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港口MAFIA的职业生涯》纪里

130、保镖

　　两日前。
　　中原中也结束任务，正准备回家小酌几杯。
　　启动机车时，忽然在车把手上发现了卡在里面的小纸条。
　　他打开纸条，并看到这样一段话：中原干部，我有前首领刺杀案线索，晚上七点樱木町站进站口，千万秘密前来。
　　首领刺杀案的线索？
　　哪怕是陷阱，也得走一趟了。中原中也想。
　　他自恃艺高人胆大，又在热闹的车站，多半不会出事，当即改道过去。
　　七点整时，一个形容枯槁的陌生男青年走到了他前。
　　青年不忘礼节，先鞠了一躬：“中原先生，我是情报部的横田，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情报部？川上葵的情报部？
　　中原中也心中疑惑，却不动声色地点了头。
　　青年露出喜色，万分感动，好似要哭出来了一样：“太好了，干部大人，总算......能见到您了。”
　　中原中也在车站附近的饭店找了一间小包厢，请他吃了顿饭，并听青年讲述他的遭遇。
　　横田青年确实曾在情报部任职，也确实曾经是川上葵的部下，但他更是森鸥外的部下，准确点说，他是森鸥外在情报部安插的，监视川上葵的探子。
　　“啊？”此话一出，中原中也满是费解。
　　“为什么要监视......川上小姐？”
　　“她背叛了，她要杀了森首领，并且，她最后成功了。”横田说。
　　中原中也重重一掌将桌面拍出裂纹，他从座椅上站起来：“如果你撒谎，我会把你用重力碾碎，再将肉泥丢进海里喂鱼！”
　　横田抬头：“我有证据。”
　　中原中也磨了磨牙，坐了回去：“什么证据？”
　　“首领死亡前夕，川上葵的账户上有一笔巨款流失，去向不明，接受汇款的账户来自俄罗斯，费奥多尔的故乡。”
　　他贴出一张银行单据：“这个账户是干部A的，他死后被川上葵占用了。”
　　“那个杀手，是川上葵通过魔人雇佣来的，具有空间能力的异能者，小丑果戈里。”
　　中原中也看着单据，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冷静：“空间系异能者，听着确实可行，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横田额头冒出冷汗，他急中生智，想起费奥多尔的话，不确定的事情推给森鸥外就行。
　　“森先生调查到他们认识。”
　　横田冷静下来，找出森先生和自己的通信记录，展示给中原中也。
　　通信记录并没有提及果戈里，但是确实能证明横田是森鸥外安插在川上葵身边的探子。
　　中原沉默，是真的。
　　“首领曾经私下说过，如果自己突然出事，一定要关注川上葵，如果她成为了首领，凶手多半就是她。但她做事太干净了，除了这个意味不明的账户转账，几乎找不到其他线索。”横田说。
　　川上葵确实是办事干净的人。
　　“到现在这一步，能为森首领复仇的人，只有您了。”横田说。
　　“证据交给您，不论您的选择如何，我要走了，否则她会杀了我。”
　　中原中也盯着单据上的数额，如果有这样的业务，他肯定是知道的，这样的巨款，港口□□首领的性命......竟然真的说得通。
　　还能是什么呢？
　　他意识到，自己一直拒绝思考那种可能性，但是，不得不思考起来了。
　　如果真的是她，应该怎么办？
　　他看过森鸥外的尸体，正中眉心，一击毙命，还是专门选在共噬昏迷的时候，选在自己不在港口□□的时候。
　　中原中也抱住脑袋。
　　费奥多尔、武装侦探社、川上葵......谁才是凶手。
　　中原中也还是接下了川上葵的命令，搭救武装侦探社，再一次询问了现场的情况，仍然......没有进展，是啊，毕竟是按照川上葵给出的方法调查的，怎么会有进展？
　　她做事，太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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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社的众人抵达了港口□□提供的临时据点。
　　“你们社长那边我暂时没办法啦，不过完全不用担心，听说猎犬的福地樱痴队长和他是老友，总要留几分情面。”
　　川上葵的声音轻松而愉快。
　　“小栗虫太郎在你手里吗？”江户川乱步难得有点沉稳。
　　“你要见他？不行，他的异能多稀有你也清楚，据点再安全，也没有mafia的监狱安全。”
　　“我答应你，以后免费接你一个委托，这样可以了吧？”江户川乱步继续申请。
　　“算了，不需要，你们可以通视频。”川上葵看他如此执着，索性成全。
　　“你不可以偷听。”
　　“可以。”
　　“乱步先生！”国木田独步快步上前，“您没受伤吧？”
　　江户川乱步站起来，转了个圈：“完好无损。”
　　国木田瞟了一眼旁边一身黑漆漆的坏女人。
　　“我把他接过来的，就是没找到中岛和镜花，他们太会藏了。”川上葵看懂他提防的眼神，站起来都懒得站。
　　等人到齐，川上葵没久留，抬手指了指国木田和谷崎，态度相当霸道：“你们的计划我不管，但你们两个，记得我的条件，随时待命。”
　　她说完便起身，从临时据点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国木田独步吐槽：“一如既往的嚣张。”
　　谷崎润一郎也吃过她的苦头，今日更是被迫面对中原中也的质问，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深有同感。
　　宫泽贤治倒是开朗：“强势的邻居确实会给人压迫感呢。以前村子里的邻居阿姨也总是很凶，但其实是关心我能不能吃饱穿暖，还会给我塞零食。面对心口不一的人，就要用温暖的心去包容、去感受。”
　　与谢野咳了几声：“年龄不太对吧。”
　　江户川乱步往后站了站，把川上葵贿赂的零食挡住。
　　与谢野还是看到了零食，她笑了下：“乱步先生，还是说说现在的情报吧。”
　　江户川乱步简要说明了“天人五衰”的计划和【书】的情报，认知都被【书】影响的情况下，要恢复清白，必须找到书页，在背面写下文字，编成连贯的故事。
　　不过还是要先解救社长，而且mafia的据点也不好用太久，最好准备一个新据点。
　　-
　　除了福泽谕吉的交易，川上葵和太宰先前也有约定，这件事算是个秘密。
　　现在，那个人到了。
