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港口MAFIA的职业生涯》纪里

126、赛马场

　　欲界、□□之天人，于寿命将尽时表现五种异像，衣裳垢腻、头上华萎、身体臭秽、腋下汗出、不乐本座，合称为天人五衰。
　　横滨市正有一桩“天人五衰”的奇案，即将被交到声名正盛的武装侦探社手中。
　　受害者均为军政要员：剥下皮肤倒穿回身，是为衣裳垢腻；强腐蚀性液体浇灌头部，是为头上华萎；高压空气灌入使血液从毛孔喷溅而出，是为身体臭秽；能引起剧痛的自杀草植入腋下，为腋下汗出。最后一种还未出现的不乐本座。
　　似乎是一场对官方示威的猎奇杀人案。
　　分析案件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们已经跃跃欲试，却遭到了江户川乱步的阻止。
　　“反对。”江户川乱步想起一个月前小栗虫太郎的警告，接下来遇到的大案一定不要接，一旦接下，侦探社会因此灭亡。
　　福泽谕吉却否决了这个安稳的提议，不论身份如何，凶杀案被必须阻止。
　　江户川则坚持自己的意见，抽身离去，他无法左右侦探社的决定，但他可以决定自己不参与此案调查。不过他之所以离开，是为了调查小栗虫太郎口中，武装侦探社灭亡的真相。
　　翘班的武装侦探社社员太宰治在赌马。
　　风和日丽，绿草如茵，骏马飞驰，赛场看台上人头攒动，赌徒们的吼声此起彼伏，随着冲刺时刻的到来，声音越发震耳欲聋。
　　太宰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第一名是哪匹马？”
　　太宰扭过头，看到了一位白发红挑染的盲人青年。
　　“九号马。”
　　“你压中了吧。”
　　“哎呀，这你都知道？”
　　两人顺其自然地闲聊起来。
　　“嗯，出汗情况、体温、肌肉的声音，失去光明后，我能看到的东西反而更多了。进入场馆前，就有四个人一直跟着我，虽然是轻而易举地就甩掉他们了，但是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呐，太宰君，你知道为什么吗？”猎犬的军警条野采菊向太宰治提问。
　　“你是来抓我的啊？”太宰微笑，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栏杆上。
　　“本来是这样的，涉嫌参与138起合谋杀人案件，312起恐吓案件，以及625起诈骗等其他案件的原港口□□干部先生。但是我改主意了。”
　　条野采菊从身后掏出枪，精准地指向太宰的眉心：“果然还是应该杀掉你，到时候就解释说嗯......你试图挟持无辜群众，被我当场击毙，怎么样？”
　　“啊！枪！”周围人见到这黑漆漆的杀器，惊叫着远离。
　　“逮捕重大罪犯，速速回避。”条野采菊笑着说，随即向头顶鸣枪示警。
　　枪声一响，人走得更快，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却逆行在人潮里，踏进强制威慑所营造的人群中空带。
　　“在等我，是吗？”川上葵笑着说。
　　故意用太宰威胁自己现身。
　　条野采菊将枪对准川上葵：“看来这位前干部确实掌握了很多港口□□的机密，哪怕他已经叛逃，你们也要营救他。”
　　川上葵一步步走近，无视枪管的威胁，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川上葵。”
　　“竟然是现在的首领吗？我听说你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算这样，也敢来送死吗？”条野采菊放下枪。
　　川上葵双手插回大衣口袋里，站得很松弛。
　　“我并不是要从你手中救走他的，而是劝你放走他的。”
　　此时川上葵才将目光转向太宰：“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更漂亮了呢。”太宰笑得很温和。
　　川上葵也笑了下。
　　演的，条野通过超常的五官感知确认了，尤其那位首领。
　　“现在就连mafia也开始以理服人了吗？真神奇。我更想把你一起抓捕归案，你身上也有很多案子吧。”条野说。
　　三人都在微笑，但没一个真诚。
　　“真的吗？”川上葵一脸惊讶，“恐怕你要承受许多怒火，各方各面，毕竟抓我的代价蛮大的，也不知道谁能背得起。”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确实不想冒这个险。不过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冒这个险的，贵司的首领少有善终，您看起来也难以例外。”条野采菊说。
　　“毕竟这就是首领的责任和觉悟啊。”川上葵感叹了一句。
　　条野的嘴角微微下沉了些。
　　由于超常的感知能力，判断心音一直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出别人是否在说谎，甚至能讲他人心中所想猜的大差不差。
　　川上葵方才的话全部是真心话。
　　“自欺欺人。”条野采菊说。
