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神曲》梅花雀

16、失踪

　　平静的生活总会过去，如此说来，显得我太过悲观，但林卯和别人不一样，她会的技能，学校的学生也会，这是林美告诉我的，学校会教人学编程，在方盒子里写一些旁人看不懂的代码，如此看来，林卯只是一个出生优渥的学生。
　　让我产生怀疑的是她那些不经意的话语，她对规则很清楚，了解这座塔的运行机制，也清楚这座塔如今面临的问题，但又无能为力。
　　这些人胆子很大，他们趁着林卯去清点货物的时候，绑走了她。
　　之后，我去了她的家里，那里住了一个老妇人，眼睛昏花，看不清针线，但还试图修补一条破了的裙子。
　　我认得这条裙子，是林卯的。
　　“她真正的家在哪里？”
　　“有些事不要太过追究，对你没有好处。”
　　果然是很麻烦的家庭，我又换了一个问题，“她并不喜欢原来的生活，您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喜欢又能如何，出生在哪一层，就该像那一层。”
　　人无法选择出生，现在连未来也无法选择。
　　“她住在上一层，对不对？”
　　她沉默，她铁了心不想让我找到林卯。
　　我从那里出来，回到店铺，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收银台，林卯走后，我又招了一个员工，但我常常记不住她的样子。
　　林家兄妹发现了我的异常，林美提议周末去游乐园，我知道他们希望我开心起来，可我暂时没有开心的力气。
　　最近清点店铺的盈利，我发现我已经有余钱再租一间店铺。
　　我要找到她，至少要当面问她一个问题。
　　那么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前往上一层，但前往上一层的路在哪里？底层到第二层的路通在药厂，第二层到第三层的通路在医院，那么第三层到第四层的通路在哪里？
　　我又一次来到了黑市，黑市之中，人员混杂，所有需要交易的人都得戴上面具，隐瞒身份，然后将需求写在卡片上，投入交易池，若是有人知道，就会领取卡片，一旦有人领取卡片，就会通知问题发布者，我在那等了好几天，没有人领取我的卡片。
　　我能在黑市买到户口，却买不到前往上一层的信息，阶级固化至此，是我没想到的，但若反过来想，阶级越是固化，说明我越接近上层。
　　既然买不到信息，我就买一份地图，自己去寻找，前两次的通道都在公共区域，要想建立通道，楼就得足够高，高入云层，这里的云层是人工模拟的，就是为了阻挡人类的视线，防止他们窥探上层。
　　我住的这片区域相对贫穷，没有什么高楼，高楼集中在市中心，最高的那几栋是办公楼，想要进去，就得有通行证。
　　黑市买不到前往上层的信息，但能买到通行证，我买了一张，又给自己置办了一套内部员工的衣服。
　　我顺利混入大楼后，寻找电梯，前往最高层，若是顶楼还在这一层，就换一栋楼，就这样，我找到了前往上层的那栋大楼，我按了去往顶楼的电梯，走出大门，来到天台，看见天台边上还有一栋建筑，被云层遮住，看不清模样。
　　我得先找到入口，从天台看不到入口，我便走到下一层，想找到一条通道。
　　“我等了你老半天，你怎么才来？”
　　有个人突然跟我说话，他也穿着内部员工的衣服。
　　我压低帽子，不想他看见我的长相。
　　“再不走就迟到了，赶快跟我走，”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而是催促我跟上他。
　　我低着头，跟在他后头，想看看他去哪里。
　　他来到一座电梯前，按了电梯旁的按钮，这座电梯是可以往上的，正是我要寻找的电梯，我跟着他进了电梯，继续低头不说话。
　　他按下某个楼层的按钮，我们从那里出来，电梯外还有一道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我看见他拿出一张卡，和我在黑市买来的卡不一样，若是我自己进来，恐怕就会被挡在门外。
　　我们进去后，我趁他跟人说话之时，想偷偷溜走，那人却在我溜走之前，结束谈话，领着我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
　　有几次，他应当是能看见我的脸，可他没察觉出不对劲来，我开始怀疑，这个人不认识自己在等的人，只知道有人在顶楼等他，需要跟着他上来。
　　若是这样，我还可以继续跟着他，多套出点资料。
　　他到处找人办手续，我就偷偷观察这里的布局，和下面的楼层布局相似，找不到窗户，看不清外头的风景，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在第三层还是第四层。
　　他办好各种手续后，进了一间白色的房间，房间内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在消毒水之下，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气味，很不好闻。
　　“我已经把人送到了，”他对房间里的人说。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让我想起了试药的那段日子。
　　领我来的人走了，我隐约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此刻想逃，已然来不及。我被领到一个白色房间里，我现在很讨厌白色，还有消毒水的气味。
　　我发现我并不需要试药，但他们会抽取我的血液，我不知道他们要拿去做什么，就这样过了两天，我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条件和我在林家差不多，但在林家，我是可以自由行动的，这里不行。
　　我想我现在成了一只小白鼠，这只小白鼠看上去是有用的，所以升级了待遇，无论怎么升级，住的是没有床的铁笼，还是雕金嵌玉笼，小白鼠始终是小白鼠。
　　我要从这里出去，但这里防守严密，处处需要刷卡和密码，还有监控，寸步难行。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林卯跟我说的一些故事，黑客可以黑掉塔里的系统，大停电事件便源于此，有人黑掉了整个系统，导致塔内停电瘫痪，但我不需要黑掉整个系统，我只想要黑掉这里的监控系统和门禁。
　　早知道跟林卯学些本事了，当初觉得日子安稳了，这些东西学了也用不着。