。
就在她控制不住即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时，身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猛地将她即将失控的理智拉扯了回来。来不及细想，她下意识地趴倒在地，急促地喘息着，双眼紧闭，只有眼皮下快速转动的眼球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视线重归黑暗，但周围逐渐响起的细碎动静与人声呓语，却大大抚慰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暂不必直面那些超常之物，也……让她意识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心渐渐落回原处，理智与冷静也随之复苏。
是的，她并非唯一的那个穿越者，也只是暂时的唯一的那个咒术师。那些跟她一同穿越过来的人，迟早也都会解锁他们的能力。
对，她还有时间。
呼吸渐渐轻缓下来，她偷偷地睁开一条眼缝，眯眼观察着周遭的动静。
从这个位置，她能观察到所有昏迷的coser。很快，情况明朗起来——
最先醒来的是五条悟的coser，他扮演的是教师五条悟，修长结实的身形也许是他头一个苏醒的理由。男人利落地一把扯下蒙眼的眼罩，而后一个猛子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后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哈！这是快闪店搞的沉浸式体验吗？做得真够逼真，五条老师我很惊喜哦！”
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更多的人开始苏醒。
尖叫声像多米诺骨牌般在月台此起彼伏：cosplay成狗卷棘的女生抱头蜷缩，喃喃自语着“我在做梦”；另一个cosplay成钉崎野蔷薇的少女刷地一下蹦了起来，先是朝着空气大喊“放我出去”，她又是跺脚又是怒骂了好一阵，注意力被地上陷入自闭的狗卷棘coser转移，跑去安慰；cosplay成禅院真希的少女脸色煞白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还有cos成伏黑惠、夏油教主等人的coser、夏油教主的coser并未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cosplay成咒灵的那几个coser惹人注目。
其实自从发现自己能够看到咒灵之后，夏晓洁就隐约觉得那几个咒灵的coser看着有些不对劲，但她的潜意识阻止她继续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其中一名cosplay成漏瑚的coser已经呆呆地站立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了，其他coser不知为何，在走近他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转向其他方向，渐渐地，那里就只剩下了他与另一个cosplay成真人的coser。
而在只有夏晓洁能看到的视角，漏瑚的coser身上若隐若现地散发着形如火焰的黑色能量，这些黑焰在向外扩散的过程中飞快地变浅、消失，但他周围的空气已经隐隐出现了因高温而扭曲的现象。
“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咒灵。”
——这个认知清晰浮现于心头，夏晓洁毫无抵触地接受了它。
说不清出于何种考量，她迅速将混乱中又悄然滋生的几只蝇头悉数转化成咒灵玉。黑色球体被她借着侧卧的姿势，一只接一只隐蔽地塞进裤袋，很快便让一侧口袋鼓胀起来。
“要是带了丑宝就好了……”她不无遗憾地想。
那只在cos圈被嫌弃“太丑”的咒灵玩偶，此刻却成了最现实的遗憾。她很难不去畅想：如果有个储物咒灵在手，该给她增添多少的安全感，而非像现在这样——
身旁的动静猛地拉回她的注意。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佯装刚被吵醒，坐起身，一边揉眼一边“不经意”地抬眼望去，与一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夏晓洁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眼睛——那是碧空的颜色，或许有美瞳能模仿出相似的色泽，却绝不可能拥表现出这般如天空延展般的瑰丽与深邃。
“【六眼】。”
她喃喃道，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碰触那对美丽的湛蓝。
恰在此时，那双眼眨了一下。雪色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轻颤，也将夏晓洁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她有些尴尬地朝对面那位高专五条悟的coser笑了笑，嗓音微涩地开口：
“呃……嗨？”
对面的五条悟coser再次眨了眨眼，一脸镇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又见面了，杰（Suguru）。”
“？”夏晓洁茫然地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们五条悟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幸好，一道类似广播的声音打破了她们之间这种尴尬的氛围。这道像是从站台广播喇叭中炸开、夹杂电流杂音的通知，冰冷而无情地为这群迷茫的coser揭晓了答案：
“灵子转移，完成。实际验证通过。试炼者全员苏醒，规则通告开始。”
“一、此处为命运指定试炼场。已成功转移至《咒术回战》世界线・JK00101，当前时间点：涉谷事变，当前位置：副都心线涉谷站站台。”
“二、试炼通关条件：存活至第二日。”
“三、禁止以任何形式向本世界灵长类生命体透露‘原著信息’及‘第四面墙认知’。”
“违反以上规则者，抹杀。”
这则通告重复播放了三遍，当第三遍结束时，冻结的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南瓜灯里的烛火开始摇曳，彩带终于飘落地面，凝固的人群瞬间恢复嘈杂，万圣节的喧嚣重新填满站台——而这群coser，则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彻底砸懵了。
他们宛如一群刚从温暖的纸箱里被人拎到冰天雪地里的小猫崽，茫然无措又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刚才那个声音……”茶栗色头发的少女环视着涩谷站真实的景象，脸上露出与家入硝子毫不相称的惊恐表情，嘴唇颤抖着，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我们真的……在动漫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