　　他个子很高，浑身上下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张面具，站在办公室正中，姿态很板正。
　　太宰推荐给她的，港口mafia首领的新保镖。
　　川上葵靠着办公桌，面向他站着，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
　　此刻室内只有两人，保镖便摘掉面具，褪下兜帽。
　　他有一头红头发，蓝色眼睛，摘下灰色的铁皮面具后，整个人瞬间鲜亮了不少，只是面上有些胡渣，比起从前，略微有些苍老。
　　“我知道，当年是你救了我。”织田作之助说。
　　川上葵抿唇苦笑，挪到办公桌的侧面靠着，身体微微后仰：“但我没能救下其他人，没救下那几个孩子。”
　　“你问我要不要见他们一面，我没答应，总之，之后，就没机会了，对不起……对不起。”川上葵轻声说，望着头顶的吊灯，眨了眨眼睛。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挤出笑容：“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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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舆论以一种诡异的趋势背离对侦探社有利的方向，就像一场群体性降智，曾经的光荣被尽数遗忘，侦探社成了板上钉钉的凶手。此时距离案发不过两日，铺天盖地的通缉令在电视上循环播放，连带案发现场杀害人质的影像也被反复展示。情报部核验过视频，没找到合成痕迹。
　　幸存者只有斗南司法次官。
　　根据调查，案发现场在举行揭发侦探社罪行的秘密会议，提出人就是这位斗南司法次官，所以公众认为侦探社绑架他们是为了灭口，最后被抓了现行，同时认定他们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这应该就是【书】上的剧本，符合逻辑。
　　而侦探社的剧本是，收到了威胁视频，于是只能秘密前去营救，解决天人五衰的最后一案。
　　表面上看，关键在斗南司法次官，但情报部查到他父亲是主战派，在战时被福泽谕吉刺杀，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肯说实话。
　　不过川上葵注意到了一个人，斗南司法次官的秘书，案件后离奇失踪，她推测，果戈里大概是用这个身份进行潜伏。
　　可以查他伪造身份的证据，威胁视频里又有他的影像，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一部分人。
　　手机铃声响起。
　　川上葵看了眼来电人，瞄了在沙发上赶稿的织田作之助一眼，接下电话。
　　“安吾先生，最近过的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扭过头，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低声用口型询问：“我需要回避吗？”
　　毕竟是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高层私下的黑色交易，基本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川上葵压低手机，口型回答：“不必，我的安全比较重要。”
　　织田比了个ok的手势，又将头扭回去。
　　电话那头的坂口安吾揉了揉太阳穴：“幸灾乐祸的话就免了吧。”
　　“种田先生情况怎么样？”
　　“不太妙。”
　　“异能特务科中，大概多少人认为侦探社是幕后真凶？”
　　“几乎全部。”
　　“你呢？”
　　“我知道不是，但是证据齐全，【书】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甚至......能篡改人的记忆与思想。”坂口安吾想到自己这些天读取的记忆，不断亲眼目睹现场的情况，他几乎也要被说服了。
　　“对我这样没有异能的人而言，异能也是个可怕的东西，【书】只是异能的高位，这么多年，异能没有杀死我，【书】也必然做不到完全的歪曲事实。”川上葵说。
　　是的，种田长官也给他留下信息，让他确认了【书】的存在与效用，还有侦探社收到的威胁视频，也暗示着这件事的不对劲。
　　坂口安吾被宽慰了，却没有被蒙蔽。他眯起眼睛：“小栗虫太郎被你抓走了吧？”
　　“准确来说，是我将他从费奥多尔手中救出来。很难相信，就连银行也被费奥多尔渗透了，嘛......我已经嘲讽得有些累了，无言以对，每次都是这样。”川上葵将坂口安吾糊弄过去，接着岔回正题，“官员绑架案你也查了吧，就是侦探社被指证为天人五衰的案子，斗南次官的记忆你读过了吗？”
　　“读过。”
　　“去查那个秘书，他的身份是假的。”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我知道了，侦探社被你藏起来了是吗？”
　　“嗯。”
　　“有人提议要逮捕你，你最近行动太嚣张，但是被驳回了。”
　　“上层我打点过，明面上他们暂时动不了我。”
　　“喂......这话是能说的吗？”坂口安吾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暗杀也能防住，太宰给我推荐了一位可靠的保镖。”川上葵冷不丁说。
　　“啊？侦探社的人？”
　　“秘密。”
　　坂口安吾皱起眉头，没懂川上葵怎么突然故弄玄虚，但他对川上葵的保镖并不感兴趣。
　　“最近出现了一个历史悠久的天际赌场，赌场里有个叫西格玛的男人，是天人五衰的一员，刺伤种田先生的就是他，情报我会发给你。”川上葵说。
　　“你找到真凶了？”
　　“我的人跟着他，但没拦住，所以我确定，种田先生绝不是江户川动的手，你可以放心。现在只是前奏，之后会有一场大范围的恐怖袭击，然后，军警内部还有问题，一定要注意。”
　　“你果然知道他们的底细。”坂口安吾非常敏锐。
　　“我被盯上了，有些话很难直说，暴露太快会有杀身之祸。”川上葵说，“越是危险，越不要着急，至少得逼出敌人的底牌吧。”
　　而且，川上葵也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