　　川上葵耸了耸肩。
　　“你不觉得奇怪吗？太宰叛逃并非一日两日，可直到今天，你们才搜集证据，实施抓捕。或者说，某一个瞬间，那些犯罪的证明离奇复苏，让你们去逮捕他。”
　　条野知道她所说属实，也听她讲着。
　　“你们被利用了，”川上葵抛出答案，“被境外恐怖分子利用了。”
　　“武装侦探社是横滨一股重要的势力。在先前的Guild组合入侵事件，以及死屋之鼠共噬阴谋中都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前些时候的驱魔梓弓章也能印证这一点。”
　　“要发动恐怖袭击，必须先解决武装侦探社。太宰不是因为前港口□□的罪行被逮捕，而是因为武装侦探社社员的身份，而你，替恐怖分子充当了前锋。”
　　条野采菊不可置否：“首领小姐，你为什么帮武装侦探社说话？”
　　“mafia与侦探社多有龃龉，我站在你面前，反而是最有力的证据。”川上葵说。
　　条野笑起来：“很遗憾，利用什么的，我完全无所谓。我不在乎真相，也不在乎责任，只想打着法律的旗号，伤害人，折磨人。他人的焦急、愤怒，就是最让我满足的事情了。”
　　“你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条野采菊说，“其实，执行任务波及些许普通人实属正常，这样就算杀了你也是无奈之举。”
　　川上葵举双手投降：“太过分了吧，我可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她向后退了几步，一副“不想管了”的样子：“再说我也拦不住您，既然劝不动您，您请便。”
　　“看来我今天是一定要被抓了呀，谢谢你来帮我，小葵。”太宰无奈地笑着。
　　听到熟悉的称呼，川上葵扭过头，不去看那张脸。
　　条野觉得川上葵此刻的心音很有趣。
　　他一边防备川上葵，一边给太宰扣上手铐，为了防止此人逃脱，还特意将一边扣在自己腕上。
　　太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条野刚要挣脱，后方空中传来子弹破空之声。
　　经年的训练中，条野早已形成抵挡攻击条件反射，立刻发动异能【千金之泪】，准备将自身粒子化躲避攻击。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他知道太宰的异能，但【千金之泪】是他的本能，在意识异能失效后，他思考了极短的时间，得出自己要先摆脱太宰无效化再躲开的解决方案。
　　但是太迟了。
　　战斗时刻，那极短的思考足以决定胜负。
　　子弹从后肩射入，卡在肩胛骨中，没有击穿，得益于他经过改造的身体。
　　太宰开锁，并立刻退后拉开距离。
　　条野也迅速对太宰开枪：“砰！砰！”
　　并未击中，条野扭头一看，川上葵也在飞速奔逃，目标是赛马场的房梁支柱，此时场内闹哄哄的人群退走大半，剩下不动的几人，多半是川上葵的手下。
　　“砰！”远处的狙击手再次射击。
　　子弹即将击中的瞬间，条野立刻粒子化那片身体，异能对他而言就是本能，技巧登峰造极。
　　他举枪对准川上葵。
　　他一边射击，一边靠近，他暂时无法解决狙击手，手枪射程不够，而且川上和太宰比狙击手更近。
　　狙击手则用子弹瞄准他的手，阻拦他的脚步。这是他唯一不能粒子化的部位，枪会掉。
　　“特地采购了经过改造的狙击弹，没想到威力还是不够。”
　　川上葵不逃了，笑着说。
　　因为条野的子弹用完了。
　　“真是精彩的演技，连撒谎、心虚的痕迹都找不到，呼吸、汗液、脉搏都控制的非常完美，骗到我了呢。”条野采菊也不追了，无视伤口的疼痛，准备扣出子弹。
　　“砰！砰！”趁他取子弹的时机，远处又是两枪，条野再次躲开。
　　川上葵趁机丢出口袋中的香水瓶，条野粒子化躲开，玻璃瓶碎了一地，浓烈的香气冲天而上。
　　条野皱了皱鼻子，虽然能忍耐，但是很烦。
　　好阴。
　　“只要控制自己的想法就好。而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川上葵一派天然地回答他的话。
　　“既然决心挡路，只能‘误杀’你了。”条野将子弹丢下，将身体粒子化，瞬间散佚无形。
　　“这一局你赌的很大嘛。”太宰眨着无辜的眼睛，他此时已同川上汇合。
　　“奖品太丰盛了。”川上葵微笑。
　　话音刚落，身后刀锋直逼她的脖颈。
　　她矮身避开。
　　好快的速度，短短几秒，条野已经换了刀，并且赶到川上葵身侧。
　　可惜香气暴露了他。
　　川上葵知道自己不是条野采菊的对手，完全不抱任何进攻的念头，在条野忽隐忽现的攻击下，她一个劲地闪躲，便闪边退，饶是如此也左支右绌。
　　条野还有余力说话：“您的身手比我想象中灵活。”
　　狙击手不敢行动，条野忽隐忽现，容易误伤川上葵。
　　香气又散了，川上葵猜他要去高处解决狙击手，这可不行，她立刻抬手比了个手势。
　　忽然，强风袭来，气流极快地带动着粒子向后，条野采菊被迫退到了原本的栏杆旁，显露身形才固定住位置。
　　来人是前组合成员，玛格丽特·米切尔。
　　她一身靓丽的格纹燕尾服：“到我登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